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 第1161章 亡灵入侵

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1161章 亡灵入侵

    这个职位是他姐夫好不容易从铁斧那里给他争取来的。

    他姐夫是铁斧的远房亲戚,以前也是黑三角的匪徒,后来在伏击战中被打断了左臂,现在在市场里管仓库。

    他姐夫跟铁斧说了不少好话,铁斧才点头让凯三上了哨塔。

    凯三对此很感激,虽然偶尔会打瞌睡,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认真盯着北面的方向。

    黄牙靠在塔顶的护栏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歪着头看凯三摆弄那架望远镜。

    凯三把眼睛凑到镜筒后面,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哈欠,靠在塔柱上。

    “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黄牙吐掉嘴里的草茎,伸手拍了拍望远镜的铜制镜筒。

    “哈基米领地那边的人说这是他们自己造的,上次去市场一问,说这玩意儿叫望远镜,一金币一架。一金币!够我喝两年的蘑菇汤了。”

    凯三斜了他一眼,嘴里没动,手却伸过去把望远镜从三脚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像护崽的老母鸡。

    “你别乱碰,这东西金贵着呢,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他低头看了眼镜筒上的刻度,又把它架回三脚架,重新凑上去看了一眼北面的方向。

    北面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地势微微向下倾斜,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脚下。荒地里的草已经枯了大半,风一吹便泛起一层灰黄色的草浪。

    再远处是几座低矮的丘陵,丘陵后面隐约能看到一条废弃的公路,那是通往银月城方向的老路,现在几乎没人走了。

    “你说你今天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姐夫,市场里那批新的粗布啥时候到?”

    黄牙靠在护栏上,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胳膊搭在栏杆上,整个人像一袋土豆一样往下坠着。

    “我屋里那床单破了个洞,想换一块新的,听说下一批粗布质量挺好,是从精灵族那边过来的?”

    凯三的目光还贴在望远镜后面,嘴里漫不经心地应着。

    “精灵族那边来的货早断了,你听谁瞎扯的。下批粗布是从矮人族那边进的,料子厚,但颜色有点深,你爱要不要。”

    黄牙嘿嘿笑了一声。

    “深色好,深色耐脏。”

    凯三没有接话。他的视线透过望远镜的镜筒,落在北面荒地边缘那片枯黄的草浪上,然后慢慢向更远处移动。

    丘陵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废弃公路的路基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几段灰白色的混凝土残片。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荒凉,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他慢慢转动镜筒,视线从公路方向移向丘陵的缺口处,然后继续向右移动。就在他的视线即将从望远镜上移开的时候,镜筒的边缘忽然扫过了一个极不协调的暗色点。

    那个暗点很小,但在枯黄色的荒地背景中,那抹暗色显得格外突兀。

    凯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镜筒转回去,重新对准那个方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移动的暗色身影,身形佝偻,步伐僵硬,正沿着废弃公路的路基向北面移动。

    它的体型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但动作的节奏有一种机械般的、不自然的顿挫感。

    凯三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两息,然后又看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暗色身影从丘陵的缺口处涌出来,沿着公路的路基,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黑三角的方向移动。

    那些身影的肤色是灰白色的,在晨光中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近乎腐败的暗淡光泽。

    凯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黄牙还在那里絮叨着粗布的颜色和尺寸,说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凯三的表情不对。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凯三的侧脸,发现后者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贴在望远镜后面的那只眼睛一动不动,嘴角的弧度从原本的轻松变成了某种凝固的极其不自然的僵硬。

    “喂,凯三?”

    黄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凯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然后他把眼睛从望远镜上挪开,转过头来看着黄牙,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黄牙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追问道。

    “到底咋了?你看见啥了?”

    凯三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那声音干涩、颤抖。

    “敌……敌袭!”

    他的手指还搭在望远镜的镜筒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北面,丘陵缺口那边,有东西正在过来……灰白色的,会动……很多……”

    黄牙愣了一息,然后猛地扑到望远镜前,把眼睛凑上去。他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抬起头,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气音,然后踉跄着从塔顶的梯子口往下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嘶喊。

    “警报!拉警报!!!”

    塔顶的铜钟被黄牙用一根木槌狠狠敲响。

    那口钟是从一艘废弃的渔船上拆下来的,钟声沉重而尖锐,一声接一声地砸在黑三角上空。

    三角洼地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串急促的不规律的钟声。

    市场里的商贩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买菜的主妇们转过头去,货栈门口的毒蛇猛地直起身来,手中的木板差点掉在地上。

    铁斧从木屋的椅子上弹了起来,两步跨到墙边,伸手把那柄挂着的巨斧从墙上取了下来。刀疤从汤摊旁边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朝市场里喊。

    “所有人,往南边撤!别堵在中间!”

    钟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

    “什么情况?!”

    “铁斧大人,到底怎么了?!”

    “哦!我的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人们满脸疑惑,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涌上了一股阴云,黑三角啥时候出过这种事情?

    黑三角的北面,废弃公路的路基上,那些灰白色的身影正在越来越多地涌出丘陵缺口,沿着枯黄的草浪,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这座刚刚建成大半年的边境贸易城镇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