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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吧 第235章 别忘了……

    “哦,真是的,竟然只打个照面就匆匆走了……算了。真正的休息,对云宝来说,可不是水疗馆里热水沐浴、温泉浸泡,再蒸上桑拿,由芦荟和芙蓉做按摩那样的享受——甜苹果园,才是她安稳的港湾。”

    “原本还想叫大家一起来体验,可惜了。”

    掀开门帘,蜿蜒的廊道上铺着老旧的红色防滑地毯,顺着通道走势弯折延展。

    穿过廊道,便抵达更衣室。蹄掌踩在潮湿地面,啪塔啪塔轻响。

    一匹莹白的独角兽在前引路,身后跟着粉色陆马碧琪。

    湿滑光洁的瓷砖上,两匹小马步履轻快,一路嬉笑着闲谈。

    “足够啦,珍奇,你都把柔柔约来了,怎么不算成功呢~”

    “呜、碧琪,看着点路,亲爱的——这可不是临时起意。紫悦她们回来之后,我早有预感,大家许久没有相聚,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泡温泉再合适不过,水疗馆前不久刚完成大翻修。”

    她絮絮的话音在更衣室里回荡,裹着氤氲水汽,飘散不远,便融进潮湿的雾气之中。

    “……”

    “所以……其实,午夜,你们抵达水晶帝国的时候,又遭遇了一次危机,对吗?”

    队伍后半段,柔柔轻声开口追问。

    “霜雪,她是不是承受了很多苦楚?”

    “啊,不不不——”午夜闪闪嗤嗤一笑,瞥向身旁那匹高大的灰青色幻形灵,“这是她自己的修行,柔柔,并不是遭了什么祸事。好在最后化茧成蝶,其中深层的道理我也说不太明白,你可以直接问问她。”

    “哦?”

    察觉到柔柔的视线,从紫悦与午夜闪闪身上转到自己身上,霜雪顿时一僵:“啊、呃……”

    一旁身形娇小的柔柔,正眼巴巴望着她。

    “我好像也解释不清——柔柔,我就是……和从前一样,只是长大了些,声线拔高了些。”

    她静立原地,身形高大挺拔,俨然如一名战士。

    “你几乎和宇宙公主一样高了。所有幻形灵,都能变得像你这样漂亮吗?”

    “不知道。长高又能说明什么呢?”

    “嗯……那要看你用什么标准。”柔柔将浅粉鬃毛捋到一侧,“审美标准因人而异,或是顺应族群的主流偏好,或是坚持自己独有的模样。”

    “我跟着午夜闪闪和紫悦她们,向来不太在意这些。”霜雪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你看起来生机盎然,在我眼里,你就像林间蓄势欲动的仙子。”

    “谬、谬赞了。”

    “午夜闪闪她也和宇宙公主一样高,可你们也没有把她当成公主——我远远比不上她,”霜雪语气平静,说的都是心底实情,“我从来没想过要统领幻形灵族群。我只是一名逃出来的残兵,没有颜面回去。我和旧部早已是两种境地,没有共同的话题、目标,甚至连价值取向都不再相通。”

    就算旧日幻形灵族群尽数改过自新,她也担不起统领之责;既然没有那样宏大的抱负,便只求随遇而安,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是说午夜吗?”

    “是的,柔柔,不过——我一般不会轻易显露这个形态,那样未免显得太突兀了。”被柔柔转向视线的午夜闪闪带着几分俏皮开口,“而且高也有高的麻烦,纵然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可免不了经常磕碰到。”

    “可以和紫悦、你们平等对视,”午夜闪闪的蹄子下意识微动,“这可比当一根竹竿子强上太多——即便要持续耗费精力维持,也是物超所值。”

    “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柔柔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个马的选择;外貌与内心是否相称,说到底,依旧源自先入为主的固有印象。

    “可是,珍奇几乎已经把你们三个都研究透了,午夜,”柔柔目光慢慢扫过,“由外向内,最终落在心上。”她半垂眼帘,轻抿嘴唇,“真正阻隔小马之间关系的,又怎么会是外貌呢?就像威武雄壮的灰熊先生,也有内心柔软的时候;安吉尔就算时常毛毛躁躁,也会做出暖心的举动——小动物们的心思要比小马纯粹太多,可这样简单的道理,有的小马穷其一生也无法理解。”

    ……

    安置好随身物品,她们跟着大部队走进方格隔间式的浴室——一排排玻璃隔板,将空间分隔成独立小间。

    水声轰鸣,四下回响,仿佛无数道瀑布同时倾泻而下。隐约能听见相熟小马的闲谈,具体话语难以分辨。

    一个话题不断分叉,衍生出更多闲谈,无穷无尽,在迷宫一般的浴室里回荡,叫马听得渐渐迷失。

    还有孩童来回奔跑追逐打闹。

    他们拧开水龙头,互相泼水嬉闹,水花溅到陌生小马身上,如同往平静池塘投下巨石,引来一阵抱怨。

    紧接着训斥声响起——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唤到一旁厉声斥责。

    水雾朦胧间,碧琪试了试水温,咕咚一声旋身跳进温水池,巨大的水花泼溅到珍奇与柔柔身上,如同轰然炸开。

    “耶——!芜湖~”

    珍奇并未出声责怪。

    她抬蹄拨弄开凌乱的鬃毛,失笑地轻吹一口气。

    扶着浴池边沿,缓缓滑入水中,温度适宜的池水慢慢抚过皮毛,先是尾巴,接着后蹄、腰间、胸脯……整匹马渐渐沉入池内。

    水汽蒸腾弥漫,墙面与瓷砖凝满水珠,周遭一切都蒙着薄雾,若隐若现。

    她靠着池壁半蹲坐着。

    不多时,其余伙伴也陆续入池。

    温水缓缓浸透羽毛与皮毛,仿佛与池水融为一体。

    放空,似水一般沉浮……随波逐流,如一叶扁舟。

    而后,缓缓从那种游离放空的状态里,重新找回对身体的掌控。

    目光扫过池内:

    碧琪依旧在水中畅游,皮毛像是覆了一层蜡,水珠不沾。

    午夜闪闪全然放松,像一块浮在水面的冰。

    紫悦依偎在她身侧,模样小鸟依人。

    柔柔正目不转睛望着霜雪凛然的幻形,视线穿过飘忽的水波,不受碧琪嬉闹、池水翻涌的干扰。

    “……”

    “午夜、午夜。”

    “紫悦……?”瞧着她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珍奇轻声提醒。

    “没,有什么事情吗?”

    “……我感觉心都被这美好的一幕融化了。”

    “你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可我依然为之所动。”

    珍奇眼眶微微泛红,双蹄轻轻交握。

    “珍奇,就此打住,我们说些别的话题,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午夜闪闪开口。

    “好吧,我当然不会拘泥于那些世俗的事情,”她心头一动,眼里浮起好奇,“就说说你自身吧,就算是淑女,也会被那样曼妙的姿态迷得神魂颠倒——你倒是藏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我甚至都可以设计公主题材的服装了。霜雪也是公主级的。”

    “再换个。”午夜闪闪有气无力地瘪了瘪嘴。

    “好吧,或许是我太八卦了……嗯,说点现实的,穗龙,”珍奇向着午夜闪闪那边挪近一些,“霜雪的事你们内部消化好了,那穗龙怎么办?总不能只顾着两匹马恩爱。你们俩一同外出的时候,他就像被打进了冷宫,你们心里,还记挂着他吗?”

    回来这几天,虽说作为服装设计师,她总想着从她们三个身上薅灵感“羊毛”,在午夜与紫悦之中任留其一。

    小龙独立又勤恳,一丝不苟打理着金橡木图书馆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但他真的不会觉得孤单吗?

    “你们不在的时候,他常来找柔柔、苹果嘉儿,还有我——多关照他一些吧。”珍奇真诚地说道,“就算你们有迫在眉睫的难题,这件事也该放在心上,优先顾及。”

    就算友情升格成爱情,可冷落了这份亲情。穗龙从不诉苦,大家便只当他乖巧懂事,可等到他有苦无处诉说的那一刻,一切就为时已晚了。

    “别……别把他的辛勤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她犹豫片刻,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