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 第385章 特意来我柳家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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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岳赶到现场，才发现那哭声如雷响的动静，是柳家那呆头呆脑的小孙子发出来的。
那傻小子，哭声可真难听，跟破锣在敲有何区别？
搞得他还以为是他的昭昭怎么了呢！
不过，小昭昭委屈坏了的小表情，也是个事实。
他才让她走开这么一会儿，她就受欺负了，这柳家果然是吃人的魔窟。
裴岳几步冲上去，弯腰一把抱起孙女裴昭，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
然后，他又接过乳娘刘云芬递来的手帕，温柔地在小娃娃娇嫩的小脸蛋上揩了揩，心疼道：“昭昭不哭，爷爷来了。”
他太清楚自家孙女的性子了，简直与他儿子裴清晗小时候是一模一样的，从不主动惹事，可也绝不怕事。
她现在这样，分明是受了别人的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强忍着呢。
“爷爷，黑怕……”
有了爷爷裴岳撑腰，小裴昭确实感觉踏实多了。
她的小脑袋埋在爷爷的颈窝，声音软软糯糯的，却也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后者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怕不怕，爷爷在呢！”
“昭昭告诉爷爷，是不是他们爷孙俩欺负你了？”
“是那个傻不拉几的臭小子抢了昭昭的糖葫芦，昭昭才哭的，对不对？”
第一时间的，老侯爷裴岳就发现原本在孙女裴昭手里的糖葫芦竟然落到了柳家那傻孙子的手上——那串糖葫芦，可是小宝贝从出府门就吵着闹着要他给买的。
他先确保着孙女没事，所以才忍到这时才问。
不等孙女裴昭回话，他就已经发作了，胸中的火气已然如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他将她护得更紧，另一只手直指小柳睿，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几步之遥的柳权，一字一句，字字如冰：“柳劝，你个老匹夫，你怎么教育孙子的？”
“儿子教不好，孙子也教不好了？”
“小小年纪，就敢抢人东西，那长大了，还得了？”
“是不是要拦路抢劫、做奸犯科、杀人放火，你柳家才觉得风光？”
裴岳实在忍不了了，女儿裴清清嫁进来才几个月，就在这柳家受尽了委屈，才来的孙女裴昭也是。
小柳睿的哭声，其实很快就停住了，只因小妹妹把糖葫芦塞到了他的手里。
糖霜的甜香钻进鼻子，他立刻忘了刚才的恐惧与害怕，美滋滋地舔着，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卷过山楂果，几乎到了忘我的程度。
可就在他眯着眼享受甜味时，耳边炸起了一串又凶又冷的骂声。
他猛地顿住了，小脑袋慢慢地转过去，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沾着没干的泪珠子，愣愣地看向了那个冲过来、抱起小妹妹的爷爷。
傻不拉几的臭小子？
抢人东西？
拦路抢劫？
作奸犯科？
杀人放火？
每一个词都像小石子砸在他的心上，他懵懵懂懂地想着：小妹妹的爷爷……是在说他吗？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串还沾着自己口水的糖葫芦，又抬头看了看被护在怀里、眼眶红红的小妹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额，他想起自己的爷爷柳权，平时也总这样骂他，说他傻，说他不够聪明，说他以后肯定不是个会念书的料，还总叹着气说柳家要完了，一代比一代差，以后要后继无人了。
就连他娘苏妙，也总笑着打趣他，叫他“憨货”。
那些话，他听得多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确实笨，学东西慢，连跟别的孩子玩都总吃亏。
可今天，这些话从另一个爷爷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境又不一样了。
他不能完全理解那些词的意思，但前面那几句，他隐隐是认的。
他确实抢了小妹妹的东西，他也不想的，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那串甜甜的糖葫芦，手就自己伸出去了。
良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张了张嘴，又想嗷嗷痛哭了，可手里的糖葫芦还甜丝丝的，他还想接着舔，还想再尝几口那美味香甜的味道。
这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小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也跟着晃，眼泪在眼眶里打了转，却又舍不得哭出声把糖霜弄掉。
看见亲家裴岳现身，柳权想过笑脸相迎的。
要不然，在认出小裴昭是裴家人后，他也不会在心底里怪罪府里下人办事不利，竟然没人通知他这事，叫他毫无准备。
裴家是真有钱，单从裴清清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就能看出来——京城里，哪家的姑娘出嫁能有这般阔绰的手笔？
那成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数不尽的藏在城里城外的良田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他眼热。
早知道是这样，二儿子柳景成新婚那日，他就不摆着张臭脸，更不匆匆应付了。
仔细琢磨下来，侯府还真是个极好的联姻家族，不仅能带来实打实的财富，更能在朝堂上为柳家撑腰。
当初他不认可这门婚事，只因立场不同，时机也不对，他是站在五皇子的阵营的，而整个裴家却是那胜算最小的七皇子的坚定拥护者，道不同不相为谋。
现在，太子已定，五皇子没了继位的机会，新的一条路，又摆在了他的面前，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可是吧……
他听着裴岳那刺耳的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点想笑的心思瞬间被内里的恼羞成怒冲得烟消云散。
这裴岳老匹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孙子不够聪明，还当众戳破了小柳睿过于憨厚的事实。
这让他这个当爷爷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柳权再也不愿伪装那副和气的嘴脸，他猛地向前一步，梗着脖子回击道：“我说，裴岳，你个老匹夫，你怎么说话的？”
“你一开口就极尽诋毁我柳家，辱我孙子傻不拉……不聪明，这就是你的教养？我柳家门风清正，岂能容你这般泼脏水？”
“不过是一串糖葫芦，小孩子家抢来抢去，本就是常有的事，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作奸犯科？连这点小事都容不下，我看你呀，是故意小题大做，特意来我柳家挑事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糖葫芦的事，他毕竟知道前因后果。
“？”
“我挑事？”
“柳权，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我挑事，还有你们柳家门风清正这话来的，你连你的那张老脸，都不要了？”
“我稀罕来你们柳家吗？”
“要不是我女儿在这，我……”
老侯爷裴岳怒目圆睁，想继续反唇相讥，‘旧仇新恨’一起清算，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软软糯糯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爷爷……”
裴岳稍稍转头，就见他那孙女裴昭正仰着小脸看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善良，还蒙着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了颤，她解释道：“糖葫芦是昭昭给那小哥哥的，小哥哥被他的爷爷凶了，都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窝在怀里，小胖指头还指了指柳权，又迅速地缩回去，掩耳盗铃般地将小脸埋在爷爷裴岳的胸前，瓮声瓮气地补充：“小哥哥的爷爷可吓人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昭昭也觉得害怕，就也哭了。”
这不听不打紧，一听，老侯爷裴岳更怒了：“柳权，你这老匹夫，你竟然凶我孙女？”
“我疼她都来不及，你敢凶她？你算什么东西？”
柳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随即气笑了：“裴岳，你老糊涂了不是？我自己的孙子都凶不过来，我还有空凶你孙女？”
“你孙女是豆腐做的不成？”他斜睨着他怀里的小娃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数落我孙子的话，谁曾想，还能惊着她呀！”
“你，柳权，你怎么说话的？”
裴岳搞清了缘由，身上的寒气终究是消散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那他这是属于关心则乱了。
“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在我自己的府中，我说话的声量，说话的方式，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得了得了，我小声点，总行了吧！”
“你的孙女多宝贝呀，声音大点，都会被吓到，吓哭。”
柳权自知理亏，又念着以后还想与裴家维持体面，所以，气头上，又及时地改口了。
另外，他得承认是他小瞧这矫情的小奶娃了。
这小丫头，告状归告状，条理还算清晰，几句话就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倒省了不少的麻烦。
不然，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招架得住裴岳这老匹夫了。
“你……”
“爹。”
“爹。”
裴清清在丫鬟知春、知夏的陪同下，慢一步地赶了过来。
如今的她，小腹隆起，身子重，行动自是比不得从前了。
公爹柳权与小柳睿会出现在这里，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很怵公爹柳权，这份畏惧耳濡目染地刻进了她的心里，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总是阴鸷、不亲和的脸，眉峰凌厉，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更因他那毫不留情的行事风格。
整座柳府，上至家眷，下至仆役，全靠他一人说了算，容不得半分忤逆，这与她娘家侯府里的那种尊卑有序、温情脉脉的规矩，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甚至有亲眼见到过他下令处死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小妾。
那个小妾叫喊了一夜，血流了一地，活生生地疼死了，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好狠的男人，一点情分都不讲。
想到这，裴清清的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另一声‘爹’，则是柳景新的妻子，苏妙喊的。
苏妙听说了自家儿子顽劣，躲起来的事，担心公爹柳权不悦，便放下手头的事，赶忙寻了过来。
那傻小子，哭声可真难听，跟破锣在敲有何区别？
搞得他还以为是他的昭昭怎么了呢！
不过，小昭昭委屈坏了的小表情，也是个事实。
他才让她走开这么一会儿，她就受欺负了，这柳家果然是吃人的魔窟。
裴岳几步冲上去，弯腰一把抱起孙女裴昭，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
然后，他又接过乳娘刘云芬递来的手帕，温柔地在小娃娃娇嫩的小脸蛋上揩了揩，心疼道：“昭昭不哭，爷爷来了。”
他太清楚自家孙女的性子了，简直与他儿子裴清晗小时候是一模一样的，从不主动惹事，可也绝不怕事。
她现在这样，分明是受了别人的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强忍着呢。
“爷爷，黑怕……”
有了爷爷裴岳撑腰，小裴昭确实感觉踏实多了。
她的小脑袋埋在爷爷的颈窝，声音软软糯糯的，却也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后者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怕不怕，爷爷在呢！”
“昭昭告诉爷爷，是不是他们爷孙俩欺负你了？”
“是那个傻不拉几的臭小子抢了昭昭的糖葫芦，昭昭才哭的，对不对？”
第一时间的，老侯爷裴岳就发现原本在孙女裴昭手里的糖葫芦竟然落到了柳家那傻孙子的手上——那串糖葫芦，可是小宝贝从出府门就吵着闹着要他给买的。
他先确保着孙女没事，所以才忍到这时才问。
不等孙女裴昭回话，他就已经发作了，胸中的火气已然如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他将她护得更紧，另一只手直指小柳睿，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几步之遥的柳权，一字一句，字字如冰：“柳劝，你个老匹夫，你怎么教育孙子的？”
“儿子教不好，孙子也教不好了？”
“小小年纪，就敢抢人东西，那长大了，还得了？”
“是不是要拦路抢劫、做奸犯科、杀人放火，你柳家才觉得风光？”
裴岳实在忍不了了，女儿裴清清嫁进来才几个月，就在这柳家受尽了委屈，才来的孙女裴昭也是。
小柳睿的哭声，其实很快就停住了，只因小妹妹把糖葫芦塞到了他的手里。
糖霜的甜香钻进鼻子，他立刻忘了刚才的恐惧与害怕，美滋滋地舔着，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卷过山楂果，几乎到了忘我的程度。
可就在他眯着眼享受甜味时，耳边炸起了一串又凶又冷的骂声。
他猛地顿住了，小脑袋慢慢地转过去，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沾着没干的泪珠子，愣愣地看向了那个冲过来、抱起小妹妹的爷爷。
傻不拉几的臭小子？
抢人东西？
拦路抢劫？
作奸犯科？
杀人放火？
每一个词都像小石子砸在他的心上，他懵懵懂懂地想着：小妹妹的爷爷……是在说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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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他想起自己的爷爷柳权，平时也总这样骂他，说他傻，说他不够聪明，说他以后肯定不是个会念书的料，还总叹着气说柳家要完了，一代比一代差，以后要后继无人了。
就连他娘苏妙，也总笑着打趣他，叫他“憨货”。
那些话，他听得多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确实笨，学东西慢，连跟别的孩子玩都总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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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又想嗷嗷痛哭了，可手里的糖葫芦还甜丝丝的，他还想接着舔，还想再尝几口那美味香甜的味道。
这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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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数不尽的藏在城里城外的良田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他眼热。
早知道是这样，二儿子柳景成新婚那日，他就不摆着张臭脸，更不匆匆应付了。
仔细琢磨下来，侯府还真是个极好的联姻家族，不仅能带来实打实的财富，更能在朝堂上为柳家撑腰。
当初他不认可这门婚事，只因立场不同，时机也不对，他是站在五皇子的阵营的，而整个裴家却是那胜算最小的七皇子的坚定拥护者，道不同不相为谋。
现在，太子已定，五皇子没了继位的机会，新的一条路，又摆在了他的面前，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可是吧……
他听着裴岳那刺耳的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点想笑的心思瞬间被内里的恼羞成怒冲得烟消云散。
这裴岳老匹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孙子不够聪明，还当众戳破了小柳睿过于憨厚的事实。
这让他这个当爷爷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柳权再也不愿伪装那副和气的嘴脸，他猛地向前一步，梗着脖子回击道：“我说，裴岳，你个老匹夫，你怎么说话的？”
“你一开口就极尽诋毁我柳家，辱我孙子傻不拉……不聪明，这就是你的教养？我柳家门风清正，岂能容你这般泼脏水？”
“不过是一串糖葫芦，小孩子家抢来抢去，本就是常有的事，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作奸犯科？连这点小事都容不下，我看你呀，是故意小题大做，特意来我柳家挑事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糖葫芦的事，他毕竟知道前因后果。
“？”
“我挑事？”
“柳权，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我挑事，还有你们柳家门风清正这话来的，你连你的那张老脸，都不要了？”
“我稀罕来你们柳家吗？”
“要不是我女儿在这，我……”
老侯爷裴岳怒目圆睁，想继续反唇相讥，‘旧仇新恨’一起清算，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软软糯糯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爷爷……”
裴岳稍稍转头，就见他那孙女裴昭正仰着小脸看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善良，还蒙着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了颤，她解释道：“糖葫芦是昭昭给那小哥哥的，小哥哥被他的爷爷凶了，都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窝在怀里，小胖指头还指了指柳权，又迅速地缩回去，掩耳盗铃般地将小脸埋在爷爷裴岳的胸前，瓮声瓮气地补充：“小哥哥的爷爷可吓人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昭昭也觉得害怕，就也哭了。”
这不听不打紧，一听，老侯爷裴岳更怒了：“柳权，你这老匹夫，你竟然凶我孙女？”
“我疼她都来不及，你敢凶她？你算什么东西？”
柳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随即气笑了：“裴岳，你老糊涂了不是？我自己的孙子都凶不过来，我还有空凶你孙女？”
“你孙女是豆腐做的不成？”他斜睨着他怀里的小娃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数落我孙子的话，谁曾想，还能惊着她呀！”
“你，柳权，你怎么说话的？”
裴岳搞清了缘由，身上的寒气终究是消散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那他这是属于关心则乱了。
“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在我自己的府中，我说话的声量，说话的方式，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得了得了，我小声点，总行了吧！”
“你的孙女多宝贝呀，声音大点，都会被吓到，吓哭。”
柳权自知理亏，又念着以后还想与裴家维持体面，所以，气头上，又及时地改口了。
另外，他得承认是他小瞧这矫情的小奶娃了。
这小丫头，告状归告状，条理还算清晰，几句话就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倒省了不少的麻烦。
不然，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招架得住裴岳这老匹夫了。
“你……”
“爹。”
“爹。”
裴清清在丫鬟知春、知夏的陪同下，慢一步地赶了过来。
如今的她，小腹隆起，身子重，行动自是比不得从前了。
公爹柳权与小柳睿会出现在这里，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很怵公爹柳权，这份畏惧耳濡目染地刻进了她的心里，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总是阴鸷、不亲和的脸，眉峰凌厉，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更因他那毫不留情的行事风格。
整座柳府，上至家眷，下至仆役，全靠他一人说了算，容不得半分忤逆，这与她娘家侯府里的那种尊卑有序、温情脉脉的规矩，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甚至有亲眼见到过他下令处死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小妾。
那个小妾叫喊了一夜，血流了一地，活生生地疼死了，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好狠的男人，一点情分都不讲。
想到这，裴清清的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另一声‘爹’，则是柳景新的妻子，苏妙喊的。
苏妙听说了自家儿子顽劣，躲起来的事，担心公爹柳权不悦，便放下手头的事，赶忙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