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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1254章 反派伎俩

    “这就完了?”孙成才看着雪地上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圆洞,觉得有点玄。

    两个人又往坡下走了一段,“医生”蹲下来,拿军刀砍了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剥了皮,又砍成两截,一根长的一根短的,长的两头削尖,短的一头削成斜口。他把长的插进雪地里,短的那根拿绳子绑在长的上头,角度斜着朝上,底下拿石头压住,弄完了拍了拍手。

    “这是干嘛?”孙成才弱弱地问。

    “捕鸟。拿松子搁底下当饵,鸟落下来吃,一碰那根短的,长的弹起来,把它弹晕。比拿枪打省子弹。”

    孙成才看着那套玩意儿,又看了看“医生”那张冻得发红的脸,觉得他越来越像林墨。

    这小子心里一动:不知道让他和林墨对决,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两个人往石砬子方向走了一段,“医生”忽然停住脚,右手一横,把孙成才拦在身后。

    孙成才顺着“医生”的目光往前看。前面二十来步远的一棵老桦树上,枝杈间蹲着一只灰斑鸠,肥嘟嘟的,缩着脖子,羽毛蓬松着,像是刚从睡梦里醒过来,正拿嘴梳理翅膀底下的绒毛。

    “医生”蹲下去,举起手里的五六半,枪托抵上肩窝,腮帮子贴住枪身,右眼凑到照门后面。他偏过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出声。”

    斑鸠梳完了翅膀,把头抬起来,往左转了转,又往右转了转。就在它头转向右侧、脖子拉长的那一瞬,“医生”的食指搭上扳机,轻轻一扣。

    枪响了,一枪。

    斑鸠从枝杈上翻下来,在半空里扑腾了两下翅膀,摔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不动了。

    “医生”站起来,把枪往肩上一扛,朝孙成才抬了抬下巴:“去捡。”

    孙成才跑过去一看,子弹从斑鸠脖子根穿进去,从另一侧出来,把脑袋和身子几乎打离了,羽毛上沾着一点血,身子还是热乎的。

    “就一只?”孙成才问。

    “医生”把斑鸠塞进背包,拎着枪往坡下走:“再找。这东西喜欢扎堆,这棵树上有一只,附近肯定还有。”

    果然,往下走了不到五十步,另一棵大桦树的树冠里扑棱棱响了一声。“医生”好像根本没有瞄准,托抵肩,啪地一枪。又一只斑鸠掉下来,在雪地上扑腾了两下。他又往树冠里扫了一眼,枪口一偏,第二枪跟上去,另一只受惊刚展开翅膀斑鸠从更高的枝杈上翻下来,落得比第一只还近。

    两枪,两只,前后不到十秒。孙成才甚至没看清第二只斑鸠藏在哪儿。

    两个人继续往石砬子走。到了洞口,火堆还着着底火,他拿树枝拨了拨,把灰拨开,露出红炭,把斑鸠串架在炭火上,慢慢转着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响,烟是白的,带着一股子烤肉的香味,被风一卷,顺着石砬子飘出去老远。孙成才蹲在火堆旁边,鼻子不自觉地抽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这一个白天,在孙成才的眼里,如同过上了神仙生活:烤斑鸠、烤兔子……

    这可是他妈的香喷喷的熟食,是肉啊!

    还了魂的孙成才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噌噌地开始冒起小火苗:林墨、刘向东凭什么之前那样对我?把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差点在那条洞里喂了老鼠!

    现在,我胡汉三又回了!

    老子要你们好看!

    天色擦墨,夜幕四垂。

    “吃完了干活!”医生把一根兔骨头扔进火堆,站起来,拿雪搓了搓手,“今晚去机场那边转转。”

    孙成才抬起头:“去机场?”

    “医生”把枪拎起来,检查了一遍弹匣:“咱们两个人,打不了硬仗,可咱们能让他睡不着觉,日子好比在油祸上煎熬!”

    孙成才眼前一亮:“成,都听你的!”

    当天夜里,刘向东正靠在铺上休息,外头忽然“啪”的一声脆响,像有人往铁皮屋顶上扔了个炮仗。他猛地睁开眼,身子弹起来,抓枪就往窗口跑。

    “哪儿打枪?”

    哨兵在喊:“马厩那头!”

    刘向东刚把望远镜举起来,可还没等他看清点什么,一颗子弹打在塔台外墙的铁皮上,叮的一声弹飞了,声音又尖又脆。

    机枪手把枪口转过去,朝着子弹来向扫了一梭子。曳光弹在黑夜里划出红线,打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可那边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机枪刚停,又响了一枪。这回是从北边打过来的,子弹打在马厩的钢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刘向东把望远镜往下一摔,骂了一句:“这狗日的在遛咱们!”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老毛子手里有咱们的两支五六半,近百发子弹,他不和你打被阵地战,就打冷枪袭扰,打完了就换地方。你机枪回击,打中他们的几率几乎为零,连威慑都算不上;机枪一停,他又打。

    一整个晚上,枪声一阵儿东一阵儿西,一阵儿南一阵儿北。塔台上的机枪手被折腾得够呛,听见枪响就转枪口,转过去那边就没动静了,可过一阵子,另一边又响了。

    马厩里的那个机枪组更惨,从射击孔里往外看,什么也没有。

    但外面的子弹却可以精准地从射击孔射进来。

    天亮的时候,敌人消停了。

    刘向东从塔台上下来,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察看了一下情况:塔台铁皮墙上5个弹孔,哨兵军帽上挨了一枪,好在没有伤着人。

    机枪打了三百多发,步枪打了二十多发,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两个牺牲战士的枪和子弹,就这么被那老毛子拿着,反过来遛了整整一个晚上。

    “连长,咱们出去搜一圈吧?”警卫班长凑过来,脸上也是熬了一夜的菜色,“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弟兄们快被折腾疯了。”

    刘向东摇了摇头:“搜?往哪儿搜?林子那么大,他一个人往里头一钻,你一个班进去,他绕到你后头打你冷枪,你连他毛都摸不着。”

    他蹲在雪地上,拿树枝画了个圈,“咱们就二十来号人,守机场都不够用,分出去搜林子,机场这边空了,他掉头回来打机场,你怎么办?”

    警卫班长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