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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 九门陈皮(8)

    脾气爆是爆了点,但陈皮比江晚想象中要听话很多。

    天气还是冷,在进入长沙之前。江晚与陈皮还在一个小村庄住了一段时间,倒不是改了目的地。而是他的伤没法继续走了,得休养。

    单薄的身子竟然被扎了十几刀,能活下来也是奇迹。陈皮身上总有股劲,他想活旁人就杀不死他。

    许是在江晚身边没有那么防备,躺在木板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连她开门进来,都没能让他睁开眼。

    睡久了,他再睁开眼。透亮的眼睛会显露出迷茫,再慢慢醒过神来,又恢复成先前那副半死不活的倦怠样。

    黑色的头发耷拉着,衣襟随意的敞开。双手张开,像是个随便别人把玩的姿态。

    她将药端来,看似不在意的陈皮默默的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松垮的衣裳拉得紧了些,显露出他单薄的背与细腰。

    杀人都不怕的陈皮,竟然在喝药这件事上闹了脾气。

    咚的一声,碗重重落在桌子上,连带着他的身子也颤了颤。

    江晚还没开口说话,陈皮就来了一句:“太苦了,我不喝。”

    靠着自己也能好,或者草药敷在伤口上。这么难喝的药,他都怀疑江晚是不是要毒死他。

    “你不喝,就耽误我们行程了。难不成一直在这里躲着,要什么什么没有。”

    陈皮垂下眼睑,不满的说:“我觉得这里很好。”

    起码是比先前的地方要好,就是没地抓螃蟹。没有螃蟹,他还可以抓鱼。

    不对,是不太行。这里蚊虫多,咬她一口,她都能同他抱怨半天,娇气的不行。

    天天吃鱼,江晚也不爱吃。他先前给她弄得烤红薯,她就很喜欢。不过也没几天就吃腻了,她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什么都不太喜欢。

    真难伺候!

    还有一次,陈皮冒着雨去给她寻驱蚊虫的草药。结果回来就被她劈头盖脸的数落,眼睛红红的,活像是被他欺负了。

    他捏着那半死不活的草药,有种说不上来的烦闷。那天都没得她好脸色,气鼓鼓的活像是河豚。

    陈皮甚至在想,要是拿根针扎她,会不会泄气。

    时间回到现在,她又说:“下次没我允许,你不许乱跑。”

    “你要是死了,我可亏大了。”

    钱花了,人也养了有段时间,还没怎么使唤呢!

    陈皮没忍住回了一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是我童养夫,以后要入赘到我家的。”

    “你不听我的,听谁的,我是你媳妇!”

    吵吵嚷嚷的,嘴里说了一大通话。两人还没有成亲呢,就媳妇上了。

    陈皮觉得养媳妇真麻烦,这不行那不行。可要他像之前那样一个人离开,他又不乐意了。

    都这样了,总不能让她再继续亏下去。他要是走了,她一定会哭。

    抢了钱就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管她哭不哭?

    陈皮板着那张带着稚气的脸,忍了一会儿就去戳她了。

    陈皮头一次耐着性子去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嘴巴竟然那么笨,说到最后,他骂了自己一句:“他**的。”

    江晚瞪大眼睛,手狠狠抽了他一下,“不准说脏话。”

    力道不重,但脸颊立马就泛开淡淡的粉。他神色倦倦,补了句:“知道了。”

    听话就听话吧,总比她总是冷脸对他要好。

    你看,现在又笑了,比刚刚吃的糖还让他觉得甜。

    陈皮不喜欢江晚对他冷脸,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她不对他笑,对别人笑,他都心情烦躁。

    小兽开智第一个出现的异样情绪,就是占有欲。默默的守着占着,别人多看一眼,都要被他用视线剐一遍。

    药被他吞下之后,江晚还往他嘴里塞了块糖,还命令他:“今日不许出门。”

    陈皮屠了黄葵,近日可是名声大噪。佩服他的人有,恨他的人也不少。毕竟没了黄葵这个帮派,也是绝了好些人的生意与出路。

    风头过去前,江晚都不想他抛头露面。

    他不在乎,再难的情况都挺过来了,来一个杀一个。可想了想,她见了血会害怕,也就听她话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吃的喝的不好就会拉肚子。床板太硬,也会睡不着觉。怕虫咬怕冷怕热怕杀人怕见血,就像个瓷娃娃一般。

    陈皮想不明白,他从前应该是嫌弃这种娇贵的富家小姐的。心脏有些奇怪,他不自觉的护着她,护着这个曾经会讨厌觉得麻烦的瓷娃娃,还乐在其中。

    半个月前的陈皮肯定是不会理解现在的陈皮,他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吃饱喝足之后,江晚就会偷偷去算账。她记着每一笔花销,日后都要从陈皮身上讨来的。

    那本账本被陈皮偷偷拿出来看过,这个时候的陈皮其实是不识字的。所以趁江晚不在出了一趟门,叫别人帮着念一念。

    当念到「陈皮吃我半块橘子三文钱」时,他当即骂了句奸商。

    明明是她自己塞给他的,半块酸掉牙的橘子竟然要三文钱。

    此时此刻阴暗少男蹲在角落里盯着她写账本,盯着她的手看,很想咬一口。

    真是坏啊,日后都要从他身上讨回来是不是。这么几遭下来,陈皮估计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什么都要算。

    一辈子..

    他眼神放空,又有些迷茫,第一个翻涌上来的情绪竟然是高兴。

    “陈皮,我要喝水。”江晚头也不抬的喊了句。

    使唤一个病人,她真好意思。陈皮这样想着,他慢吞吞地起来,桌上的水凉掉了,他就去烧了热水,给姑娘弄了一杯温水。

    水来了,陈皮顺势坐在一边盯着她看。

    江晚知道他现在不认字,所以也没有管他,就当他面记他的账。

    时间久了,他竟然没有移开视线过。江晚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视线缠绕着,她忽然觉得很粘手,然而手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陈皮说:“你教我认字,教我写。”

    其实不算是一个都不认得,他聪明,有些简单的字在潜移默化中记着念着,还是会的。

    比如说江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