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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1190章 最后的手段

    色欲没有打断他。

    她的深红色眼睛中两簇火焰缓慢而稳定地跳动着,嘴角那道玩味的弧度又出现了。

    她悬浮在半空中,暗绿色的光翼在背后缓慢扇动,将脚下的碎石和尘土吹成了一圈持续扩散的尘环,而她本人的姿态极其放松,像是一个正在听一个孩童讲述自己编造的漏洞百出故事的大人。

    她甚至在付生说到“以魔君之名立誓”时微微偏了偏头,从玩味变成了好奇。

    付生说着说着,眼神忽然一凝。

    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停顿了一拍,然后他身后的空气猛然炸开。

    三道门之虚影从他背后同时浮现——灰白色、浅金色、暗红色,三色光芒在他身后交织成一道极其庞大的、如同三扇巨门同时开启般的虚影阵列。

    那三扇门的轮廓在空气中持续膨胀、凝实、加固,每一扇门的门框上都嵌着一枚正在旋转的碎片。

    色欲的深红色瞳孔在三道门之虚影出现的瞬间猛然收缩了一拍,她的暗绿色光翼在背后微微僵住了一瞬,嘴角那道玩味的弧度第一次出现了凝固的迹象。

    三扇门同时出现在一个四阶的人类身上,这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的预估和情报。

    付生消失了。

    他的身形在三道门之虚影浮现的同一瞬间从原地消失,色欲的深红色眼睛猛然睁大,她的感知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空间扰动,那道扰动从她正下方的地面传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从下往上逼近她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在她头顶的空气中,一道极其狭长的、边缘泛着灰白色光芒的空间裂缝无声地裂开了。

    那道裂缝从正上方一直延伸到色欲身后的门之虚影上方,裂缝内部涌出的灰白色光芒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凝聚成了一道人影。

    冯老从空间裂缝中杀出。

    他的身形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白袍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撕裂伤,那些伤口边缘泛着不稳定的银灰色微光,像是一层即将剥落的旧痂。

    他的法杖已经在那次月影城之战中彻底碎裂,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由付生体内空间与时间之门碎片临时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灰白色能量杖。

    那柄能量杖的形态极不稳定,杖身上不断有细小的灰白色光点逸散、消散、重组,但杖尖处凝聚的那团能量却极其致密、极其浓烈、极其危险!

    那是冯老耗尽自身最后的法力、燃烧了所有剩余的空间魔法本源、融合了付生的空间与时间之门碎片的全部输出,凝聚而成的一击。

    空间溟灭!

    这一击融合了门之碎片的力量,哪怕是同等级的传奇,冯老也有信心一击灭杀。

    他的深灰色眼睛中映着色欲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面孔,瞳孔深处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笃定。

    “恶魔!去死!”

    他将那柄能量杖从头顶劈下。

    那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极其致密的、如同将整片空间压缩成一根针般的灰白色光柱。

    那道光柱从色欲头顶的空间裂缝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色欲的眉心。

    光柱在触及色欲躯壳的瞬间炸开了一团极其猛烈的、将周围空气都撕裂成碎片的空间崩塌区域。

    那片崩塌区域以色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色欲身后的门之虚影从正中间劈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裂口,将门扉裂口中涌出的液态黑暗在空间崩塌中绞碎、吞噬、归于虚无。

    色欲的尖叫声从崩塌区域的中心传出,那声音极其凄厉、极其尖锐、极其恐惧,像是她的神魂正在被空间乱流一片片撕碎、一片片吞噬、一片片磨灭。

    她的身形在崩塌区域中剧烈翻滚、扭曲、崩解,灰白色的皮肤表面那些暗紫色纹路在空间乱流中迅速暗淡、龟裂、消散,她身后的暗绿色光翼在崩塌中从中间断裂、碎裂、化为虚无。

    她的深红色瞳孔中两簇火焰在空间乱流中猛然暴涨到极致,然后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般骤然暗淡、收缩、消散。

    她的身形在空间崩塌的余波中被吞噬、被磨灭、被卷入了时空的乱流深处,消失在了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合拢了。

    灰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缓慢消散,将战场上空那片被撕裂的空气重新抚平、复位、归于平静。

    冯老的身形在半空中僵立了一拍,然后从高空中急速下坠。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枯叶,在晨风中旋转着、翻滚着、坠落着,最终重重砸在了南门外的碎石地面上。

    他的白袍彻底碎裂,身形干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深灰色的眼睛紧闭着,呼吸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胸腔的起伏。

    但那柄由空间与时间之门碎片凝聚而成的能量杖已经在他坠地之前碎裂、消散、化为虚无,只有杖尖处最后一缕灰白色的微光在他指尖停留了一息,然后熄灭。

    城门内侧的玩家们沉默了一息,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城墙的欢呼声。

    肝帝将巨剑举过头顶,樱樱樱将长弓抛向空中,诗酒趁年华的法杖顶端的火红色晶石在欢呼声中猛然亮起,将周围染上了一层暖红色的光。

    北极企鹅的工兵小队从掩体后方涌出,朝着冯老坠落的位置跑去。

    数据黑洞站在城头,手指在城垛边缘轻轻叩了一拍,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赢了吗?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冯老的最强一击命中了色欲,将她吞入了时空乱流,那道空间崩塌的余波甚至将门之虚影从中间劈开。

    色欲的尖叫声在裂缝合拢前的那一瞬间清晰可辨,她的身形在空间乱流中被吞噬、被磨灭、被卷入深处。

    这看起来像是赢了。

    冯老赌上了最后的魔力,付生暴露了门碎片的全部力量,整个哈基米城的玩家们亲眼目睹了那一击的威力。

    看起来,确实赢了。

    然而就在欢呼声达到最高点的同一瞬间,色欲的声音从各个地方同时传出。

    那道声音极其微弱,极其遥远,极其沙哑,传入了南门城头,传入了城门内侧,传入了哈基米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极其疲惫的、近乎虚弱的、却仍然保持着某种玩味和戏谑的语调,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了?还真是,无趣呢。”

    欢呼声在那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