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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第763章 存折

    刁凤仙那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听是祁暄的声音,那口气才松下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冲了上来。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还带着些后怕的颤声,“你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她一边说着,眼睛适应了黑暗,一眼就看见祁暄手里攥着的东西。

    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那封面她太熟悉了——

    储蓄所的存折。

    那是祁暄平日里存钱的折子,家里的家底都在那上头。

    刁凤仙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漫上心头。

    她那声音不由得带出了几分激动:“你……你半夜拿存折干什么?”

    祁暄攥着那存折,在床边坐下来,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可他那姿态分明是心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栽的颓丧:“凤仙……我输钱了。我得把钱拿出来,还上。

    不然到时候闹开了,大家伙脸上都不好看。”

    刁凤仙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声音发紧,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输了多少?!”

    祁暄又沉默了几秒,才说:“……两百多块。”

    刁凤仙觉得天灵盖都快被掀飞了。

    她那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尖得能把屋顶捅出一个窟窿来,

    “什么?!你输钱了?!

    还输了两百多块?!

    你们赌金子啊!怎么会输那么多!别是被人坑了吧!”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也顾不上冷了,扯着祁暄的胳膊,一下一下锤他,

    “要死啊你!你干什么要去赌!

    你是家底比别人厚还是怎么滴?

    你整天说我蠢,真正蠢的人是谁?

    啊?

    被人家喊两句‘暄哥暄哥’就找不着北了,还以为人家是真心敬着你呢!

    人家那是拿你当冤大头宰呢!”

    祁暄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骂砸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就懊恼,输了钱心里头正堵得慌,又被媳妇这么一骂,那点愧疚里头就掺上了几分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输也不是我想的!

    下午我赢钱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样大义凛然!

    我这会输钱了你就开始急眼了,你做人还能再双标一点嘛?”

    刁凤仙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抱着肚子一下子坐回床上,捶着床板,那动静大得整个床板都在“啪啪响”,

    “不活了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两百多块啊!是你好几个月不吃不喝的工资了!

    你倒好,一晚上就给我嚯嚯光了!

    你让我怎么活!你让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

    她越哭越凶,那哭声里全是真真切切的绝望,不再是平日里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两百多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小家本来就没什么底子,全指着祁暄那点工资过日子,这下好了,一下子被掏空了。

    祁曜和萧知念就住在隔壁,刁凤仙那一声尖叫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俩哪能听不见?

    祁曜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萧知念也赶紧套上棉袄跟在后头。

    两人刚走到刁凤仙他们房门口,听见里头传来刁凤仙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

    祁昭也从自己屋里跑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三个人在门口站定,就听见里头刁凤仙那带着哭腔的控诉:“两百多块啊祁暄!你让我们娘几个都去死吗!”

    祁昭一听“两百多块”这四个字,瞌睡瞬间就飞了。

    她一把推开门,也不管合不合适了,冲进去就指着祁暄喊:“大哥!你竟然输了两百多块?!

    你这……你这不晓得大嫂本来就是快生了,哪儿哪儿都是缺钱用的时候,你怎么能……”

    祁暄被妹妹这一通喊,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他这人好面子,本来就因为输了钱心里头窝着火,心里自然也明白自己怕是被人做局了。

    可又被刁凤仙和祁昭轮着数落一番,那股子邪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挥手就想甩开缠着他的刁凤仙:“你们一个个的够了!就知道钱钱钱!

    我又不是故意输的!难道我就不想赢钱?!

    现在不输也输了,还能怎么办?!”他说着这话眼睛是往祁曜那边的方向看的。

    他这一挥手本来没使多大劲儿,就是想挣开。

    可刁凤仙被他这一推,往后一趔趄,她吓了一跳,赶紧抱着肚子往后退。

    祁暄一看到她这动作,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赶紧收手。

    刁凤仙堪堪躲过那一推,站稳了脚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她忽然感觉下体一阵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睡裤。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她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见自己裤腿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刁凤仙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恐惧。

    她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惊恐:“我……我羊水破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祁暄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那点恼火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冲上去扶住刁凤仙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啊,羊水真破了………这该怎么办好……妈……妈………”

    看得出来他已经着急得找不着北了,连项雅提前去三叔家帮忙准备宝国结婚的事都忘记了。

    刁凤仙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某人,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说他。

    她这会疼得厉害,弓着身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她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像是要抠进血肉里,

    “好疼,羊水破了!要生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送我去医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