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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 第60章 消失的虚照

    “虚照姐呢?”

    白衍将视线收回来,落在凯文脸上,狐耳向前折了折,紫瞳里那层被烟花震出来的懒洋洋的余韵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太确定的、像在找一件刚还在手边的东西的茫然。

    “凯文,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

    凯文说。他的语气很平。

    平得像这条街上随便哪块被灯笼照着的石板。

    他确实不知道。

    方才那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里绽开时,他的注意力被那层正在消散的暗红余烬牵住了一瞬。

    等他收回来,虚照已经不在原处了。

    他没有看见她走的方向,也没有听见她离开的声响。

    白衍将叉在腰上的手重新抱回胸前,偏过头,朝街道两端又各扫了一遍。

    人很多。灯笼也很多。

    每一盏灯笼底下都有一张被暖光映着的脸,每一张脸都带着笑。

    可没有一张是虚照的。

    白衍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一只手抬起来,在狐耳上蹭了一下——大概是想把方才仰头看烟花时沾在耳尖的什么东西蹭掉——然后将那只手放回身侧,尾巴在浴衣后头无精打采地垂着,尾尖不再晃了。

    “走也不说一声。”

    她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尾音被夜风卷走,很快散进周围那些低低的、散漫的笑闹声里。

    她转过身,朝巷口的方向走去。

    凯文跟在她身后半步,天火圣裁收在风衣内侧,目光从街道尽头那座被灯笼环绕的建筑上方移开,落在白衍被灯笼光拉长的影子上。

    “对了,凯文,你想参与幻月游戏吗?”白衍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偏过头看他,狐耳向前折着,紫瞳里映着檐下灯笼的暖光,尾尖在浴衣后头轻轻勾了一下。

    “不想。”凯文将目光从街道尽头那座被灯笼环绕的建筑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他的步子没停,速度也没变。

    “诶?”白衍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加快两步跟上去,偏着头看他,狐耳向后抿了抿,又竖起来。

    “为什么?那可是星神的一分钟权柄啊。哪怕只是一分钟都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她将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在半空中虚虚抓了一下,像是在比划那“一分钟”的分量。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一小段路,目光落在前方那条被灯笼照得通明的石板路上。

    灯笼的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又滑回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平,平得像这条街上随便哪块被脚步磨得光滑的石板。

    “只有在遇到自己绝对无法改变的情况时,我才会去追寻所谓的‘神权’。”

    他说。每一个字都放得清清楚楚,不重,也不轻,像在往桌面上摆一排不太稳的小石子。

    “我宁可不要这个权柄,也不愿面对需要它的境地。”

    白衍将抬到一半的手放下来,叉回腰上。她的狐耳耷下来一瞬,又慢慢竖回去。

    她看着凯文的侧脸,看了大约两息,然后偏过头,将视线投向街道前方。

    她没有接话。

    可她的尾巴在浴衣后头慢慢勾了一下,像是将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嚼出了什么不太容易咽下去的味道。

    两人继续朝前走。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前一后,节奏不快,却也不散。

    又走了一段路,白衍将叉在腰上的手放下来,抱回胸前。

    她偏头看了凯文一眼,狐耳向前折着,紫瞳在灯笼光里亮了一瞬,语气比方才轻了些,却多了几分认真。

    “但是,万一呢?”她说,“万一你遇到了你说的那个情况呢?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站在那儿看着,看着你不想失去的东西从你眼前消失——”

    她的话没说完。

    她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在身侧甩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个假设从指尖甩掉。

    她没有再说下去。

    凯文将步子放慢了一拍。

    他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前方那条被灯笼与人群填满的街道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也更慢,像是从胸腔最底部被一点一点提上来的。

    “那,”他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参与那场游戏。”

    白衍的尾巴在浴衣后头停了。

    她看着凯文的侧脸,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惯常的冷淡,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和方才那些关于“不想”“不需要”的话不太一样。那层平底下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翻动了一下,又很快被压回去。

    她将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截被灯笼光照亮的石板路上。

    她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朝前走。

    街上的灯笼还在晃,鼓点还在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夜风从巷口方向吹过来,带着庆典尾声那层薄薄的、残余的火药与纸屑的气味。

    白衍将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她将双手重新背到身后,微微歪头,紫瞳在灯笼光里亮了一瞬,唇角浮起一个不太认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逗乐了的弧度。

    “你这人可真奇怪。”她说。

    凯文没有否认。

    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将天火圣裁在风衣内侧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朝前走。

    白衍跟在他半步之后,狐耳向前折着,尾尖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两人之间安静了几息。然后凯文开口。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给方才那段对话补上一个她或许并不需要的注脚。

    “我不可能因为自己曾经说过‘不参与’,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