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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1106章 七大魔君——色欲

    议事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停顿,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所有人头顶,把呼吸、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一起压低了。

    鹤那句话还飘在空气中,像一根还没落定的细羽——可莉莉特丝没有回答他。她甚至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面向那座浴池,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她的膝盖落在石砖上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那动作安静而流畅,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她低垂着头,银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体两侧,姿态恭敬到了近乎虔诚的程度。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整座议事厅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池水表面那层薄薄的白雾开始缓缓涌动,像是被从底部升上来的一股力量搅动了。

    水面中心泛起一圈极浅的涟漪,向四周扩散,碰到池壁后又轻轻反弹回来。

    那个蓝发女人从水中站了起来。

    水从她身上滑落的速度比正常的水流慢,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沿着她的肩线、腰窝、腿侧的曲线缓缓流淌,留下一道道湿亮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才长成这个样子的,像是有人用尺子和刀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从深海打捞上来的雕像,浑身湿漉漉的,却没有一丝狼狈。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精力去欣赏这片春光。

    那些精灵元老们,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岁月加在一起超过一千年,见过无数种形式的威压和威胁,可在那个女人从水中站起来的瞬间,他们全都移开了目光。

    不是出于尊重或尴尬,而是一种本能的回避,像人不自觉地避开一面过于刺眼的镜面。

    风帝也没有看她。

    他咬了一下自己口腔内侧的软肉,用那道痛感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层极细的凉意正在蔓延。

    那个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在场的各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侧过头来,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圈,像一只正在清点盘子里果子的手,不紧不慢,从容得很。

    然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仿佛刚洗完澡后心情很好的愉悦,软绵绵的,黏糊糊的,像蜜糖在舌尖化开。

    “小女子乃七大魔君——色欲。”

    她把自己的名字念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跨出浴池,水珠从她脚踝滑落到石砖上,发出极细碎的声响。她赤着脚站在议事厅的地面上,身侧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些身体已经僵硬了的精灵元老们,笑得眉眼弯弯。

    “各位,请上路吧。”

    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那种安静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

    风帝的膝盖在那声笑声落下的同时感觉到了变化。

    他的小腿肌肉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失去支撑力,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管子正从他的血管深处向外抽取东西,不是血液,不是体温,是另一种更靠近根基的东西——他感知不到那种东西具体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他试图把重心往后移,可他右脚的脚踝在那一瞬间软了一下,他不得不伸手撑了一下桌面才没有跪倒。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那位白发老者的手也在发抖,正以很轻的幅度微微颤着,像是手指用尽了全部力气也没法在桌面边缘保持静止。

    女性元老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喘息。

    年轻元老的膝盖已经碰到地面了,他撑着一只手掌,想把自己重新撑起来,但那只手掌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狗日的……”

    风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这是他从付生身上学到的。

    声音不大,但在那种安静的环境里传得很远。

    他的另一只手还撑着桌面,指节发白,可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感觉不到桌面的触感了,像有一层东西正在把他与外界之间的感知接口一个接一个地拔掉。

    “精灵族王城,数十万精灵族战士,”

    色欲慢悠悠地踱着步,赤脚踩在石砖上发出极轻的水渍声。

    “一个不剩,都被吸收了。你们在外面听到的那些惨叫,就是他们在离开前最后能发出的声音了。现在呢——”

    她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凑近那位女性元老的脸侧,像是想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重头戏,就是你们这十几个八阶巅峰的祭品了。”

    风帝的呼吸已经很浅了,他不得不低下头,用前额抵着桌面边缘,那样能让他感觉更踏实一点。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自己还能撑多久,三分钟,五分钟,还是更短。

    他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大半,每一个字都得挤着出来。

    白发老者的嘴唇在颤动。

    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完整的声音了,嘴唇翕动的声音像一片干枯的树叶被风碾过石面,断断续续的。

    他在诅咒莉莉特丝。

    用精灵族最古老的、最恶毒的、只有在极刑判决时才会被念诵的咒词。

    那些词从他嘴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他用最后的生命力在雕琢,低沉、沙哑。

    他诅咒她背叛圣树、诅咒她背叛族人、诅咒她的灵魂在死后无法回归圣树根系、诅咒她的名字被从精灵族所有典籍中抹去、诅咒她无论转生多少次都会在同一个时刻以同样的方式背叛所有亲近她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可那些诅咒的内容却越来越重。

    女性元老也跟着念了起来。

    她的声音比白发老者更轻,轻到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一线气流,可她也在一字一字地念着,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还站在这里。

    年轻元老则沉默着,他仰着头靠在自己椅背的侧棱上,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可他的手在桌面上做了一个手势——那是精灵族战士之间通用的告别手势,意思是走到尽头不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