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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吧 第196章 小马谷之行:公园里的野餐(中)

    太阳渐渐升高,慢慢掠过头顶。

    小马谷的街道上,往来的小马络绎不绝。

    马群之中,有一匹粉色小马正驮着满满一车外卖,身旁还有一匹灰色小马陪在一边。

    碧琪终究还是结束了休假——方糖甜品屋今天眼看就要爆单,身后十几份外卖正等着挨家挨户派送。

    谁能想到,早在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派家姐妹俩就已经先后醒了过来。

    灰琪维持了一晚上古怪的睡姿,碧琪望着她,看着姐姐的前蹄仍搭在自己身上。

    旧事……早已翻篇。

    可余音却仍未散去——

    “灰琪,准备好迎接今天的太阳了吗?”

    碧琪眼里少见地没了往日的雀跃欢快。她偏过头,望向窗边,看着从窗外渗进来的几缕昏暗微光。

    “……”

    “嗯。”

    “那,早上好呀,姐姐。”

    “早上好,碧琪。”

    “今天,我的朋友们要办一场野餐,就像盛大的派对一样。”

    “灰琪,你一定会去的,是吗。”

    还没等灰琪回应,碧琪便又自顾自地往下说,“可别忘了带上自己的宠物。”

    “这会是……很有意义的一天。”

    “只是到底该如何开始呢?”

    就像这样抱着,脊背相抵,在混沌里往前挪步吗?

    还是……

    “好温暖……我现在该笑,还是该哭呢。”

    “像小时候一样,总有姐姐护着我。”

    碧琪脸上辨不出悲喜,也没做任何动作,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灰琪,待会儿起床了,你能帮我梳头吗?”

    语气里总算多了几分活气。

    “要梳得像大理石一样,顺顺滑滑的。”

    “好。”

    对话结束后,约莫过了几分钟,四下一片沉默,始终没响起半点窸窸窣窣的挪动声。

    在灰琪眼里,此刻的碧琪看不出任何异样,就连鬃毛变回平滑、不再蓬松的模样,也和往日别无二致——她不过是在用早已习以为常的方式保护自己。

    她退回到了当年在石头农场、还未获得可爱标志,日子一眼便能望到头的那个碧琪。

    这并非是她心性变了,也不代表她不再是如今的她。

    “碧琪……”

    “姐姐,那件事我已经原谅你了。”

    “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

    灰琪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到底是如今的碧琪更像从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更像此刻的碧琪。

    但永远不变的,是那股从心底漫出来的暖意。

    ……

    等两马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晨光已经在镜面铺了薄薄一层。

    “灰琪,在你这一周的行程里,我是不是…一个「绊脚石」啊。”

    碧琪望着镜中的姐姐,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轻声抛出了这句话。

    正咬着梳子的灰琪嘴角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碧琪便又低着头续上了话。

    “好像没尽到一个妹妹应尽的「本分」。”

    “总是……在自以为是地添乱。”

    “目视前方。”

    “哎呀……灰琪,别闹了,我是认真的!”

    灰琪这副模样,倒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胡闹。

    她两只前蹄扶稳位置定住身形,蹄尖还轻轻拂过妹妹的头顶。

    梳到收尾时,她还细细检查碧琪的前额,轻轻拨弄她的长发,眼神专注得很。

    蹄尖无意的触碰,心绪在漫不经心间相融。

    碧琪的眼底,慢慢泛起了光亮。

    【清泉般的眼眸啊,我看不出丝毫的杂质,如同高纯无色石英单晶】

    “碧琪,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呢,「本分」这类说法都过去了,”灰琪心平气和,语气里既带着宠溺,又藏着几分不悦,“你还困在「过去」里,我们都说好要迎接今天的。”

    “灰琪……”

    “无论是什么模样的你,我都喜欢,碧琪,所以今天的你也很完美。”

    “略~略略~~咦咦咦咦,”这番话听得碧琪哭笑不得,“灰琪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也太冷门了。”

    “这是发自内心的——参照于此。”

    说着,灰琪抬手比向自己的胸口。

    “嘻嘻嘻~哈?哈哈哈。”

    “这让你觉得很尴尬吗?”

    “嗯,但是,我喜欢、我喜欢这样的灰琪。”

    “那……”

    “要抱一个吗?”

    “抱一个?抱一个!”

    ——哐当、咻!

    双双扑倒在地。

    伴着阵阵轻快的笑声。

    碧琪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圆满,却又带着几分窘迫的笑容。

    粉色的鬃毛瞬间便从服帖的状态变得蓬松,整匹马结结实实地塌陷在灰琪身上。

    紧贴着她的耳背,灰琪下意识地又抱紧了几分。

    【真拿你没办法( ̄ヮ ̄;)】

    “灰琪,你是不是在说我胖呀?”

    “没有。”

    “我听到了,你刚才笑了!”

    “没有。”

    “绝对是的!”

    “姐姐嫌弃我了~”

    “……”

    “没有。”

    “哈哈、哈哈~”

    “我最喜欢灰琪啦~”

    【……】

    “我也是……”

    “我听见了,绝对听见了……”

    “灰琪~”

    “没有。”

    “你好不诚实啊,明明和苹果嘉儿待的最久了。”

    “没有。”

    “嗯哼~”

    ……

    “啦啦啦~”

    “哦,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了。”

    (哦,谢谢。)

    把外卖送到家门口,老爷爷道过谢,一上午的派送任务就此完成。

    碧琪只觉得满心舒畅。

    “哦~灰琪,你要是这么喜欢看我工作就早说嘛。”碧琪说着冲她吐了吐舌头,“要是头几天也像这样忙,我连给你介绍朋友来光顾的时间都没有。”

    “……你会有的。”

    “灰琪~”

    “碧琪,这,很奇怪。”

    “哦,我知道,你害羞了,这很明显~能这样看着我一份一份递货,真的好难得。”

    “不,我是想——”

    “走啦走啦,快去进货!下午的野餐一定要力争完美!”

    “……”

    【哦……还是老样子啊】

    碧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灰琪顿了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这样的碧琪,好像更喜欢了】

    ……

    正午,甜苹果园。

    “柔柔,你…对无序有想法吗?”

    苹果家族的饭桌上,唠完自家的琐事,苹果嘉儿便冷不丁引出了新的话题。

    “嗯?”

    挨着诚实陆马坐下的粉色飞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话恐怕是冲着自己而来,亦或是将自己也牵扯在内。

    “那是…什么意思?”

    “无序都在你家住上一年半载了。他以前可是兴风作浪的坏蛋——哦,不对,该说那些大型‘恶作剧’,当初把我们搞得闻风色变。可最后事情虎头蛇尾收场,这个始作俑者反倒安安稳稳住在了你家里,不再兴风作浪。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吗?”

    “没有?”柔柔思索片刻,理了理思绪,十分单纯地回应道,“没有啊。生活里我们很多地方都合得来,他有些时候还很关照我。”

    “哦、好吧,事实确实如此。”苹果嘉儿没有再反驳,毕竟连午夜闪闪都尊称他为先生,敬重有加,总体观感还算不错。

    “苹果嘉儿,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把他告诉我爸爸妈妈……其实早在去年,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

    柔柔好似猜到了苹果嘉儿真正想问的事,犹豫着吐露出来。

    “哎,苹果嘉儿,你就别为难人家姑娘了。”察觉到现场气氛变得局促别扭,史密夫婆婆略带无奈地开口。

    “婆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史密夫婆婆没好气地瞅了瞅自己这位不识时机的傻孙女。

    “所以,柔柔姐姐,你们现在算是一家人了吗?”

    苹果丽丽好奇地追问道。

    “不是喔。”

    “为什么?”

    “嗯,”柔柔好好回想了一会儿当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因为在爸爸妈妈面前,无序表现得很像一个乖乖的租客,安分守己的好居民,而不是肆意妄为的法外之徒哦。”

    有签订过一些合同,也达成过不少口头承诺。

    “可是平时他就是‘问题先生’,小错不断,却没有犯下大错,从来没有触碰过「原则」上的问题。”

    “比如呢?”

    “最开始只有「不开恶劣的玩笑」这一条。后来他总爱不打报告就凭空消失,我便去找午夜闪闪反映过这件事,于是就新增了第二条规矩——「离开时要如实交代去处,以及预计停留的时间」,这条也是配合当时要向宇宙公主递交的月度报告。”

    柔柔似笑非笑地解释着,回味着这段有趣的相处经历。

    【好似一切都早已悄然铺排妥当,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说不清究竟是无序先接纳了自己,还是自己慢慢接纳了无序。

    在独属于她们的茶话会上,柔柔常常听无序讲起形形色色的奇闻怪事,再荒诞的故事,经他述说都仿佛变得合乎情理。

    久而久之,这些话题反倒成了他们彼此关系的润滑剂。

    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租客」,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去了哪里?因何而去?又何时归来?

    而那位「准时到点的茶客」,又总带来天马行空的怪谈轶事,引得笑场的不在少数,藏着只属于他们的欢乐。

    诸如《有序世界的崩溃》、《尾巴尖光光小马的生活》、《最不友善魔法师的荒诞落幕》一类光怪陆离的故事】

    饭桌之上一时安静下来,苹果嘉儿、史密夫婆婆、苹果丽丽还有麦托什,都安静听着柔柔的述说。

    “当然,无序还特别喜爱动物,这是他打从一开始就有的优点。”

    讲到兴起,柔柔甚至自顾自抬蹄拍掌,一副全然忘我的雀跃模样。

    “哦……啊哈哈,那,无序,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话题是自己挑起来的,纵使心里万般捉摸不透,苹果嘉儿也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他,现在去人类的世界了。”

    “人类?”

    “那是什么?”苹果丽丽紧跟着发问。

    “就是……”柔柔试着比划着解释,“用两条蹄子走路的「小马」。”

    “他打算在坎特洛特高中和水晶预科学院之间,开一间人人都吃得起的餐馆。”

    “哦……”

    尽管听得云里雾里,苹果嘉儿还是应了一声。

    “那祝他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