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35章 公民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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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台机器人带着两人穿过食堂的长廊。
它的磁悬底座在银白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在转身时有一丝极细的、如同风吹过纸页的轻响。
白衍跟在它后面，狐耳转来转去，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嵌在墙体里的、同样没有任何按钮的机器。
凯文走在最后，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走廊的每一个转角、每一道接缝处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机器人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间开阔的房间。
房间比外面的食堂小一些，却更拥挤。十几张银白色的长桌拼在一起，两侧坐满了穿着公司制服的职员。
他们有的在低头吃饭，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餐盘与桌面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不规则的钝响，与低低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吞的、不令人烦躁的嘈杂。
空气中飘着和外面一样的谷物暖香，混着些微的、被加热过的蔬菜清甜。
凯文和白衍跨过门槛的瞬间，房间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十几道目光同时投过来，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两秒。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像在看什么稀罕物种似的打量。
然后，大多数人便将视线收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继续低声交谈，像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机器人滑到房间一角，从两排长桌之间穿过，停在两个空位前。
它银白色的圆柱机身微微前倾，腹部的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窄槽，从里面吐出两张薄薄的菜单，搁在桌面上。
菜单的材质和这座星球上所有东西一样，通体银白，字迹以极细的深灰色线条印在表面，清晰而克制。
机器人发出一声极短的提示音，退后半步，悬浮在那里等两人点餐。
白衍拉开椅子坐下，将菜单拿到面前。她的眉头在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皱了起来。
那上面印着的每道菜都在五位数以上。
她将菜单翻过去，又翻回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
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一张桌子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公司制式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手边搁着一杯喝到一半的褐色饮品。
他听见白衍的话，偏过头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对面那个白发蓝瞳、正一言不发看着菜单的男人。
他放下杯子，将身体微微侧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新来的吧”的了然：
“姑娘，你们不是公司的人？”
“不是啊。”白衍将菜单搁回桌面，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难怪。”
那人将杯子重新端起来，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普罗姆恩的旅游业，呃，发展前景广阔。因此除了公司职员之外，基本没有外人来这里。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了，你们是我头一回见到的外来者。”
“是不是公司职员，有区别吗？”白衍的狐耳微微向前折了折，尾尖在椅子背后勾了一下。
“有。”那人将杯子放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公司和这颗星球有合作。因此公司职员的待遇比较特殊。三餐是免费的。但外人要交钱。”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别误会，这价格是普罗姆恩那边定的，不是公司定的。”
“这么高的物价，”白衍皱起眉头，将菜单往那人那边推了推，指着上面一个标价，“本地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从白衍脸上移开，朝天花板看了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将目光收回来，摊开双手，语气比方才更低了半度：“呃，本地人也免费。”
白衍的动作停住了。
她微微偏头，狐耳先是向前倾了倾，又慢慢回到原位。
她将菜单从那人的方向拉回来，重新放在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价格。
她张了张嘴，像要问什么，又闭上。
旁边那中年男人将杯子端起来又放下，似乎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妥当，便补了一句解释：
“星球上的公民，吃的用的，都不用花钱。他们这儿没有货币这种东西。所以物价只是对外人定的。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公司分部问问，看能不能打个折什么的。分部那边对外来人员的政策我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有。”
“公民的待遇这么好吗？”
白衍好奇地问道。
她将合上的菜单重新翻开，指尖在那些标价上慢慢划过，像在重新审视一串与她无关的符号。
狐耳向前折着，尾尖在椅子背后轻轻勾了一下，语气里那种被高价吓退的窘迫已经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勾起兴致的、属于探险家的探询。
那名公司职员将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目光在白衍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桌面上那些排列整齐的银白色餐盘边缘。
他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组织措辞。
“不止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语气里混着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普罗姆恩还会鼓励公民去寻找并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如果公民为这颗星球带来了足够多的贡献，那么待遇还能往上提。”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银白材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但即使最底层的公民，过得也比这片宇宙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免费三餐、免费住所、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娱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催你，没有人逼你，没有人拿鞭子在后面赶你。你想画画就去画画，想唱歌就去唱歌，想躺在家里发呆也没人管你，时间全是你自己的。”
白衍将菜单搁回桌面。
她的狐耳微微向前倾着，尾尖在椅子背后慢慢扫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那还真不错”，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让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目光从那名职员脸上移开，落在房间另一头那台仍在等候的机器人身上。
机器人银白的机身在顶灯下泛着哑光，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焊死在地板上的、不会疲倦的雕塑。
它的磁悬底座在银白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在转身时有一丝极细的、如同风吹过纸页的轻响。
白衍跟在它后面，狐耳转来转去，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嵌在墙体里的、同样没有任何按钮的机器。
凯文走在最后，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走廊的每一个转角、每一道接缝处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机器人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间开阔的房间。
房间比外面的食堂小一些，却更拥挤。十几张银白色的长桌拼在一起，两侧坐满了穿着公司制服的职员。
他们有的在低头吃饭，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餐盘与桌面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不规则的钝响，与低低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吞的、不令人烦躁的嘈杂。
空气中飘着和外面一样的谷物暖香，混着些微的、被加热过的蔬菜清甜。
凯文和白衍跨过门槛的瞬间，房间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十几道目光同时投过来，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两秒。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像在看什么稀罕物种似的打量。
然后，大多数人便将视线收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继续低声交谈，像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机器人滑到房间一角，从两排长桌之间穿过，停在两个空位前。
它银白色的圆柱机身微微前倾，腹部的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窄槽，从里面吐出两张薄薄的菜单，搁在桌面上。
菜单的材质和这座星球上所有东西一样，通体银白，字迹以极细的深灰色线条印在表面，清晰而克制。
机器人发出一声极短的提示音，退后半步，悬浮在那里等两人点餐。
白衍拉开椅子坐下，将菜单拿到面前。她的眉头在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皱了起来。
那上面印着的每道菜都在五位数以上。
她将菜单翻过去，又翻回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
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一张桌子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公司制式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手边搁着一杯喝到一半的褐色饮品。
他听见白衍的话，偏过头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对面那个白发蓝瞳、正一言不发看着菜单的男人。
他放下杯子，将身体微微侧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新来的吧”的了然：
“姑娘，你们不是公司的人？”
“不是啊。”白衍将菜单搁回桌面，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难怪。”
那人将杯子重新端起来，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普罗姆恩的旅游业，呃，发展前景广阔。因此除了公司职员之外，基本没有外人来这里。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了，你们是我头一回见到的外来者。”
“是不是公司职员，有区别吗？”白衍的狐耳微微向前折了折，尾尖在椅子背后勾了一下。
“有。”那人将杯子放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公司和这颗星球有合作。因此公司职员的待遇比较特殊。三餐是免费的。但外人要交钱。”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别误会，这价格是普罗姆恩那边定的，不是公司定的。”
“这么高的物价，”白衍皱起眉头，将菜单往那人那边推了推，指着上面一个标价，“本地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从白衍脸上移开，朝天花板看了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将目光收回来，摊开双手，语气比方才更低了半度：“呃，本地人也免费。”
白衍的动作停住了。
她微微偏头，狐耳先是向前倾了倾，又慢慢回到原位。
她将菜单从那人的方向拉回来，重新放在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价格。
她张了张嘴，像要问什么，又闭上。
旁边那中年男人将杯子端起来又放下，似乎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妥当，便补了一句解释：
“星球上的公民，吃的用的，都不用花钱。他们这儿没有货币这种东西。所以物价只是对外人定的。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公司分部问问，看能不能打个折什么的。分部那边对外来人员的政策我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有。”
“公民的待遇这么好吗？”
白衍好奇地问道。
她将合上的菜单重新翻开，指尖在那些标价上慢慢划过，像在重新审视一串与她无关的符号。
狐耳向前折着，尾尖在椅子背后轻轻勾了一下，语气里那种被高价吓退的窘迫已经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勾起兴致的、属于探险家的探询。
那名公司职员将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目光在白衍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桌面上那些排列整齐的银白色餐盘边缘。
他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在组织措辞。
“不止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语气里混着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普罗姆恩还会鼓励公民去寻找并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如果公民为这颗星球带来了足够多的贡献，那么待遇还能往上提。”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银白材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但即使最底层的公民，过得也比这片宇宙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免费三餐、免费住所、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娱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催你，没有人逼你，没有人拿鞭子在后面赶你。你想画画就去画画，想唱歌就去唱歌，想躺在家里发呆也没人管你，时间全是你自己的。”
白衍将菜单搁回桌面。
她的狐耳微微向前倾着，尾尖在椅子背后慢慢扫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那还真不错”，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让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目光从那名职员脸上移开，落在房间另一头那台仍在等候的机器人身上。
机器人银白的机身在顶灯下泛着哑光，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焊死在地板上的、不会疲倦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