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 第468章 难产的裴清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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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曹韵根本不敢去想那些凶险的可能，心底抗拒着一切不好的预想。
她别无所求，她只要她的女儿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裴清清依旧什么都听不进去。
腹中的胎儿迟迟无法降生，接连不断的阵痛早就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来，一点点将她裹挟吞噬。
她喘着细碎微弱的气息，目光虚浮涣散，带着对往日旧事的怅然追忆，轻声开口：“娘，我是不是很差劲，总是给你惹祸，总是给你添堵……”
这傻孩子，怎么会这样想？
曹韵俯下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女儿汗湿的鬓发，强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咽，否认道：“清清，没有的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语调：“你很优秀，你一点也不差劲。”
“娘也从来没觉得你是在惹祸添堵。”
才说完这句话，曹韵的心口就阵阵发紧。
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叫她无比排斥，也让她惶恐不安。
难道，老天当真要如此残忍，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翻腾的悲恸，放柔了声音，一点点继续开导着濒临绝望的女儿：“娘就喜欢这样鲜活闹腾的你。”
“要是没有你，整日困在侯府深宅里，娘一定会闷坏的。”
“你大哥天生是个闷葫芦，自小就冷着一张脸，寡言少语。”
“唯有同你相伴之时，娘才能真切体会到做母亲的滋味。”
“娘很喜欢给你当娘的这份感觉。”
“清清，你也没有不如你大哥。”
“这个世道，评判女子与男子的标准本就不尽相同。娘全都看在眼里。”
曹韵深知女儿心底总忍不住拿自己和兄长清晗相较，便放缓语调，挑些暖心的话来说，想稍稍分散她生产的剧痛。
“你大哥能干厉害是真的，但也有原因的。”
“说夸张点，他的背后呀，有千军万马呢。”
“他再不厉害，他对得起谁？”
“打理宅院、操持名下的产业，有沈文欣替他分担；居家度日、生儿育女，又有温宝珠照料周全。”
“爹娘不也在帮衬着嘛！”
“分心的杂事有人扛着，清晗自然能心无旁骛，一心扑在仕途之上。”
“若是少了这些帮衬，他又怎能这般从容？”
然后，她话锋一转：“清清，可娘反倒觉得，你更厉害些！”
“你既能独自打理商铺，把生意做得那样红火；又能咬牙扛住生育这份苦楚，孕育生命，里外重担，全凭你一人撑着。”
“你怎么可能比你大哥差劲？”
“娘当初想让你招赘上门，就是想让你享有和你大哥同等的体面待遇。”
“娘不忍心你嫁出去的。你生来是女子，体魄、体力本就不及男子，怎么能离开家，离开爹娘身边呢？你更应该留在侯府！离了侯府，外面世道多危险呀！”
话落“危险”二字，曹韵当即想到了导致女儿裴清清如今处境的始作俑者。
她恨死那坏种柳景成了，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若是招赘，爹娘都在你身边，你大哥也在。有我们在，那上门女婿便不敢借着体力优势欺负你。”
“就算将来爹娘不在了，你大哥和昭昭也会护着你，替你震慑住他。”
“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更是你的依靠。”
“再不济，我们就把那不知趣的上门女婿赶走，让他打哪来回哪去。既然是上门，那就摆好入赘的姿态。没半点自知之明的上门女婿，要不得的。”
“这便是娘早些时候为你想好的一条路。”
“可惜，你选了另一条路。”
说着，曹韵抬起手来，又用帕子拭去女儿眼角渗出的泪，柔声哄劝：“清清，等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娘再给你重新规划往后的日子，好不好？”
柳景成那坏种丈夫，指定是不能要了。
“咱们侯府家大业大，不像寻常小门小户，容不得女子走错半步。”
“一时踏错了路，及时回头，重新寻出路便是。”
“爹娘，还有你大哥，都能理解你。”
“你嫁入柳家，觅错良人，又生下孩子，并不会就此毁掉你的一辈子。那些不过是世人固化的偏见，我们不要理睬就好。”
“等孩子生下来，爹娘帮你养，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日子还和从前一样。”
“孩子肯定得随你姓‘裴’，那娘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取名了，得取个像昭昭那样合意的好名字才行。”
“‘裴昭’名字，原是你大哥取的，要不，也让你大哥给拿拿主意……”
她絮絮地说着，满心都是对往后安稳日子的构想。
可话音落下许久，床榻上的女儿裴清清安静极了，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曹韵的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还柔和的语调陡然绷紧，她轻唤了一声：“清清？”
没有声响。
她心底的不安疯狂放大，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一丝慌乱：“清清！”
依旧毫无回应。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曹韵的四肢百骸，她急忙俯身去看女儿的脸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清！！！”
“你、你怎么了？”
“不要吓娘呀！”
她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轰然碎裂，无尽的后怕席卷而来。
曹韵根本不敢去想那些凶险的可能，心底抗拒着一切不好的预想。
她别无所求，她只要她的女儿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裴清清依旧什么都听不进去。
腹中的胎儿迟迟无法降生，接连不断的阵痛早就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来，一点点将她裹挟吞噬。
她喘着细碎微弱的气息，目光虚浮涣散，带着对往日旧事的怅然追忆，轻声开口：“娘，我是不是很差劲，总是给你惹祸，总是给你添堵……”
这傻孩子，怎么会这样想？
曹韵俯下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女儿汗湿的鬓发，强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咽，否认道：“清清，没有的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语调：“你很优秀，你一点也不差劲。”
“娘也从来没觉得你是在惹祸添堵。”
才说完这句话，曹韵的心口就阵阵发紧。
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叫她无比排斥，也让她惶恐不安。
难道，老天当真要如此残忍，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翻腾的悲恸，放柔了声音，一点点继续开导着濒临绝望的女儿：“娘就喜欢这样鲜活闹腾的你。”
“要是没有你，整日困在侯府深宅里，娘一定会闷坏的。”
“你大哥天生是个闷葫芦，自小就冷着一张脸，寡言少语。”
“唯有同你相伴之时，娘才能真切体会到做母亲的滋味。”
“娘很喜欢给你当娘的这份感觉。”
“清清，你也没有不如你大哥。”
“这个世道，评判女子与男子的标准本就不尽相同。娘全都看在眼里。”
曹韵深知女儿心底总忍不住拿自己和兄长清晗相较，便放缓语调，挑些暖心的话来说，想稍稍分散她生产的剧痛。
“你大哥能干厉害是真的，但也有原因的。”
“说夸张点，他的背后呀，有千军万马呢。”
“他再不厉害，他对得起谁？”
“打理宅院、操持名下的产业，有沈文欣替他分担；居家度日、生儿育女，又有温宝珠照料周全。”
“爹娘不也在帮衬着嘛！”
“分心的杂事有人扛着，清晗自然能心无旁骛，一心扑在仕途之上。”
“若是少了这些帮衬，他又怎能这般从容？”
然后，她话锋一转：“清清，可娘反倒觉得，你更厉害些！”
“你既能独自打理商铺，把生意做得那样红火；又能咬牙扛住生育这份苦楚，孕育生命，里外重担，全凭你一人撑着。”
“你怎么可能比你大哥差劲？”
“娘当初想让你招赘上门，就是想让你享有和你大哥同等的体面待遇。”
“娘不忍心你嫁出去的。你生来是女子，体魄、体力本就不及男子，怎么能离开家，离开爹娘身边呢？你更应该留在侯府！离了侯府，外面世道多危险呀！”
话落“危险”二字，曹韵当即想到了导致女儿裴清清如今处境的始作俑者。
她恨死那坏种柳景成了，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若是招赘，爹娘都在你身边，你大哥也在。有我们在，那上门女婿便不敢借着体力优势欺负你。”
“就算将来爹娘不在了，你大哥和昭昭也会护着你，替你震慑住他。”
“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更是你的依靠。”
“再不济，我们就把那不知趣的上门女婿赶走，让他打哪来回哪去。既然是上门，那就摆好入赘的姿态。没半点自知之明的上门女婿，要不得的。”
“这便是娘早些时候为你想好的一条路。”
“可惜，你选了另一条路。”
说着，曹韵抬起手来，又用帕子拭去女儿眼角渗出的泪，柔声哄劝：“清清，等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娘再给你重新规划往后的日子，好不好？”
柳景成那坏种丈夫，指定是不能要了。
“咱们侯府家大业大，不像寻常小门小户，容不得女子走错半步。”
“一时踏错了路，及时回头，重新寻出路便是。”
“爹娘，还有你大哥，都能理解你。”
“你嫁入柳家，觅错良人，又生下孩子，并不会就此毁掉你的一辈子。那些不过是世人固化的偏见，我们不要理睬就好。”
“等孩子生下来，爹娘帮你养，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日子还和从前一样。”
“孩子肯定得随你姓‘裴’，那娘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取名了，得取个像昭昭那样合意的好名字才行。”
“‘裴昭’名字，原是你大哥取的，要不，也让你大哥给拿拿主意……”
她絮絮地说着，满心都是对往后安稳日子的构想。
可话音落下许久，床榻上的女儿裴清清安静极了，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曹韵的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还柔和的语调陡然绷紧，她轻唤了一声：“清清？”
没有声响。
她心底的不安疯狂放大，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一丝慌乱：“清清！”
依旧毫无回应。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曹韵的四肢百骸，她急忙俯身去看女儿的脸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清！！！”
“你、你怎么了？”
“不要吓娘呀！”
她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轰然碎裂，无尽的后怕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