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 第330章 白花花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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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
“老夫人！”
比侯爷裴清晗更快做出反应的，是七皇子宁天祺。
他正陷在铺着暗纹锦垫的高背椅子里，小手还搭在描金的扶手上，眼角瞥见了进来的身影，原本还微微松垮的小脊背“唰”地就挺直了，像棵刚被抻直的小青松，清脆的嗓音也落了下来。
话音刚落，他又攥着宝蓝色锦缎的衣摆往腿侧一收，小腿在椅面上蹭了蹭，稳稳当当地就落到了地上。
站稳后，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抬手拢在袖中，规规矩矩地弯腰，作了个揖。
看见七皇子宁天祺这郑重又认真的举动，老夫人曹韵立马还予礼。
她抬手虚扶了一下，另一只手轻拢了拢绣着缠枝海棠的衣襟，缓缓地屈膝颔首，动作慢得像碾开的云絮，却半点不失世家主母的优雅。
她声音柔和地应道、并招呼道：“殿下安好！”
“殿下快些坐下，继续用早膳吧！”
“不然，碗里的吃食都要凉了。”
这时，背对着他爹娘坐着的侯爷裴清晗也回过头来。
只一眼，他的视线便从他爹裴岳的身上，过渡到了他娘曹韵的脸上——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色上顿了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娘，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和爹若是想见昭昭，吩咐他们抱过来就是了，何必亲自来跑这一趟。”
“清晗，娘、娘好点了，娘好多了。”
老夫人曹韵扯着嘴角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浸到眼底，只浮在唇畔，像被风轻轻吹起的薄纱。
她不想因为女儿裴清清的事，扫了她来看孙女昭昭的兴头。
算起来，她有几日没见这招人疼的小孙女了，说不想念，那绝对是假话。
知母莫若子，裴清晗只扫了一眼，就瞧出了他娘是在强撑着欢笑。
“娘……”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再开口问些什么，话头却被一道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咳咳咳！”
老侯爷裴岳硬邦邦地咳了三声，摆了摆手，明晃晃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他板着的脸松了点，对着儿子裴清晗扬了扬下巴：“清晗啊，昭昭呢？”
“你爹我进来就问你呢，你说说你，是怎么回应我的！”
“我们都特意过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和你娘空着手回去，连孙女儿的面都没见着吧？”
裴清晗这才把视线转向了他爹裴岳，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爹手里那只晃悠悠的竹编小笼子上——只见笼沿还沾着几根干草，里头裹着团白花花的软物，正随着走动轻轻颠着。
他的眉梢不由得往上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爹，你手里提着什么呢？白花花的一团，看着软塌塌的。”
“是猫？”
他瞧着那团软物动了动耳朵，忽然反应过来，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外：“就你昨日从陛下那讨来的那只猫？”
“你怎么把这小东西带到这里来了？”
越说，他语气里的嫌弃就越明显，尾调都带着点轻嗤。
也正是他的这语调，一下子引得他爹裴岳吹胡子瞪眼的。
“清晗，你这是什么口气？”
裴岳把竹笼往身前提了提，下巴抬得老高，理直气壮地哼了声：“我带这来，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他顿了顿，又故意往儿子裴清晗那边瞥了一眼，话里带着点“你不懂”的得意：“我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小昭昭的玩意儿，小孩子家家的，就爱逗弄这些软乎乎的小东西。”
“你不识货，有的是识货的人。”
……
乳娘李娟和刘云芬正带着小主子在后花园晒暖。
听见小丫鬟来报“老夫人和老侯爷来瞧小小姐了”，她俩手里的拨浪鼓都没顾上放，抱着小小姐裴昭，脚步轻快地就往厅堂里赶。
才跨进厅堂的门槛，就与刚从膳厅退出来的老夫人曹韵和老侯爷裴岳迎面相对。
瞬间，老夫人曹韵的目光就“黏”在了乳娘李娟怀里搂着的小娃娃身上。
她原本还强撑着的笑意一下落了实，连声音都软得像浸了蜜：“我的乖昭昭哟，快抱过来给我瞧瞧，这小脸蛋是不是又圆了些？”
李娟轻手轻脚地把小小姐裴昭递过去。
老夫人曹韵忙接过后，抱起孙女裴昭，指尖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问道：“这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是刚去花园玩了？”
“回老夫人的话，是的。”
乳娘李娟颔首。
而小裴昭像是认得出奶奶，肉乎乎的小手忽然就往奶奶曹韵的袖口抓去，攥着那绣着海棠的丝线晃了晃，小嘴还“咿呀”了几声，说着听不懂的话。
老侯爷裴岳也凑了过来，把手里的竹笼往旁边的几案上一放，粗粝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孙女裴昭的小拳头，眼里的笑意都快漫出来了，感慨道：“哟，小乖乖，又长本领了不是？”
“瞧这凶的，这小手揪得可真紧。”
“啊！”
似是听懂了好赖话，小裴昭紧跟着就松开了手。
她毫无章法地摇摆着小脑袋，甩着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欢喜劲儿，俨然一副开心极了的做派。
老夫人曹韵被她晃得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背：“昭昭这是乐了？”
老侯爷裴岳也跟着乐呵呵地接话：“小昭昭，是见着爷爷奶奶了，心里高兴了，是不是？”
他的眼睛盯着孙女裴昭的小脸挪不开：“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小昭昭看着，和清晗小时候有点相似？”
“我就说这小娃娃越瞧越眼熟，如今可算是想起来了！”
老夫人曹韵抱着孙女裴昭往怀里又拢了拢，无语地嗔了丈夫裴岳一句：“你糊涂了不是，你现在才发现？”
“昭昭和清晗小时候哪是‘有点相似’？这眉眼鼻唇，分明是有七八分像！”
她垂眼望着小娃娃吐泡泡的小嘴，语气里浸着软和的感慨：“就是性子不同——清晗小时候，整日里板着张小脸，眼神都带着点冷，半分笑模样都不肯露；可咱们的昭昭不一样，随了她娘温宝珠那窝窝囊囊的性子，不对，不对，什么窝窝囊囊，是那股子温软的性子，连眉眼轮廓都比清晗小时候柔和了好些，这小嘴一哼、小手一抓，娇憨得能把人心都揉化了。”
说着，她又捏了捏孙女裴昭肉乎乎的小耳垂，还忍不住地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小脸：“还是咱们的昭昭招人疼，哪像你爹爹，小时候活脱脱个小冰块。”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小昭昭性子活泼些，眉眼生动些，才导致我没能将她与清晗小时候的模样联系起来。这怨不得我的，都怨清晗。”
“夫人，你抱也抱够了，倒是给我抱抱呀！”裴岳看着妻子曹韵怀里咿呀晃手的孙女裴昭，眼馋得直搓手，“爷爷也稀罕咱们的昭昭呢！”
等老侯爷裴岳小心翼翼地把小孙女接过去后，老夫人曹韵这才有空去琢磨不对劲的事。
忽然，她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她和老头子来溪云阁这都小半炷香了，清晗和七皇子都见着了，怎么唯独没瞧见温宝珠呢？
她去哪了？
没理由不在的呀！
曹韵抬眼招了招旁边的小丫鬟，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温姨娘呢？她今日没在院里？还是说，她去夫人那了？”
孰料，下一秒，门后兀地就“飘”出了个身影。
只见温宝珠扶着门框，看见老夫人曹韵，才心虚地、小声地叫了句：“老夫人。”
曹韵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心口：“温宝珠！”
“你要吓死人不成？”
“好端端的，你从哪冒出来的？”
她嗔着瞪了她一眼，“竟是鬼鬼祟祟躲在门后作甚？”
闻言，温宝珠别扭地挠了挠耳后，脸颊有点泛红，小声解释：“老夫人，宝珠没躲，宝珠就只是走到了这里，又听见了里头热闹，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时，一听见您找我，就赶紧出来了。”
她说着，偷偷地舒了口气。
亏得小桃刚才去屋里把她叫醒了，不然，她这会儿怕是还赖在床榻上睡懒觉，哪能还赶得及应声！
“老夫人！”
比侯爷裴清晗更快做出反应的，是七皇子宁天祺。
他正陷在铺着暗纹锦垫的高背椅子里，小手还搭在描金的扶手上，眼角瞥见了进来的身影，原本还微微松垮的小脊背“唰”地就挺直了，像棵刚被抻直的小青松，清脆的嗓音也落了下来。
话音刚落，他又攥着宝蓝色锦缎的衣摆往腿侧一收，小腿在椅面上蹭了蹭，稳稳当当地就落到了地上。
站稳后，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抬手拢在袖中，规规矩矩地弯腰，作了个揖。
看见七皇子宁天祺这郑重又认真的举动，老夫人曹韵立马还予礼。
她抬手虚扶了一下，另一只手轻拢了拢绣着缠枝海棠的衣襟，缓缓地屈膝颔首，动作慢得像碾开的云絮，却半点不失世家主母的优雅。
她声音柔和地应道、并招呼道：“殿下安好！”
“殿下快些坐下，继续用早膳吧！”
“不然，碗里的吃食都要凉了。”
这时，背对着他爹娘坐着的侯爷裴清晗也回过头来。
只一眼，他的视线便从他爹裴岳的身上，过渡到了他娘曹韵的脸上——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色上顿了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娘，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和爹若是想见昭昭，吩咐他们抱过来就是了，何必亲自来跑这一趟。”
“清晗，娘、娘好点了，娘好多了。”
老夫人曹韵扯着嘴角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浸到眼底，只浮在唇畔，像被风轻轻吹起的薄纱。
她不想因为女儿裴清清的事，扫了她来看孙女昭昭的兴头。
算起来，她有几日没见这招人疼的小孙女了，说不想念，那绝对是假话。
知母莫若子，裴清晗只扫了一眼，就瞧出了他娘是在强撑着欢笑。
“娘……”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再开口问些什么，话头却被一道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咳咳咳！”
老侯爷裴岳硬邦邦地咳了三声，摆了摆手，明晃晃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他板着的脸松了点，对着儿子裴清晗扬了扬下巴：“清晗啊，昭昭呢？”
“你爹我进来就问你呢，你说说你，是怎么回应我的！”
“我们都特意过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和你娘空着手回去，连孙女儿的面都没见着吧？”
裴清晗这才把视线转向了他爹裴岳，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爹手里那只晃悠悠的竹编小笼子上——只见笼沿还沾着几根干草，里头裹着团白花花的软物，正随着走动轻轻颠着。
他的眉梢不由得往上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爹，你手里提着什么呢？白花花的一团，看着软塌塌的。”
“是猫？”
他瞧着那团软物动了动耳朵，忽然反应过来，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外：“就你昨日从陛下那讨来的那只猫？”
“你怎么把这小东西带到这里来了？”
越说，他语气里的嫌弃就越明显，尾调都带着点轻嗤。
也正是他的这语调，一下子引得他爹裴岳吹胡子瞪眼的。
“清晗，你这是什么口气？”
裴岳把竹笼往身前提了提，下巴抬得老高，理直气壮地哼了声：“我带这来，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他顿了顿，又故意往儿子裴清晗那边瞥了一眼，话里带着点“你不懂”的得意：“我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小昭昭的玩意儿，小孩子家家的，就爱逗弄这些软乎乎的小东西。”
“你不识货，有的是识货的人。”
……
乳娘李娟和刘云芬正带着小主子在后花园晒暖。
听见小丫鬟来报“老夫人和老侯爷来瞧小小姐了”，她俩手里的拨浪鼓都没顾上放，抱着小小姐裴昭，脚步轻快地就往厅堂里赶。
才跨进厅堂的门槛，就与刚从膳厅退出来的老夫人曹韵和老侯爷裴岳迎面相对。
瞬间，老夫人曹韵的目光就“黏”在了乳娘李娟怀里搂着的小娃娃身上。
她原本还强撑着的笑意一下落了实，连声音都软得像浸了蜜：“我的乖昭昭哟，快抱过来给我瞧瞧，这小脸蛋是不是又圆了些？”
李娟轻手轻脚地把小小姐裴昭递过去。
老夫人曹韵忙接过后，抱起孙女裴昭，指尖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问道：“这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是刚去花园玩了？”
“回老夫人的话，是的。”
乳娘李娟颔首。
而小裴昭像是认得出奶奶，肉乎乎的小手忽然就往奶奶曹韵的袖口抓去，攥着那绣着海棠的丝线晃了晃，小嘴还“咿呀”了几声，说着听不懂的话。
老侯爷裴岳也凑了过来，把手里的竹笼往旁边的几案上一放，粗粝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孙女裴昭的小拳头，眼里的笑意都快漫出来了，感慨道：“哟，小乖乖，又长本领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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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似是听懂了好赖话，小裴昭紧跟着就松开了手。
她毫无章法地摇摆着小脑袋，甩着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欢喜劲儿，俨然一副开心极了的做派。
老夫人曹韵被她晃得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背：“昭昭这是乐了？”
老侯爷裴岳也跟着乐呵呵地接话：“小昭昭，是见着爷爷奶奶了，心里高兴了，是不是？”
他的眼睛盯着孙女裴昭的小脸挪不开：“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小昭昭看着，和清晗小时候有点相似？”
“我就说这小娃娃越瞧越眼熟，如今可算是想起来了！”
老夫人曹韵抱着孙女裴昭往怀里又拢了拢，无语地嗔了丈夫裴岳一句：“你糊涂了不是，你现在才发现？”
“昭昭和清晗小时候哪是‘有点相似’？这眉眼鼻唇，分明是有七八分像！”
她垂眼望着小娃娃吐泡泡的小嘴，语气里浸着软和的感慨：“就是性子不同——清晗小时候，整日里板着张小脸，眼神都带着点冷，半分笑模样都不肯露；可咱们的昭昭不一样，随了她娘温宝珠那窝窝囊囊的性子，不对，不对，什么窝窝囊囊，是那股子温软的性子，连眉眼轮廓都比清晗小时候柔和了好些，这小嘴一哼、小手一抓，娇憨得能把人心都揉化了。”
说着，她又捏了捏孙女裴昭肉乎乎的小耳垂，还忍不住地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小脸：“还是咱们的昭昭招人疼，哪像你爹爹，小时候活脱脱个小冰块。”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小昭昭性子活泼些，眉眼生动些，才导致我没能将她与清晗小时候的模样联系起来。这怨不得我的，都怨清晗。”
“夫人，你抱也抱够了，倒是给我抱抱呀！”裴岳看着妻子曹韵怀里咿呀晃手的孙女裴昭，眼馋得直搓手，“爷爷也稀罕咱们的昭昭呢！”
等老侯爷裴岳小心翼翼地把小孙女接过去后，老夫人曹韵这才有空去琢磨不对劲的事。
忽然，她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她和老头子来溪云阁这都小半炷香了，清晗和七皇子都见着了，怎么唯独没瞧见温宝珠呢？
她去哪了？
没理由不在的呀！
曹韵抬眼招了招旁边的小丫鬟，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温姨娘呢？她今日没在院里？还是说，她去夫人那了？”
孰料，下一秒，门后兀地就“飘”出了个身影。
只见温宝珠扶着门框，看见老夫人曹韵，才心虚地、小声地叫了句：“老夫人。”
曹韵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心口：“温宝珠！”
“你要吓死人不成？”
“好端端的，你从哪冒出来的？”
她嗔着瞪了她一眼，“竟是鬼鬼祟祟躲在门后作甚？”
闻言，温宝珠别扭地挠了挠耳后，脸颊有点泛红，小声解释：“老夫人，宝珠没躲，宝珠就只是走到了这里，又听见了里头热闹，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时，一听见您找我，就赶紧出来了。”
她说着，偷偷地舒了口气。
亏得小桃刚才去屋里把她叫醒了，不然，她这会儿怕是还赖在床榻上睡懒觉，哪能还赶得及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