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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754章 哪里都不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

    于是今天下午,大院里那些婶子们看见夏明杰蔫头耷脑地从厂里提前回来的时候,那眼珠子就齐刷刷地往他身上招呼了。

    夏明杰今天回来的确实早。

    他在祁昭单位门口蹲了那么久,又是冻又是饿又是被骂,那口气堵在胸口到现在都没顺过来。

    他就这样一路上耷拉着脑袋走着回家属院。

    他那张本来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垮着,眉宇间全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和沮丧,嘴角往下撇着,看着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一样。

    大院里几个婶子正聚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唠着嗑,手里各自捧着笸箩,一边择菜一边说着闲话。

    看见夏明杰过来,那几个人的眼神“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了,眼珠子乱飞,互相之间使着眼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眼风飞得跟织布机上的梭子似的,也不怕把眼皮子给累抽筋了。

    哪里都不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

    姓李,住夏家斜对面,是他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大嘴巴。

    李大嘴巴率先开了口,那嗓门还故意比平时大了几分,带着一股子明知故问的调调,

    “哟,明杰啊,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医院里的活太累了?”

    夏明杰脚步一顿,抬起头来看了李婶子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大院里的婶子们都是什么德性,一个个看着笑嘻嘻的,实际上那双耳朵比兔子还长,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们。

    当然她们也最爱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的。

    夏明杰心里头正烦躁着,根本没那个闲心跟邻居大妈唠家常,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嗯,婶子我先回家了。

    说完低着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往自家门口走去。

    李婶子看着他走远了,才了两声,压低声音跟旁边的老姐妹说,

    看见没?那脸色,跟你家长年不洗的锅底也差不老少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指定是跟祁家那丫头没谈拢。

    我可下注了两毛钱,那祁家丫头性子硬得很,退了亲就不可能回头。

    夏明杰还上赶着去找人,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来来来,那你们输了的,赶紧麻利得给掏钱!

    旁边另一个婶子心里头不大乐意,但也知晓自己这个老姐妹的厉害。

    要真不给那两毛,指定撒泼。

    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来两张毛票,肉痛地塞过去。

    最少仍旧有些不服气反驳,“就小夏那脸色,我家锅底可比不得。别老拿这事埋汰我,我家锅底现在都洗得锃亮!”

    旁边几个婶子捂嘴笑,很快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出来了,祁家那丫头主意正着呢。

    这种人啊,她要是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亲事黄了也好。

    之前夏家那婆子没少在外头得瑟,说她儿子找了个多好多好的对象。

    又是长得俊又是家里条件好又是能帮衬她儿子前程的,那嘴脸哟,我现在想想还是来气。

    不就是暗戳戳说我们几个儿媳妇的条件不如她的。”

    就是!上回还说她儿子命好,找了个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的姑娘。

    以后她家日子要飞起来了。

    这会啊,日子飞起来指定不能,我看多半是,啪叽,摔地上了!

    几个婶子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李婶子听着更是乐呵,因为她跟夏家婆子之间,还有一段小过节。

    那还是好几年前冬天的事儿。

    夏家婆子这人懒,冬天天冷,她懒得走远路去院门口的公用水池倒水,就图省事儿,把洗菜洗衣服的脏水直接往家门口一泼。

    她家住在夏明杰家的左边,两家共用一堵墙,那地面又不太平整,微微往李婶子家门口那边倾斜。

    脏水泼出来,顺着一道浅浅的洼沟,就全流到李婶子家门口去了。

    那天早上气温低得很,零下好几度,泼出来的水还没有排走就冻成了冰。

    李婶子一大早起来要去上班,迷迷糊糊地开门迈步出去,脚底下一滑,整个人了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她年纪也不小了,也是五十出头往六字头奔去的人了,这一下摔得可不轻。

    后腰磕在门槛上,疼得她当场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她男人和儿子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赶紧把她扶起来,又揉又搓了半天,她才勉强能站起来。

    可那腰就跟折了似的,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后来实在是抵不住疼,还是掏钱去医院做检查。

    幸好只是闪了腰,但也是要遭老罪了。

    半个月都没能利索,下地走路都得扶着墙。

    李婶子那叫一个气啊。

    她最后气不过,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找上夏家,敲了半天门,夏家婆子才慢悠悠地开了条门缝。

    李婶子压着火气把事儿说了,可夏家婆子听完,眼珠子一翻,嘴一撇,那副赖皮样儿就上来了:“哎呀李大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我啥时候往你家门口泼水了?

    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再说了,就算是有点水,那也是天冷自己冻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摔了是你自己不小心,你这不能赖到我头上来啊。”

    李婶子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她指着门口那一片明晃晃的冰面,声音都哆嗦了:“那不是你家泼的水还能是谁家?

    咱们两家就隔一堵墙,邻居那么多年,你当我没见到过?

    只不过之前没出事,我忍就忍了。

    可现在我一把老骨头,摔成这样了,你不说道歉,还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夏家婆子有些心虚,又把门缝又关小了一点,只露出一只眼睛来,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你说是我泼的就是我泼的?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瞎说。

    行了,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呢,没空跟你掰扯。

    说完一声就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