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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1215章 石椁开

    第1025章 石椁开

    林墨把手电照着椁盖的边缘,弯下腰,仔细看了又看。

    光柱贴着椁盖和椁壁之间的缝隙缓缓移动,照见石面上细密的凿痕,他拼命举着手电凑近了看那条缝隙。

    缝隙不宽,也就一根手指的厚度,里面黑黢黢的,手电光照进去,被黑暗吞了大半,什么也可看不见。

    “严老,有没有办法先探一探,再决定掀不掀椁盖?”

    “有。椁盖是一整块石板,压在四面椁壁上,边角用铜轴固定。铜轴嵌在椁壁的暗槽里。可以先用铁丝从椁盖边缘的缝隙里探进去,看看铜轴连着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固定椁盖的卡扣,就继续掀。如果连着别的机关,就先别住,再想别的办法。

    但还有一种情况:探的时候咱们是盲人骑瞎马,也有可能探察的情况和实际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你觉得没事,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严队长这话说完,后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把呼吸放轻了的那种安静。嘎斯灯的火苗在石壁上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满地的炭笔圈上,像一群被定住了的鬼影。

    不赌,就得从长计议。可怎么从长计议?椁盖就在眼前,石椁就在眼前,渤海郡王的棺椁就在眼前。从长计议,计议到什么时候?计议到文物部门派专门的工程队来?计议到把这座山腹整个挖开?谁都知道那不可能。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赌,就只有两条路——赌赢,或者赌输。

    赌赢的代价是打开椁盖,看见里面的东西。赌输的代价,没人敢想。

    严队长刚才说了,椁盖下面可能有弩机,可能有沙层,可能有毒物。一千多年没人碰过,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就是这种越是未知的东西越吓人。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可你不知道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在你掀开盖子的那一瞬间跳出来。那种感觉,比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还让人腿软。

    “赌不赌?”林墨重复了严队长的问题。

    孙排长把撬杠往地上一杵,铁头撞在石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看着林墨,又看了看严队长:“反正都到这儿了,不差这一下。赌了!”

    两个工兵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蹲在地上,手指头紧紧攥着铁锹把,另一个站在他旁边,胳膊上的青筋绷得老高。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第一个工兵站起来,把铁锹往地上一顿,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排长赌,我们也赌!”

    陆远明蹲在角落里,把钢笔帽拧上,笔记本塞回挎包里,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干了半辈子新闻,我下过矿井,上过战场,可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么好的一手素材,可遇而不可求。

    我跟了!”

    严队长的两个助手年纪都不大,脸上的胡子还没长齐。两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可看见孙排长和工兵们一个个都表了态,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们都听严老师的。”

    “严老,那就搞吧!”林墨也豁了出去。

    严队长脸上的皱纹松了一些。那层松不是笑,是一种更沉的东西——一个老头子带着一群年轻人往未知的地方走,年轻人把命交到他手里,他得对得起这份托付。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石椁走去。

    他站在石椁旁边,指挥着孙排长和两个工兵把撬杠的扁头插进椁盖和椁身之间的缝隙里。两根撬杠,一边一根,扁头贴着石面,慢慢往里推。严队长蹲下来,用手电照着撬杠的扁头,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嵌进缝隙里:“别急。慢慢推。推到推不动为止。”

    孙排长和两个战士把撬杠推到推不动了,严队长才点了点头:“别。一起用力。”

    两个人同时往下压撬杠。椁盖松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缝隙里渗出一股极淡的、混着漆味和石屑的气息。那股气息一出来,严队长就抽了一下鼻子,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有喊停。他又点了点头:“再别一下。”

    撬杠又别了一下,椁盖又松了一寸。缝隙更大了,那股气息更浓了。

    严队长示意孙排长他们把撬杠抽出来。

    “第一下松了。可椁盖比椁身宽出一指,四角包着铜皮。铜皮底下有什么,还是看不出来。我建议,先不掀盖。先把四角的铜皮撬开,看看铜皮底下是空的还是实的。如果是空的,就说明铜皮下有机关。如果是实的,铜皮只是装饰,椁盖可以直接掀。”

    林墨蹲下身,用手铲把铜皮边缘的漆皮刮开一层,露出底下的石头。石头是实的,没有缝隙,没有暗槽。他又刮了刮另一角,也是实的。四角都是实的。

    “铜皮只是包角,底下没机关。”

    孙排长把撬杠重新插进椁盖缝隙里,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头在撬杠上攥了攥,指节发白,然后用力往上一别。椁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从椁身上脱开了一寸。

    他停了一拍,侧耳听了听。椁内没有动静。他又别了一下,椁盖又抬起了一寸。他把撬杠抽出来,双手抓住椁盖的边缘。

    林墨和两个工兵也一起上前,合力抓住椁盖的另一侧。四个人,八只手,扣在椁盖的边缘上。

    四个人同时用力,把椁盖慢慢抬了起来。

    椁盖离开椁身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混着漆味和丝帛腐烂的气味从椁内涌出来,呛得四个人急忙别过头、屏住呼吸。那股气味浓得像一堵墙,扑在脸上,钻进鼻腔里,腻在嗓子眼儿里,让人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