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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47章 造翼者

    一片森林里,凯文手持天火圣裁,将挡在前方的藤蔓与低垂的枝干一一斩断。

    暗红色的剑刃上燃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火焰,每一次挥下,那些被斩断的植物便不会再长回来。

    正常被砍倒的树会在几息之内迅速抽出新的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蹿升,在几分钟内长成一棵与先前那棵几乎一模一样的新树。

    唯有被天火圣裁斩断的那些,断口处始终笼罩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余烬,在余烬熄灭之前无法再生。

    “凯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撞在这颗星球上的?”

    白衍跟在凯文身后半步,弓握在手中,弓弦上搭着一支随时可以射出的能量箭矢。

    她的狐耳在头顶紧张地转动,捕捉着森林深处那些若有若无的、不属于风也不属于动物的细响,尾尖在身后僵直地垂着,像一根被拉紧的、随时会崩断的弦。

    她脚下的地面覆着一层极厚的腐殖质,踩上去松软而潮湿,散发着一股过于浓烈的、混杂着铁锈与某种甜腻花香的气味。

    那些树太高了,高到树冠在头顶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穹顶,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极少数几缕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细小而零碎的光斑,照不亮周围那些在暗处缓慢蠕动的、藤蔓与根须交织成的、如同血管般的地网。

    “我也不明白。”凯文摇头。

    他将天火圣裁从最近一棵树前收回,剑身上的暗红余烬缓缓熄灭。

    他确实不太清楚。

    将时间拨回几个系统时前。星槎正平稳地航行在星海中。白衍在后方翻看玉兆。他坐在驾驶座上维持航向。

    “所以凯文,你真是个令使?”

    “算是吧。”

    “那你还跟我说你只是个行者?”

    “令使不就是强一点的命途行者吗?”

    “……我感觉你在炫耀,可我没有证据。”

    突然,整艘星槎剧烈震动起来。控制面板上所有数据同时跳成乱码。舷窗外那片星海在一瞬间被某种巨大的、深绿色的阴影吞没。

    他第一反应是从驾驶座上冲过去,将白衍拉起来,护在怀中。

    下一秒,星槎猛地撞上了什么极厚极重的东西,引擎发出刺耳的嘶鸣,船身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等一切结束时,他正躺在这片森林的腐殖质上,星槎的残骸散落在四周,白衍在他怀里咳嗽着坐起来,额角擦破了一小块皮。

    他检查了她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然后将她扶起来。

    之后他们便一直在这片森林里走。

    这颗星球像是突然出现在星槎面前的一样。

    没有预兆,没有星图标注,没有任何可以提前发现或规避的迹象。

    它就那样凭空横在了航线上,像有人将一整座森林从别处扯过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凯文将天火圣裁重新提稳,剑尖点地,朝前方继续走去。

    他注意到脚下的腐殖质层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缓慢地呼吸。

    那些被斩断后不再重生的树根断口处,暗红色的余烬正在缓缓熄灭。

    每熄灭一处,地底那阵起伏便停滞一瞬,然后又重新开始。

    他加快脚步。

    白衍紧跟在他身后,弓弦上的箭矢始终没有松开。

    森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们。

    很快,他们遇见了三只飞在空中的类人生物。

    它们从森林穹顶的枝叶间无声滑出,像三片被风从高处吹下来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深色羽叶。

    它们的前肢化作一对宽阔的羽翼,翼展极长,边缘生着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骨刺。

    双腿修长而有力,垂在身下,末端是紧缩的、随时可以展开的利爪。

    它们在树冠之间盘旋,动作轻盈得近乎优雅,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圈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涟漪。

    突然,其中一只发现了行进中的两人。

    它的眼睛锁定了白衍。

    然后它收拢羽翼,身体前倾,从半空中俯冲直下,速度极快,像一枚被从高处掷出的、带着羽翼的矛。

    它的利爪张开,直取白衍的肩颈。

    可白衍的狐耳微微一动。

    那点极细微的、从上方逼近的气流变化,在触及她耳尖绒毛的瞬间便被捕捉到了。

    她没有抬头,没有犹豫,瞬间举弓,瞄准,松手,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箭矢带着一道蓝色的光痕朝上方射去,精准地贯穿了那只造翼者的右翼。

    吃痛的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金属刮过玻璃的嘶鸣。

    它的俯冲姿态被打破,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歪,右翼上多出一个被能量灼穿的焦黑孔洞。

    它迅速张开双臂,将双翼完全展开,以保持自身平衡。

    左侧翼膜向下扇动,右侧翼膜向上扬起,身体在空气中连续翻转了数圈,然后稳稳地重新回到空中,悬停在另外两只造翼者身旁。

    羽翼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焦黑的边缘剥落,新的羽毛从创口中心向外生长,不过几息便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是造翼者!”白衍咬牙。

    她将弓重新拉满,第二支箭矢搭上弦,紫瞳紧紧锁住空中那三只正在缓慢盘旋的身影。

    她的狐耳向后抿着,尾尖在身后僵直地垂着,脚底在腐殖质上微微调整着重心。

    “你们没资格如此称呼你们伟大的‘云君’。”

    那只被射伤的造翼者缓缓扇动翅膀,将身体稳定在另外两只同伴之间。

    它的头部微微抬起,暗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声音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种被反复锤炼过的、不容置疑的高傲。

    它的双翼在头顶枝叶漏下的碎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泽,骨刺边缘锋利如刀,“卑劣的‘尘民’。”

    另外两只造翼者无声地调整了位置。

    一只悬停在左上方,一只绕到右后方,与被射伤的那只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将两人笼罩在中间。

    它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盘旋着,翅膀扇动的节奏不急不缓,像三片绕着猎物缓缓旋转的、锋利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