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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 第871章 宇文直兵败被诛;宇文邕派使入齐

    尉迟运一声令下,好使!

    瞬间宫人侍卫都动了起来,连宫女妃子们都上场了,衣服棉被都扔了出去,尉迟运命人取来油脂、膏油,泼洒火中助燃!

    让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霎时间火势暴涨,烈焰冲天,整道宫门化作一堵熊熊火墙,火光冲天、热浪逼人,任凭门外叛军嘶吼冲杀,半步也不得靠近!

    双方僵持许久,烈火经久不息,宇文直几番冲锋,皆被火海逼退,终究无法攻入皇宫。

    无论宇文直用什么方法,大火只是越烧越大,所有人只能望火兴叹,眼见大势难成,军心溃散,无奈之下,宇文直只得带着部下,悻悻退去。

    尉迟运站在城墙上,看宇文直撤退了,他道:“你走了就完了!想的美!给我追!”

    尉迟运打开宫城暗门,统领皇宫留守兵马,开城追击,掩杀而出!

    要不说,宇文直的脑袋不好使呢,你倒是有序安排撤退啊!可真是顾头不顾尾。

    结果被撵上,此时长安卫队也赶到了尉迟运合兵一处,这顿收割,宇文直麾下兵卒死伤殆尽,余下的一哄而散。

    最后他只带着百余残骑,狼狈逃窜,一路奔往荆州方向,妄图苟延残喘,负隅顽抗。

    京中乱势已定,捷报飞速传至云阳。

    宇文邕虽然内心焦虑,却没再第一时间有所反应,简直是稳如泰山。

    七月三十日,周武帝宇文邕得知京城兵变已经平定,这才起驾回宫。

    待到八月初三日,朝廷追兵一路追剿,终将逃窜在外的宇文直生擒活捉,押解回京。

    武帝看着弟弟,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灰土土脸跪在阶下,眼神里都是痛恨和失望。

    他一挥手,道:“谋逆叛乱,罪无可赦!废黜其爵位,贬为庶人!”

    宇文直被废为庶人,单独囚禁在别宫。

    此时,他才明白四哥之前的良苦用心,夺你宅子,还让你另选,至少有容身之处,总比这样好吧。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果然没过多久,宇文邕为绝后患,下旨宇文直本人,连同他十个儿子全部处死,卫国封国废除,这一脉就此绝嗣。

    就连已经出继给别人的宇文宾,也没能幸免。死后定恶谥为“剌”,宇文直就是历史上有一号的“卫剌王。”

    此次宫变能够迅速平定、长安得以保全,尉迟运居功至伟!

    尉迟运跪在当地,请罪不已,宫里的东西,连床幔,被褥都快被他烧没了!

    他知道宇文邕过日子仔细,于是忐忑不安。

    宇文邕却龙颜大悦,道:“烧了就烧了吧,所谓火烧旺运,没毛病。上前来,朕看看你的手……”

    尉迟运十指缠得跟个纺锤一样,咧嘴一笑道:“都街上了,养一段时间,还能上马出征,陛下不要担心……”

    宇文邕点了点头,不停夸赞他的勇猛。

    宇文邕即刻下旨擢升尉迟运为大将军,重重赏赐金银绸缎、良田府邸,封赏极为丰厚。

    公元574年9月份,宇文邕前去同州霸府,将全国军务彻底拿回手中。

    霸府突然换人,各军能服吗?服,特别服。

    人家宇文邕才是正宗正派,从此之后再也不用两头烧香了,各军将军们舒服的什么似的。

    也是的,谁愿意伺候两个婆婆,闹心吧啦的。

    冬十月,初九日,北周宇文邕派使通好,御正弘农人杨尚希、礼部卢恺到陈朝出使聘问。

    这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派遣侯莫陈凯等人出使北齐,又令郑译作为副使随使团出使北齐。

    这郑译才貌武艺双全,学识渊博,善懂音律,难得还擅长骑射布阵。

    周武帝很看重他,将梁安固公主嫁给他,属于妥妥武帝近臣。

    那怎么给安排了副使呢,因为他有任务在身,奉武帝密令,此行为勘察北齐山川险隘、城池、兵力民情。

    而且郑译有个同窗好友,便是杨坚,两人撒尿和泥的交情,早年便看出来杨坚不凡,临行时,来与杨坚辞行。

    杨坚叹息道:“陛下真是雄才大略,步步为营啊,你此次出行一定要用心,最好能绘制出一幅山川地图,给陛下提供第一手情报。”

    “你的意思是陛下要打北齐?”

    杨坚目光深沉,笑道:“陛下不是此时才想这么干的,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你一定要用心,做的好,便是首功一件!”

    郑译本来是太子心腹,为宇文邕父子所宠,听了这话,更加用心了。

    他到了北齐,以游玩为由,暗中勘察山川地理、打探北齐国情,归国后写成《齐地图》,献给了宇文邕!

    宇文邕展开一看,当时龙颜大悦,和他闲聊起来。

    “北齐民情如何?”宇文邕问道。

    “说起这事,臣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情,北齐国主特别残暴啊。”

    “怎么个残暴法?”

    “说来也不是他先开始的,而是北齐定州刺史南阳王高绰,也就是齐主的亲兄长开的头。”

    “高绰?”

    “是的。他是高湛的庶长子,后主高纬的亲兄长,二人同都是五月五日出生的,生母李夫人。”

    “听说他的生母李氏本是东魏孝静帝的妃嫔,后被高湛收纳。

    这个小王爷生性残忍暴虐,曾经外出行走,看到有个妇人怀抱婴儿,便夺下婴儿喂了手下豢养的恶狗。”

    宇文邕一听,脸色很难看,这也太不是人了。

    郑译又道:“那妇人能不哭喊吗?高绰大怒,醮了婴儿的鲜血涂在妇人身上,放狗去吃妇女,真是毫无人性啊!”

    “如此,高纬不管教他吗?”

    “高纬确实听说了,便把他召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还大言不惭的说在学文宣伯父高洋的为人!”

    “文宣帝干过这事吗?”

    “没听说过,自己往脸上贴金呗,高纬将他锁拿,囚禁起来,没几天又释放了,反倒是问他在州里做的最快乐的事是什么?”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宇文邕大体也猜出来了。

    “可不是嘛,那高绰回答说,捕了许多蝎子放在容器里,再放进一只猴子,看蝎螫猴子极其可乐。”

    “那有什么可乐的?”宇文邕一脸厌恶。

    “就是呢,正常人理解不了,齐主真不是一般人类啊,居然也觉得可乐,立即命人当晚捉了一斗蝎子,放在澡盆里,将宫女扔进了澡盆里,听着女孩惨叫,他还说那惨叫声无比的宛转动听!”

    “这北齐不亡天理不容啊!”宇文邕拍案怒叹。

    “可不是嘛,这真是禽兽不如,齐主和高绰这哥俩不仅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还不住地赞叹嬉笑。

    那齐主还责备他哥说:这样快乐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高绰因此得到后主的宠信,拜为大将军了,从早到晚和后主变着法的祸害百姓呢!”

    “有这么个兄弟在身边,为虎作伥,北齐的国主更难务正业了。”

    “但是齐主身边得宠的人多,互相拈酸吃醋,整日鸡生葛斗的,韩长鸾见高绰得宠,很是厌恶……”

    “哦?”

    “是的,他不乐意了,于是就诬告高绰造反,北齐国主还真信了,造反就走程序赐死或者杀头什么的,人家没有,居然组织了一场角斗好戏,命宠信的胡人何猥萨和高绰摔跤,结果眼睁睁看着何猥萨把高绰给生生掐死了!”

    宇文邕目瞪口呆,这踏马的老高家是真出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