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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求生:我能异化合成万物 第1090章 冰原鏖战9

    双脚交替踩踏相位台阶。

    许长歌的脚在虚空中持续地、有节奏地、像走楼梯一样地踩着那些由空间踩踏能力制造出来的临时性相位台阶。

    每一步落下时脚下的空间都会出现一圈极短暂的、像水波一样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是一个微微凹陷的、能承载许长歌体重的空间台阶。

    空间踩踏把许长歌的位置一次次从必中轨迹上挪开。

    旧日残影在身后叠出一层又一层虚影。

    那些虚影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串越来越长、越来越密、越来越像实体的、由暗金色火焰构成的残影链。

    每一个残影都在持续着许长歌在某个时刻的姿势和位置,替他去承受那些触须的试探性打击。

    那些触须在击中残影时会短暂地停顿、收回、重新判断目标,每一次停顿都为他争取到了零点几秒的、可以用来移动或反击的窗口。杀戮者·影的演算标记快得连成一片。

    那些标记在他视野中像下雨一样密集地出现。

    每一条都带着颜色、编号、优先级、通过概率的标注,许长歌几乎不用思考,身体顺着标记提示出的唯一空档移动。

    屠夫之刃在游走中不断反手递出。

    那柄暗红色的战刀在他手中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节奏反复递出、收回、再递出。

    每一刀都瞄准触须与躯体贴合的节点、眼窝簇边缘、先前留下却尚未愈合的旧伤。

    噬魂者手枪点射不断。

    那柄灵能手枪在他左手腕部反复弹出、收回,灵魂压缩弹顺着他斩开的空隙钻进去,在巨兽身上炸开一圈圈精神涟漪。

    可反击越来越短促。

    先前许长歌一刀斩出,能顺势跟进第二刀、第三刀;

    现在每一次出刀之后,他都要立刻回防。

    因为身后与侧面总有触须趁他发力的瞬间扫过来。

    那些触须像算好了许长歌的出刀节奏一样。

    在他力量向前倾注、身体重心前移、注意力向前集中的那一刻,从背后、从侧面、从所有他照顾不到的方向同时袭来。

    有一回,许长歌看准一条触须旧伤,借相位偏移欺近,屠夫之刃全力横斩,把那条触须从根部削断。

    刀锋切入腐肉时发出沉闷的、像砍进湿木头一样的声响。

    断口处的腐肉向两侧翻卷,黑绿色的汁液从断口中喷涌而出。

    刀锋余势不减,在巨兽胸腹褶皱上划出一道长约数丈的裂口。

    许长歌还没来得及补第二刀,上方两条触须已经齐齐砸落。

    那两条触须来势太快。

    快到许长歌只来得及甩出血影卫士挡在头顶、人朝侧面急退。

    那道长裂口在他退开之后,被涌上来的腐肉层层包裹,重新长合。

    许长歌落在一片由自身骨翼符文撑出的临时浮空气流上,肩背起伏。

    那种起伏不是普通的呼吸。

    是胸腔在剧烈扩张后又快速收缩时产生的、带着一种像风箱漏气一样的、沙哑而急促的声响。

    许长歌体内的状态被一层层翻过来看。

    生命值从六成七往下掉。

    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愈合的旧伤在巨兽持续的领域压迫下重新崩开,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新伤在反复的打击下持续恶化。

    挨过触须重击的那几处旧伤反复崩开。

    肋侧那道被触须抽出来的塌陷还在隐隐作痛,背脊上那道被主触须掀飞骨片后留下的凹陷还在持续渗血。

    能量值跌破三成五。

    许长歌能感觉到丹田中那团核心的能量储备在持续下降,像一桶底部被凿了几个洞的水,每一个洞都在往外漏,每一秒都在减少。

    源质枢纽开足马力,把吞噬储备与神性残渣转换成可用热流;

    异化器官轮流出力。

    肾脏提反应,肝脏拆腐蚀,脾脏出守卫,肺叶滤精神,一只都不敢停,一只都已经到了极限。

    逆神遗蜕表面的暗金纹路明灭不定。

    那些纹路像一条条被反复截断又反复接通的电路,明的时候亮到刺目,灭的时候几乎完全消失。

    缝线在体表游走,把撕开的口子缝上又撕开,撕开又缝上。

    那些银色的细线已经忙不过来了,有几处伤口刚被缝上便被新的冲击撕裂,有几根缝线在缝合过程中自己先因为过度使用而断裂、坏死、脱落。

    许长歌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点点磨。

    巨兽的策略和他先前判断的一样。

    不追求一击毙命,不靠某一轮爆发翻盘,就用庞大的身躯、绵延不断的领域、生生不息的恢复力,一寸一寸磨他的底蕴。

    它有的是血,有的是肉,竖缝漩涡还在持续回收战场上散落的能量;

    许长歌的底蕴却是有限的,源质会耗,神性会烧,异化器官会疲劳,身后这张防网不可能永远撑住。

    高空之上,两张网在无声地较量谁先破。

    许长歌脑子里反而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念头越不能乱。

    那种冷静像一盆被放在冰天雪地里的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薄冰下面是清冽的、没有杂质的、可以映照出所有细节的、绝对平静的水。

    他一边防守,一边把自己的状态在心里过账。

    四维十六万,属性池没有新的外部补充往里填,只能维持现有数值;

    生命值、能量值八亿的底子还在,可消耗速度比恢复速度快;

    神性值随着神蚀领域与罪骸束缚的反复施放缓慢下降;

    神蚀源质充盈,这是他眼下最大的一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大规模领域手段。

    许长歌想到了地面。

    刚才那些残兵一缕缕送上来的微弱能量,此刻已经细若游丝。

    那种细不是数量上的细,是质量上的细。

    许长歌能感觉到那些从地面涌上来的能量里掺杂着越来越多的、像灰烬一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残渣。

    那说明地面上的战斗已经惨烈到了连阵亡者的本源都来不及被完整回收的程度。

    他能摸到那些单位还在死战,状态却普遍低落到危险线;

    战场下方的厮杀他顾不上,高空这头巨兽也不给他分神去接应的空隙。

    每一个在地面倒下的眷属,都是在替他拖延时间;

    他欠它们的,和欠之前战死那一批的,记在同一本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