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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狱之主叶凡 第309章 五二零四八

    第九天上午。天阴着,云层压得比昨天低,潮气重,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指尖一抹能划出一道痕。

    安全屋里,叶凡把桌面清空,只留两把钥匙,并排搁着,中间隔一指宽。铜钥匙柄上“门”字朝上,背面5、2、8昨天已经看熟了;“狱”字钥匙翻过来,背面一片空。桌角还排着月门那两把、铁盒旧钥匙、门禁卡K-7,今天不动。

    叶景从里屋出来,站在桌边看了一眼。

    “得两把一起对光,单看一把看不全。”他顿了一下,“还有——三个点亮和一个段亮,不是一回事。”

    说完回了里屋,门帘落下来。

    叶凡没追问。这话昨天记下了,什么意思得自己试出来。

    苏晓从里屋出来,把两把钥匙拿起来。先对着窗光转“狱”字那把,背面空;再看铜钥匙,5、2、8清楚。她把两把钥匙对齐叠、错开叠、翻面叠,试了三四遍,对齐叠,什么也没有;翻面叠,还是什么也没有。

    叶凡凑过去,手指点在两把钥匙的边上。“月门那两把是咬合面叠合,叠上才出第三个3。这两把没有咬合面,得换个叠法。”

    苏晓想了一下,把两把错开半寸,铜钥匙往左,“狱”字那把往右,让柄边只搭上一半。对窗光看——铜钥匙背面5、2、8的右边,透出两道浅痕,像是数字,但角度不对,糊着,认不清。

    “再错一点。”

    她又往右挪了一线。光斜着压下去。

    0和4。

    0落在2和8中间,4落在8后头。

    “5-2-0-4-8。”苏晓念出来,“五位。”

    叶凡把钥匙拿过来,自己叠了一遍,对光,5、2、0、4、8。换了个角度又看一遍,还是这五个。

    “单看一把只有三个数,错开半寸才把后两位挤出来。”他把钥匙分开,放回桌上,“梯底门的锁是五位。”

    苏晓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段亮呢?”

    “锁盘上磨亮的不是三个点,是中间连着的一整段。”叶凡说,“五位数,三个数对不上那么长的一段。”

    “那这段亮是另一回事。”

    “或者这五个数只是第一层。”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都没往下说。叶凡把钥匙收进内袋。“先开门,进去看了再说。”

    出门。叶安车上待命。叶凡和持锤人钻通风口,下台阶,过转盘锁门,穿小厅,用“狱”字钥匙开小厅后面那道门。苏晓跟在后头,到门口停住,背靠墙,一侧是门,一侧是通道两头。

    叶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点头。

    叶凡和持锤人进通道,过三个岔口,右转,走到底。外围铁门虚掩着,推开门穿过去,厚铁门还开着——昨天走的时候没关。

    进过渡层核心小厅。小厅尽头那道窄梯往下,梯级很陡,水泥面被踩得发亮,两侧没有扶手。潮气比昨天更重,混着水泥灰和铁锈,从梯底渗上来。

    叶凡打着手电,一级一级往下探。持锤人跟在后面,脚步放轻。

    七八级,到底。一道门。

    门前站着两个人,深色工装,一个短棍,一个铁链。短棍那个看见叶凡下梯,愣了一下。

    “你们连梯子都下来了……这道门,没人开过。”

    叶凡没答话。短棍横扫,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短棍脱手,右膝顶在腹部。那人弯下腰,反手一肘砸在叶凡肩上。

    叶凡退了半步。

    这一肘沉。不是乱抡的那种沉,是腰上带出来的,收得住,也留了后手,打完立刻退开半步,脚下踩得稳稳的,等着看他怎么还。

    守到最底下这一层的人,跟前头那些不一样。

    持锤人迎上铁链那个,侧身让过横扫,一拳砸在肩膀上,那人后退撞在石壁上,铁链差点脱手。

    叶凡稳住重心,右手从腰后抽出绳索,一甩缠住短棍那个脚踝,往后一扯。那人失衡往前扑,叶凡跟进一步,一拳砸在肋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持锤人那边也放倒了,正把对方按在石壁上,膝盖顶着后腰。

    三分钟。两个人趴在地上。

    短棍那个捂着肋部,撑起半个身子,抬头看叶凡。“门后是什么,我没进去过。上面不让。”

    “谁不让?”

    那人把嘴闭上,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叶凡没再问。这人嘴比前面几个紧,问了两遍,一个字没多吐。这几个字问了一路,问出来的永远是同一片沉默。

    叶凡走到梯底门前,蹲下。

    锁盘比厚铁门上那个小一圈,门却更厚,门板上的铆钉一颗一颗鼓着。锁盘刻度一样磨得发亮,中间连着的一段最亮。

    叶凡把转盘拨到5,右转一圈到2,再左转一圈到0,再右转一圈到4,再左转一圈到8。

    锁盘里头响起一连串细碎的“咔嗒”,转到最后一格,声音顿住,接着一声脆响。

    锁舌弹开。

    他把门推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不长,七八级,到底还有一道门,比梯底这道更厚,门板上一道竖缝,从顶到底,严丝合缝。

    石阶壁上有一道新刻痕。半个“叶”字的起笔,横、竖,两画收住,和前面那些同一路。刻痕下面刻着几个小字。

    “这道门后,就是神狱。我在门后等你。”

    叶凡站在门口,手电照进去,没往下走。

    更厚那道门上也有锁,暗处只看得见一个轮廓,看不清是转盘还是别的。石阶壁上另几道旧痕被水汽洇得模糊,笔画都化了,什么也认不出。

    叶凡盯着那道竖缝看了一会儿。门是两扇对开的,缝在中。这种门不是防外人的,是防里面的。

    “回去。”叶凡对持锤人说。

    持锤人应了一声。

    中午。两个人沿原路退回。上窄梯,出小厅,苏晓在门口等着,看见叶凡出来往前站了一步。

    “开了?”

    “开了。五位,5-2-0-4-8。”叶凡把钥匙摸出来,“门后一条石阶,往下七八级,尽头还有一道更厚的门。”

    “那才是神狱?”

    “刻痕上是这么写的。”

    苏晓沉默了一下。“他写在门后等你。”

    “写在门后。”叶凡点头,“前面那些字都是‘小心’‘想清楚’,这一句把自己写进去了。他不再只是留记号,他在那儿站着。”

    苏晓皱了下眉。“那你还下去?”

    “下去。”叶凡把钥匙收回内袋,“但那段亮,我还没弄明白。五个数开了一道门,锁盘上磨亮的是一整段,这段亮不是为这道门磨的。”

    “你是说,下面那道门,还是同一把锁?”

    “不知道。”叶凡说,“明天下去,把锁盘再拍一遍,一格一格拍。”

    四个人撤出旧厂房,上车。叶安发动车。

    “明天这个点?”

    “这个点。”

    “还是你们俩?”

    “就我们俩。”叶凡靠在后座上,“苏晓守小厅。”

    苏晓从副驾回过头。“明天我下到石阶口。”

    叶凡抬眼看她。

    “不是通道。”她说,“我下到梯底那道门,站在门里侧。你们往下走七八级,我在上面看得见你们的背影。真要退,你们上来只要七八级,我在门这儿能接住。细绳我带着,万一你们在下面要留记号,我递下去。”

    车里静了一下。

    “行。”叶凡点头,“门里侧。”

    车汇入旧城区的街道。叶凡把两把钥匙并排放在膝上,正面“门”和“狱”挨着,背面五个数。

    5、2、0、4、8。

    五个数开了一道门。可锁盘上磨亮的,是中间连着的一整段。

    叶凡忽然想到一件事,磨痕是转出来的,不是刻出来的。手指按着一个位置反复转,那一圈才亮。中间那段亮,说明有人长期在中间那一带停手。

    不是密码在那一段。

    是他每次都从那儿开始。

    (第30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