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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吧 第227章 微服私访:择日不如撞日

    水晶城的街头。

    随着咖啡厅门框上一声清脆的铃铛叮铃作响,一匹高大的暗紫色天角兽,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映入水晶小马们的视野。

    她的身形实在太过惹眼,仿佛变魔术一般骤然现身。

    “……哇呜~趴在上面好舒服呀。”

    马背上,那只米白色的小飞马就像一枚小小的挂件,埋在绒毛里啧啧称奇。

    “没想到是这样的视野。午夜,原来就是这样的吗?你居然一直在压榨自己的身体,简直太可恶了。”

    “趴好,”午夜闪闪无视周遭小马投来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可真是太能折腾了,我都想去揭发你。”

    金羽闻言嘻嘻一笑:“不行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我早就想体验一回了,只是……不管是在这里,还是整个小马利亚,都很难找到身形这么高大的小马,哇~~!”

    下一刻,午夜腾空而起,朝着二人预定的目标疾驰而去,在空中卷起一阵强劲的旋风。

    ——冲破这“虚假的天幕”!

    纵然此举会闹出不少乱子,可水晶帝国的天空,本就没有律令禁止飞马于其间翱翔。

    “接下来我们有无穷的时间~”

    持续向上冲顶之际,耳畔的话语慢慢被呼啸翻涌的风声吞没。

    午夜闪闪载着金羽,一同冲出了水晶爱心构筑的防护罩,外头的天空,依旧澄澈湛蓝。

    啊哦~好像失算了。

    可这份失望还来不及在心底蔓延,就随着金羽大胆纵身一跃,被扑面而来的浮空失重感瞬间冲散。

    她收拢双翼,四肢全然舒展,周身一切,都跟着向上飞扬起来。

    缓缓向下坠落,她的视线渐渐失焦。

    就在此刻,一道迅如惊雷的紫电于空中划出利落弧线,紧随其后,炸开一阵震耳的气流爆鸣。

    在金羽坠向地面之前,午夜闪闪已然稳稳接住了她,旋即带着她,迅速离开了这片容易引发骚动的空域。

    高空滑行、极速俯冲,接连不断的死亡翻滚。紧紧伏在马背上的金羽,仿佛被卷入一台狂暴的搅拌机——而这,正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

    要最快、最利索、最迅猛。

    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她的大脑骤然撞入一片空白。

    肉体与精神,双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满足。

    就在意识几近迷失的刹那,她猛地回过神,振蹄高声呼喝!

    “……!”

    置身冰雪之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远远拖在身后,带着明显的延迟。

    金羽的蹄子不由得抓得更紧,睁眼望去,漫天落雪,全都被一层薄薄的紫色魔法薄膜挡在了外侧。

    巡航途中,声响在风里渐渐弥散。

    只剩下躯体深处脏器的震颤共鸣,以及有力的心跳……

    一阵风驰电掣的疾驰过后,她们最终稳稳落脚在水晶城郊外,希望辐光家门前的小径上。

    “呃嗬~——!”

    方才滞留在体内、延迟发作的翻江倒海,此刻如同开闸一般尽数倾泻而出。

    在一片惨白之间,金羽的脸上,却漾开一抹物超所值的笑容。

    “这是你主动要求的,我只是依言执行。”

    嚯~长大了,她的声线褪去稚气,变得更加成熟,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嗯。”

    金羽有气无力地应道。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玩物丧志,忘掉我们此行的初衷。你是否考虑隔日再来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很好。”

    金羽像是暗自憋住一口气,强撑着说道。

    「……但愿,这位曾经的学生,同我记忆里的模样没有太大出入吧。」

    随即,她一瘸一拐地上前,叩响了屋舍的大门。

    沉闷的叩门声,成功引起屋内主人的注意。

    不多时,里面传来动静,木门缓缓拉开,半掩着——

    映入眼帘的是柔顺的靛蓝色鬃毛,葡萄紫般莹亮的躯体,还有那一汪澄澈的眼眸。

    “……”

    金羽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秒,她便扑通一声,直直栽倒在地。

    毫无征兆,却也有迹可循。

    ……

    …………

    「午夜……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她自己要求的……塞拉…蒂亚……」

    「宇宙……才不会做出……的事……她只是位……」

    意识的回归,重新接管这具身体的权能。

    那断断续续的对话,如同卡顿的磁带,令她听得不大真切。

    锈蚀般的身躯,尚不能准确传达潜意识发出的讯息。她微微睁眼,视野像是蒙了一层白雾。

    “嗯~哼~……”

    发出阵阵的呻吟,好似收到一封难以接纳的书信。

    那是千年之后的第一次相见,同旧时的门生。

    呼,来水晶帝国不就是为了这一遭吗?

    动——

    咕噜咕噜~刮!

    卷着床单,滚下床,顺带在那房间里的衣柜旁磕出一声响亮的闷响。

    “唉呦~”

    没过多久,闻声赶来的希望辐光与午夜闪闪,将地上这团裹成寿司模样的小马,搬回了床上。

    “希望……”

    看着重新盖好的被毯,以及床边小马那怜悯又关切的目光,金羽的脑海嗡嗡作响。

    “金羽女士,关于您因为‘不自量力’,被午夜折腾这件事,”她一边说着,双眼瞥向倚在门框边、背过身,仿佛在放风的天角兽,“我实在难以理解。这件事,是你自愿的吗?总而言之,我代她向你道歉。另外,如果你依旧恍惚,自以为是宇宙公主的话……嗯,或许你该去就近的医院做个检查——”

    “我不是宇宙公主,我清醒得很!”

    话音未落,金羽已然扑向希望辐光,牢牢攥住她搭在床沿的马蹄。

    “我不是……希望。”

    两声轻唤落下,她的语气从起初生疏的苦涩,缓缓浸染上几分真挚的热忱。

    “老师?”

    希望辐光眼底骤然闪过错愕与慌张。

    她慌忙侧目望向门口的午夜闪闪,下意识抚上胸前的吊坠。

    她这几日本就抱病在家休养,早已向落栗院长请了三天假期。夜夜头痛剧烈、辗转难眠,那些夜里浮现的幻影,与其说是黑晶的阴影,倒不如说是宇宙公主的身影萦绕不散。

    “……”

    目光重新落回金羽身上时,她的眼底已然覆上了一层浓重的悔恨与内疚。

    “喂喂~她又不是宇宙公主,你内疚个什么,希望。”

    希望辐光心领神会地摇了摇头——

    “……你就别说笑了,午夜,不告而别,了无音讯之后,老师的声音、语气乃至精神、神态,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尽管,她或许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变了样,也不至于认不出的。”

    “希望……”

    梅红色的眼眶里早已泛出了泪光,似激动似喜悦似心疼,似不解似困惑。

    待到握紧的马蹄被另一只缓缓地覆上,情感输出的主动权交到了希望辐光的蹄上。

    “好吧,我就不打扰了,反正该说的先前也说了,你觉得她是金羽也好、塞拉斯蒂亚也罢,都与我无关。”

    午夜闪闪可不觉得这场重归旧好、潸然泪下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给个台阶下,又或是悬于高台,就由她们自己去决定吧。

    午夜闪闪头也不回地进到了客厅。

    她随口嘟囔几句“怎么你家还是这么乱”,随后屋内便只剩她默默收拾的安静。

    “午夜闪闪她都和你说的是什么?”

    金羽忽然急不可耐地低下头问道。

    “……嗯,没什么。”

    话其实早在进门前就已经说通了,只不过当时希望辐光半信半疑。

    “有把握的事情,她没必要撒谎,”她苦笑着说道,“塞拉斯蒂亚公主,所以您能来这儿我真的受宠若惊。”

    “我已经原谅你了,希望,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希望辐光微微颤抖,将金羽瘦小的躯体拥入怀中。记忆里威严庄重的老师,从未这般娇小脆弱,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毫无保留地袒露真心。

    “我本以为,我们会在城堡的大殿之上,分出高下,老师。”

    “不会的。我顶多佯装着凶你一下,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就当现在的我是金羽就好。我好想你,希望……”

    话音落下,她渐渐泣不成声。

    回归的这半年里,她从未寄过半分书信,所有近况,都是从月亮公主口中零星听闻。

    以公主的身份拜访,太过显眼瞩目;以老师的身份介入,太过严肃拘束;以朋友的身份相见……

    不,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迟迟没有写信的缘由?

    大抵是自觉无颜。

    纵然已有一份安稳的工作,也反思了大半年,希望辐光此刻依旧难以从容,心底满是忐忑——老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近乎笨拙的方式来赴这场相见?

    这般狼狈不堪。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老师是否真的在意自己。

    可……方才相拥的那一刻,那份真挚,绝无半分虚假。

    “老师,我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