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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七夕贺文(2)

    七夕的仙舟罗浮,处处张灯结彩。

    朱红灯笼从飞檐斗拱上一串串垂下来,将青石长街映得暖意融融。

    到处都是出双入对的身影。

    白厄走在人群里,像一抹被遗落在热闹之外的影子。

    他的步调不疾不徐,银白色的短发在暖色灯火中泛着清冷的光。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长街慢慢向前走。

    什么时候开始,连这样热闹的节日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了呢。他在心里轻轻地转着这个念头,却没有答案。

    也许是轮回得太多次了,有些东西已经被磨得薄了。薄得像他此时映在青石板上的影子,灯一摇就散。

    然后他看见了海瑟音。

    准确地说,他先看见的是一角深色的裙摆和几枚在灯火下微微发亮的珍珠发饰。

    海瑟音站在一座灯谜摊旁边,侧身望着摊前的人群,她的黑发在夜风里轻轻荡开,珊瑚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出一小片莹润的光。

    白厄的心猛地一缩。

    他没有看见刻律德菈。他知道那个身形娇小的君主一定就在附近,只是被人潮和摊位遮住了。

    海瑟音是刻律德菈的贴身护卫,她们两人形影不离,从来如此。所以他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君主此刻就在几步之内。

    他的脚步停住了。然后,几乎是在意识之前,他侧过身,不着痕迹地退进了一旁拥挤的人潮里。

    他垂下眼,让额前的银发遮住半张脸,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

    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样一个夜晚面对她们,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又为什么不去见她们。

    他还没有准备好。

    就在他几乎要把自己藏进人群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雪阳爵?”

    那声音清脆、笃定,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和上位者不含糊的直问。白厄的背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

    刻律德菈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正仰着头看他。

    她的蓝眼睛直直地望过来,里面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点点极难察觉的、像是放下心来的东西。

    海瑟音从她身后走来,目光在白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什么都没有说。

    “我……”白厄张了张嘴。他想说“路过”,想说“正好在附近”,想说出一句得体而不痛不痒的话来将这一刻揭过去。

    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对刻律德菈那双眼睛,他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可笑。

    刻律德菈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某种比语言更真实的东西。然后,她忽然张开双手。

    那个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征兆。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每次让他抱到肩上时一样。

    像他们之间从未横亘过死亡、轮回和那些漫长到无法清算的岁月。

    白厄怔住了。

    他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动了。

    他弯下腰,将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侧,把她轻轻抱起来,放进自己肩头。

    刻律德菈熟练地坐稳,一手扶住他的头顶,一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下了命令。

    “走吧。”

    白厄沉默了一瞬。

    “……遵命。”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散在夜风里。但他迈开了脚步。

    海瑟音安静地跟上,走在白厄身侧,和他保持着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三人沿着长街慢慢向前走,灯笼的光从他们头顶淋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在身后,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有一瞬间,白厄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时间从未流过,好像那些血、剑、死亡和漫长的轮回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好像他们还是从前的样子,他肩上坐着他的君主,海瑟音走在他旁边。

    但这种错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奥赫玛的雪阳爵了。

    然而他没有停下脚步。

    “雪阳爵。”刻律德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热闹的街市里清晰地落进他耳中。

    “在,殿下。”

    “既然遇上了,你就陪我们走完这条街。不许中途跑掉。”

    白厄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堵住了。他张了张嘴,过了一小会儿才发出声音。

    “……好。”

    海瑟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瞬,又转了回去。但那一刻,她眼底的某种紧绷似乎松了一点点,只一点点。

    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灯谜摊、花灯铺、糖人摊,穿过拥挤的人潮和重叠的光影。

    三个人都没有提起过去,也没有提起未来。他们只是走着,一直走,偶尔聊一聊翁法罗斯。

    走到长街中段的时候,他们前方的人潮里,有另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人身姿笔挺,冰蓝色的眼睛在灯火中像两粒安静的星子。他身边跟着一个粉发的女子和两个身形相仿的少女。

    于是,才有了那场在仙舟灯会上的偶遇。

    夜深了,长街上的灯火渐渐稀疏,像一场盛大的潮水正慢慢退去。

    刻律德菈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浅蓝色的发丝被夜风拂起又落下。

    她的步子很慢,慢得不像一位正走在归途上的君主,倒像一个正在思考什么的人。

    海瑟音走在她身侧,始终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比刻律德菈高出不少,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在夜色中无声滑过的深海。

    她的黑发披在肩后,珍珠和鱼骨发饰在残余的灯火里明明灭灭,像是一些不肯睡去的微小星子。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街角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只剩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铺在青石板上,海瑟音才轻声开口。

    “陛下,您刚刚为什么不试着劝他回来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刻律德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那里有月光铺成的一条银白色的路,一直通向看不见的尽头。

    “剑旗爵。”她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又清又定,“且不说三千万世的轮回给翁法罗斯造成的混乱,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根除,就算我劝了,他会回来吗?”

    海瑟音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

    “雪阳爵他……”刻律德菈顿了顿,像是在挑一个最准确的词,又像是根本不需要挑。她只是停顿了一下,让夜风把话带出来,“直到现在,都没有过他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海瑟音垂下了眼睛。

    她想起白厄方才在灯会上接过她糖葫芦时微微下弯的嘴角,想起他走在她们身边时那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他装得很好。

    但在某些瞬间,她仍然能看见那层薄薄壳子下面的东西。

    “我可以把他打晕了带回去。”海瑟音忽然说。

    刻律德菈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剑旗爵。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她看着海瑟音,蓝眼睛里映着月光,很亮,很静。

    “你做不到。”她说。这不是嘲讽,也不是挑衅,只是一个君主对自己臣子的了解。

    海瑟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别开视线。“……我知道。”

    但她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如果刻律德菈下令,她真的会去。

    “让他自己走。”刻律德菈重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海瑟音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青石板上轻轻回响。

    “等到哪一天,他走过自己了,不用任何人去叫,他也会回来的。”刻律德菈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像一句被夜风卷起的预言。

    海瑟音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见月亮已经移到了长街尽头,把整条空荡荡的街道照得通透明亮。刻律德菈走在那片月光里,小小的背影被拉得又高又长。

    “那你呢,陛下?”海瑟音轻声问,“您自己,也过了那一关吗?”

    刻律德菈没有回答。她继续走了很久,直到快要到客栈门口时,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早就过了。因为我相信他。这不妨碍我仍记得那一天。”

    她抬起头,望着月亮,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和月光融为一体。

    “死在他的剑下,并不让我怨恨。因为剑落在颈侧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睛。他比我更痛。就像前三千万世的你一样。”

    海瑟音猛地抬头。她看见刻律德菈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里面没有恨,没有痛,只有一种近乎于悲悯的平静。

    鳞渊境的海水在月光下轻轻起伏,像一块正在呼吸的深蓝色绸缎。

    这里的安静和长街上的喧闹完全是两个世界,越往里走,人声越淡,最后只剩下一阵一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的海面上缓缓推来,又在沙滩边碎成细小的白沫。

    白厄独自走在沙滩上,靴子在潮湿的沙地上留下两行脚印,又被下一波海水轻轻抹平。

    他的银发被海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像盛着星海的眼睛。

    这里的光线很暗,却并不压抑。

    海面平静得几乎一望无际,和天上缓缓流动的星河在极远的地方融成一片,分不清边界。

    他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正对着一望无际的海水。

    潮声里偶尔夹着远处长街传来的模糊丝竹声,但传到这里已经淡得像梦里的回响。

    对白厄来说,这是整个仙舟最能让人平静的地方。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或者什么都想一遍,然后任由海风一点点把那些思绪吹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嘿咻。”

    轻巧的、用力的,像是某个身形很小的人正在从礁石后面钻出来。

    白厄没有动,但余光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在他不远处。他偏过头。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头上生着一对浅色的龙角,尾巴——他确信那是一条尾巴,正有些紧张地卷在身后。

    “你是……白露小姐?”白厄问。

    他的本意只是确认。

    他听过白露的名字,丹鼎司的天才医师,现任持明龙尊。

    这个称号背后总是跟着一堆规矩和追捕,据说她经常从丹鼎司溜出来,又被拎回去。

    他在仙舟游历的时候,没少听人提起这位小医师的事迹。

    但他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海边响起时,大约还是太突兀了。

    “噫!”

    白露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连连后退几步,尾巴“啪”地一声绷得笔直。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

    “别、别把我抓回丹鼎司!求你了!——你、你应该不是丹鼎司的人吧?你看起来像外面来的,应该不会管这些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挪,靴子陷进沙地里,差点被自己绊倒。

    白厄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把视线重新转回海面上。

    “放心,我不会的。”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柔和,“我只是在这里坐坐。”

    白露没有立刻相信,她保持着那个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她放松了一点。

    “……你喜欢这里吗?”她小声问。

    “嗯。”白厄说,“这里很安静。”

    白露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不远不近,正好是如果他要抓她,她还能拔腿就跑的距离。她学着白厄的样子看向海面。

    “我也是。”她说,“这里没人,不用听那些老头子唠叨。海水的声音很好听。”

    两个人在海边的沙滩上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道小小的、由警惕渐渐消融而成的距离。

    “如果你看到有人来抓我,能不能帮我挡一下?”白露忽然说。

    白厄微微侧头看她。她连忙补了一句:“不、不白挡!我给你调几服药!治失眠的!你们这种晚上出门的人,不是最常睡不好觉了吗?我看你就很像睡不好的样子。”

    白厄没有笑。但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松了一点点。他转回头,继续看着海面,半晌才说:“好。”

    白露的眼睛亮了一下。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像是偷偷高兴。海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咸味和月光的凉意,把两串并排的脚印慢慢抚平。

    这一刻,白厄忽然觉得,这片海似乎比刚才更静了。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坐在沙滩上,各自望着海面。

    海浪一遍一遍地漫上来,又退下去,发出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白露慢慢放松下来,龙尾巴不再紧绷,而是在沙面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你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罗浮的吧。”她忽然说,“我在罗浮没见过你。”

    “嗯。”白厄没有否认,“来这里有一段日子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厄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看白露,目光落在远处月亮在海面上拉出的那道光带上。

    那道银色的光从水天相接处一直延伸到岸边,像一条铺在深蓝色绸缎上的路。

    “躲避些什么吧。”他说。

    白露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她偏过头看他,这个男人说“躲避”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说逃跑的事,倒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但他眼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时候变暗了一点,像一片云掠过海面。

    “我也是。”她抱起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其实我也在躲。”

    白厄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总从丹鼎司跑出来。”白露说,尾巴在沙地上画了个圈。

    “有时候是觉得烦,有时候是觉得累。那里的人都好严肃,一天到晚不是药性就是药理,他们还老管着我。所以我经常趁他们不注意,溜出来到处玩。可是玩着玩着,心里又总是不踏实。最后还是得回去。”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月亮,声音慢慢低下去:“因为我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职责。那些老头子虽然烦,但病人们是真的在等我回去。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海浪冲上沙滩,打湿了她的鞋尖。她没有躲,只是把尾巴收回怀里,抱得紧紧的。

    白厄听着,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浅,像海面上被风一吹就散的月光。

    “我也一样。”

    白露转过头看他,不太确定他说的“一样”是哪一部分。

    是和她一样总在躲,还是和她一样最终还是要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但看见白厄脸上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需要被追问的人,更像是一个正在慢慢把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人。

    “那……你躲的是什么?”她小声问。

    白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停在海面上,像是要从那一片起伏不定的深蓝里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过了很久,久到白露以为他不打算说了,他才开口。

    “一些做过的事。”他说,“一些忘不掉的记忆。”

    海风卷着潮气扑上岸来,带着一点凉意。白露忍不住往他那边挪了一小段距离,不多,只有一点点。她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听起来比我的还要麻烦。”

    “也许。”白厄说。

    “那你能像我一样,最后还是会回去吗?”白露问。

    白厄又笑了一下。这一次,那个笑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有个小而坚定的念头从层层潮水中浮了起来,很轻,但确实在。

    “大概会。”他说,“只是还没到时候。”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自己的小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两颗用油纸包着的糖,递了一颗给白厄。

    “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润喉糖,不算很甜,但挺好吃的。”

    白厄接过来,没有客气。糖纸在月光下发出细小的窸窣声,他放进嘴里,一股清清凉凉的甘味在舌尖化开。

    “谢谢。”他说。

    白露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脸鼓起来一个小包。她重新看向大海,尾巴在身后缓缓地左右摆着。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沙滩上,谁也没有再说话。海潮声像一只温柔的手,把这个夜晚所有的烦恼都轻轻拍散,又慢慢聚拢成一种安静的、不会伤人的东西。

    月亮又向西偏了一寸。白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她嘟囔了一句“有点困了”。

    “我送你到附近吧。”白厄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摆摆手,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白厄伸手扶了一把,动作很轻,然后松开。

    “那你路上小心。”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白露转身朝他挥了挥手,小龙尾巴在夜色里画了个小小的弧线。走出几步,她又回头。

    “如果哪天你想回去了,不用急着决定。可以先来丹鼎司找我。”她说,“虽然我的药很苦,但至少能让你睡个好觉。”

    白厄看着她。那个小小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月色深处,只有尾巴最后在远处闪了一下,像一尾游入深海的鱼。

    “这孩子虽然看着挺小的,但却意外的成熟有担当呢,不知为何,我觉得她挺像陛下的,也许是错觉吧……”

    他重新坐回沙滩上,嘴里还留着那颗糖的凉意。

    海面还是那么静,但有什么东西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

    “也许,我确实应该回去了,如果是你,你会建议我怎么做呢,昔涟?”

    小剧场

    “好久不见,小蝶鱼。”

    “啊,与仙舟的会谈怎么样,海瑟音小姐?”

    “还好,陛下从仙舟的法律制度上汲取了不少经验,也许能对翁法罗斯的现状有所帮助。”

    “那么,您来冥界又是为了什么呢?”

    “做你曾经做过的事。”

    “这是什么?”

    “某人托我给你带的礼物。”

    “他……还好吗?”

    “放心吧,他很好。”

    “谢谢。”

    ……

    “凯文,和小白厄一起玩的那两个女孩你觉得小白厄更喜欢哪个啊?”

    “当然是那个戴着皇冠的。”

    “不对吧,希儿,应该是那个黑头发的姐姐。”

    “你们都不懂,白厄他从来都不止两个选择。”

    “那凯雯,你说是谁?”

    “你们看看他老爹是怎么选的?”

    “……爱莉希雅?”

    “嗯?希儿,怎么了吗?”

    “不是叫你。”

    “希儿的意思是,也许白厄会遇见属于他的爱莉希雅。”

    “宾果!答对了。”

    “……无论他如何选择,作为他的父亲,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