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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723章 头疼的刁凤仙

    刁凤仙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进去,喘不上气,又吐不出来。

    她心里头翻涌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

    家里三个闺女,她排行老三,大姐嫁得远,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

    二姐当年嫁过去就是换彩礼的,一年到头更是被困在那夫家,常年都难得回家一趟,孝敬钱、年礼节礼什么的更是没有。

    说起来,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已经是三个里付出最多的一个了。

    早段时间小弟要娶媳妇,彩礼钱凑不齐,她妈找上门来,张口就要借四百块。

    她明明知道借这个钱出去祁暄会不同意,况且之前娘家来借过钱也没有还过,但是为了弟弟,她还是向祁暄张口了。

    为这,祁暄跟她吵了好几天,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说她娘家就是个无底洞。

    她当时还跟祁暄急了眼,两人冷战了好些天。

    后来她妈又病了,是大冬天犯的老寒腿,下不来床。

    她二话不说请了假回去伺候,端屎端尿伺候了小半个月,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上,只能塞给婆婆照顾。

    那时候还不是就她一个人回娘家守着老娘的。

    她妈那会儿拉着她的手说还是我小闺女最贴心,她听了还偷偷掉了眼泪,觉得自己再苦再累都值了。

    往年每年腊月二十三一过,她就往娘家跑,帮着扫房子、蒸馒头、炸丸子、包饺子,手脚都不带停的。

    为娘家做这些事,她也习惯了,觉得当闺女的嘛,帮衬娘家是天经地义的。

    可今天她妈说的这些是什么话?

    白养你这么大了?

    赔钱货?

    家里有事指望不上?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

    她掏出去的钱票算什么?

    她端屎端尿伺候的那些日子又算什么?

    刁凤仙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可她妈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老人家骂完了,气也顺了一些,直接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行了行了!

    一点点小事,看把你为难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俩孩子先在你这里住几天,过年前我再来接他们回去。

    你当姑姑的,照顾几天亲侄子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割肉!

    她说着,端起手边那碗早就泡好的糖水,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

    那是刁凤仙刚刚给她沏的,里头放了两大勺红糖,甜滋滋,暖呼呼的。

    老人家一抹嘴巴,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拉了拉身上的棉袄衣裳,拿手拍了拍前襟,又把袖子捋平整了,

    我这就回去了,家里头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忙活呢,没工夫在你这儿耗着。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利索得很,一点儿不像个腿脚不好的老太太。

    刁凤仙看着她妈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刁母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就跟后头有狼撵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门,咣当一声把门带上,把她和她那两个侄子一块儿关在了屋里头。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刁凤仙呆在那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坐在炉子边上的两个侄子,那俩小子正眼巴巴地瞅着她,一个手里攥着糖瓜,一个嘴里含着水果糖,腮帮子鼓出来一块。

    刁建设咧着嘴冲她乐:姑姑,奶奶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住下啦?

    刁建党嘴里的糖还没化完,含含糊糊地也跟着说:姑姑,你家比我家暖和多了,还有糖吃,我可不想回去了,还想在这多住几天!

    “姑姑,姑姑,我们可以下去玩了吧?让表弟带我们出去转转呗?”

    刁凤仙心烦着呢,挥挥手,“子康,带你俩表哥出去转转。”

    祁子康心里不乐意,毕竟他对于每次去外婆家都会抢他东西的表哥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可看到自己妈妈的表情,他还是应下了。

    刁凤仙看着几人出去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刁母这一走倒是干净利落,可给她留下一堆烂摊子。

    这俩人往哪儿住?

    她家本来就不宽敞,公公婆婆住一间,祁曜夫妻住一间,他们自己带着祁子康住一间,小姑子祁雯更是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还跟公公婆婆挤在一个屋里呢。

    如今又添两张嘴,这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塞得下?

    打地铺?

    这大冬天的,地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别说孩子受不了,就算是大人睡一晚也得落下病根。

    跟他们挤一间?他们屋子本来就小,怎么可能再多住两人。

    再说,他们已经是半大孩子了,跟她住一块,多不方便!

    跟公公婆婆挤一间?她可没那么大的脸去开这个口。

    还有吃的。

    厨房里的东西婆婆平日里虽然不至于上锁,可每一斤每一两都是有数的。

    家里人吃饭,本来就紧巴巴的,粮食定量供应,肉票油票更是稀罕物。

    月底那几天,她婆婆项雅都是一把米一把米地算着下锅的,多一口人都得掂量半天。

    这突然多了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纪,一顿饭顶两个她这样的大人都不止。

    要是月底粮缸见了底,一家子饿肚子,她这个罪魁祸首第一个挨骂。

    刁凤仙越想越焦躁,在客厅里兜着圈子走了一趟又一趟。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刁母把人往这儿一扔,吃住的问题一个字都没提。

    粮食怎么算?钱票怎么算?

    她老人家可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嘴上说得轻巧住几天几天到底是几天?三天?五天?

    不会真到除夕再来接人吧?

    到时候她怎么跟祁暄交代?

    祁暄那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上来的时候倔得像头驴。

    上次为了钱的事他就跟她急了眼,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娘家妈把两个侄子塞过来白吃白住,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更别说公公婆婆那边了,项雅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看着和气,可那骨子里是个较真的人。

    粮食这种大事上,她可不是那种能糊弄过去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