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路 第830章 故人失意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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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清想了想，答道：“他承受不了又能怎样？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头一回了。我量他明天也不敢不来报到。”
“明天曾文涛亲自送他过来，这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正常情况下，不是班子成员的上任，曾文涛是不会亲自出动的。”
郭珊珊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照这么说，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理解：曾文涛这是在执行押送任务，押着他来报到。”
华明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夫人分析得对。‘押送’这个词用得准确。干部二局的局长出面，慕容海未必买账；真出了岔子，丢的也只是高组部的脸。曾文涛亲自出马就不一样了，他敢不来，得罪的面可就广了。嗯，这就解释通了。”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珊珊，最近事情太多，明天的安排更是分身乏术，曾文涛要到d校来，高纪委的边玉浪书记可能也要到青联理事会去。就算他不亲自来，也会派人带队进驻，随行的还有审计署的审计人员。”
郭珊珊问：“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们青联理事会出什么事了？”
华明清摇头提示：“没出事。还记得上次我晚上回家迟到那回吗？”
“记得，”郭珊珊反问，“跟那天晚上的事有关？”
“对。”华明清点头解释，“原青联理事会办公室主任周振新，就是那天闹事的人。青联那边报了警，公安部介入，很快查清了来龙去脉，这小子挪用公款三十万，雇水军抹黑李玉雯等人。”
“青联监察组介入后，对他采取了双规措施。为了自保，他拼命揭发别人，想立功赎罪。这一揭发牵出一串人，超出了监察组的处理权限，青联和监察组只好把材料上交高纪委。这就是明天高纪委进驻青联的来由。”
郭珊珊笑道：“这好像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不用紧张。”
“怎么能说没关系？”华明清摇头，“牵扯到跟我一起增选为第三书记的温英霞。她可是刚刚增选的啊。而且就在今天，高纪委上午转来了对她的举报信。你能说这是巧合吗？”
他顿了顿，又道：“好在前几天我已经安排了纪检办、文明办组成的工作组去青联督查，今天上午又安排了办公厅审计人员明天过去，对青联财务进行全面审计。”
郭珊珊轻松地鼓励道：“你精力充沛，应付得来。”
华明清无奈地笑了笑。
郭珊珊又问：“事情这么集中……你们d校怎么又加人了？谁离开岗位了？”
“柳佳芹被纪委带走你知道，李元旺病休了。走了两位，补一位。”
郭珊珊想了想，分析道：“我感觉节奏上不对。其他倒没什么，应该是有人在推动，加快对燕家、胡家那几个家族的打击速度。”
华明清点头制止：“这些我们就别议论了，心里明白就行。”
“我也就在家说说，单位上从来不谈这些。”
华明清话锋一转，感慨道：“不说这个了。华青团看似简单，以年轻人为主，工作却不好搞啊。”
郭珊珊接话：“那是当然。人员来自四面八方，年轻代表着未来，争夺自然更激烈。不过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表面，毕竟时间太短，深层次的东西还没接触到。别急，心态要稳，要有耐心。你到这个单位才两个多月，处理这种事急不得。宁静致远，你还没真正进入那种状态。”
华明清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意识到了。实际上是我对事物复杂程度的认识不够，总以为它不会超过一个地级市，事实并非如此。首先，这里的人员构成复杂，知识层次高，想说服他们不容易；其次，单位性质不同，业务内容不同；再者，影响范围不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管理方式不一样。所以你说的没错，短时间发生根本改变是不可能的。”
“处理这类问题，自己必须增强耐心，改变原来的工作方式，比如派出工作组。最要紧的还是心态问题。在琼花市，局面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大家都听我的，执行力没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执行力明显有了差距。刚开始我没意识到，等意识到时才发现手段太简单了：有些人不是你找他谈几次话就能解决的。比如庄佳宇、慕容绍宝这两位同志，最后只能靠督查的办法解决，那也是迫不得已。难道他们不知道会议决议必须执行？难道他们文化层次低、理解力有问题？都不是。”
“他们背后有所谓的后台，于是耀武扬威、狂妄不已，自以为可以藐视一切。温英霞的事也是如此。这些问题不解决，就谈不上执行力，更谈不上工作效率。”
他越说越清晰：“所以现在我只能改变工作方法，我不出面，安排工作组打头阵，对各单位的组织纪律进行督查，发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变被动为主动。”
“等青联的事情处理好，再安排工作组同时对几个单位进行督查，彻底转变工作作风。青联理事会、华青报社这两个单位的问题解决了，就轻松多了，因为它们都是副部级单位。”
郭珊珊摇头分析：“是的，你们系统内的‘诸侯’不少。要管好这些诸侯，没有铁的手腕不行。正如你所说，这个系统比别的单位复杂得多。”
“这些人个个手眼通天，目空一切，一般人他们根本不买账。他们不同于地方干部，没有地方干部的担当，不直接接触老百姓，处理事情拖拖拉拉，毫无时间观念。说得不好听些，机关的陋习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这是很危险的。”
华明清点头道出计划：“这些问题我也看出来了。我已经派了两个考察组去琼花市，他们回来后联合青联理事会，准备开设两个开发区，一个高效农业开发区，一个高新工业开发区。”
“把这两个开发区作为青年干部实习基地，对机关人员分批分期进行轮训。另一方面，加大挂职人员的规模：现在已经安排了一百多人到d校接受培训，然后下派挂职；明年准备再搞两批。另外，还准备从地方上调一批一线的优秀年轻干部进来，改变现有的干部结构。”
郭珊珊笑问：“你这么雄心勃勃，能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华明清期盼地说：“至少还有两年多吧，等达远、明慧上了小学再说。明年下半年要开大会，把班子配齐后，工作会顺心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交出去一个职务，那样担子能轻一点。”
郭珊珊点头提醒：“也是。你一个占了两个位置，容易引起别人嫉妒。而且这两个都是正职，想让你出事的人自然不会少。你可要处处小心啊。”
早上一到d校办公室，华明清就让鞠建国把卜正林请过来。
卜正林笑呵呵地问：“华校长，这么早就叫我过来，有什么喜事吗？”
华明清哈哈一笑：“卜书记，对我来说确实是喜事，因为多了一个干活的人。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喜事，因为我想请你继续管着他，等于给你增加负担了。”
卜正林笑问：“你还真不客气，就不怕我这老头子身体扛不住？”
“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所以才请你来商量。”华明清关切地说。
卜正林爽朗地表态：“小车不倒只管推。你华校长安排的工作，我不会推辞。你说的是新来的副校长吧？”
华明清点头叹气：“唉，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馊主意，把他安排过来了。这人就是个不安分的角色，在Jh省是这样，在卫生部也是这样。”
卜正林分析道：“华校长，你既然了解他就更好办了。我一个人看不住，再加一个人加强督查，应该能看住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华明清认同地点头，“云光岭同志、杨其昌同志，一人手下有一支督查队伍。两支督查队伍对全校工作进行交叉督查，你看这样行不行？”
卜正林哈哈大笑：“哈哈，还是你的脑袋瓜灵活！这个办法管用，当然行。”
送走卜正林，华明清让鞠建国把云光岭、杨其昌一起请来。
两人坐下后，华明清开门见山：“把二位主任请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云光岭和杨其昌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华明清，不知他要商量什么。
华明清笑着安抚：“不要紧张，是关于督查的事。你们对印刷厂的督查已经结束，成果丰硕，这一点要予以肯定。我准备在会议上研究如何给予奖励。但是，其他方面的督查还没启动，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接下来的督查，围绕规章制度和组织纪律展开。我的要求是：不分区域，不设门槛，发现问题可以随时在全校范围内进行督查。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光岭提问：“华校长，不分区域、不设门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全校范围内没有禁区，发现问题我们可以随时督查？”
“对，就是这个意思。”
云光岭笑了：“华书记，这最好您在会议上讲一声。”
“可以。”华明清爽快地答应。
杨其昌也问：“华校长，如果我们两个单位都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对同一个问题进行督查？”
“可以。发现问题不分先后，谁发现都可以督查。”
“好，我明白了，没问题了。”
华明清转而问：“云主任，曾部长他们什么时候到？”
云光岭看了看时间：“华校长，时间差不多了。”
“走，我们一起下去迎接。”
三人来到楼下，其他同志已经到了。华明清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不一会儿，曾文涛的车到了。他下车后招呼道：“明清书记，我们又见面了。”随即与华明清握手。
第二辆车上，干部二局局长和慕容海一左一右下来。
曾文涛继续说：“明清书记，这不用我介绍了，你们都是老相识。”
华明清点头，主动向前一步：“欢迎你，慕容海同志。”
慕容海脸色很不好看，板着脸，面色发青。在华明清的注视下，他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华明清的手晃了晃，一句话也没说。
客套一番后，众人上楼进入会议室。今天是联席会议，由华明清主持。二局局长宣布组织决定，华明清代表大家表示欢迎。手续履行完毕，会议就结束了。
曾文涛没讲话，慕容海也没做表态发言，整个过程很短。
散会后，杨其昌招呼道：“慕容校长，我带你熟悉一下办公室。”
华明清领着曾文涛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围着茶几坐下。鞠建国泡好茶退出去后，曾文涛笑道：“怎么，老相识来了，你不高兴？”
华明清摇头：“我为什么不高兴？有人来帮我干活，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好，有气魄。”曾文涛点头提醒，“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这位老相识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
“对他我还是了解的。”华明清答，“我不会专门对付他。要求不高，只要他完成分管的工作就行。我们之间没什么大矛盾，他还不需要我来对付。”
曾文涛再次提醒：“你也不能轻视他，他后面有人啊。”
“这方面我不会顾及。”华明清摇头，“不管什么人，首要的是完成本职工作。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曾文涛介绍起来：“他在Jh省的情况我就不说了。在卫生部，不知道他跟张天佑同志有什么矛盾，总是在会议上唱对台戏，为反对而反对。这次班子调整，张天佑同志保住了书记职务，新去了一位部长，两人一致要求把慕容海踢出去。组织上同意了。
慕容海已经休息了将近一个月，要不是你们这边需要增加一位普通副校长，他还真没地方待。当然，他对这个位置很不满意，组织上要求他服从，特意安排我送他上任。事情就是这样。”
华明清笑着点头：“我明白你送他上任的意思。”
曾文涛哈哈大笑：“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住你。”
笑过之后，他又解释兼道歉：“上次柳佳芹和那四名学员的事，不是荣部长委托我的，是应了别人的要求。抱歉。”
华明清不以为意地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有些场面上的话，大家都会说。”
“谢谢体谅。”曾文涛点头，“我跟柳佳芹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跟她有关系，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华明清笑道。
曾文涛感叹：“是啊，想不到柳佳芹的事这么复杂，竟然扯上了境外势力。这是个教训啊。”他顿了顿，“好像青联理事会那边也有事了，今天纪委、审计的人都去了。很突然。”
华明清点头：“是的，听说纪委接到了举报，估计一两天会有消息出来。”
他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曾文涛同样感叹：“这个系统，可是很少出事的。”
“明天曾文涛亲自送他过来，这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正常情况下，不是班子成员的上任，曾文涛是不会亲自出动的。”
郭珊珊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照这么说，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理解：曾文涛这是在执行押送任务，押着他来报到。”
华明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夫人分析得对。‘押送’这个词用得准确。干部二局的局长出面，慕容海未必买账；真出了岔子，丢的也只是高组部的脸。曾文涛亲自出马就不一样了，他敢不来，得罪的面可就广了。嗯，这就解释通了。”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珊珊，最近事情太多，明天的安排更是分身乏术，曾文涛要到d校来，高纪委的边玉浪书记可能也要到青联理事会去。就算他不亲自来，也会派人带队进驻，随行的还有审计署的审计人员。”
郭珊珊问：“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们青联理事会出什么事了？”
华明清摇头提示：“没出事。还记得上次我晚上回家迟到那回吗？”
“记得，”郭珊珊反问，“跟那天晚上的事有关？”
“对。”华明清点头解释，“原青联理事会办公室主任周振新，就是那天闹事的人。青联那边报了警，公安部介入，很快查清了来龙去脉，这小子挪用公款三十万，雇水军抹黑李玉雯等人。”
“青联监察组介入后，对他采取了双规措施。为了自保，他拼命揭发别人，想立功赎罪。这一揭发牵出一串人，超出了监察组的处理权限，青联和监察组只好把材料上交高纪委。这就是明天高纪委进驻青联的来由。”
郭珊珊笑道：“这好像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不用紧张。”
“怎么能说没关系？”华明清摇头，“牵扯到跟我一起增选为第三书记的温英霞。她可是刚刚增选的啊。而且就在今天，高纪委上午转来了对她的举报信。你能说这是巧合吗？”
他顿了顿，又道：“好在前几天我已经安排了纪检办、文明办组成的工作组去青联督查，今天上午又安排了办公厅审计人员明天过去，对青联财务进行全面审计。”
郭珊珊轻松地鼓励道：“你精力充沛，应付得来。”
华明清无奈地笑了笑。
郭珊珊又问：“事情这么集中……你们d校怎么又加人了？谁离开岗位了？”
“柳佳芹被纪委带走你知道，李元旺病休了。走了两位，补一位。”
郭珊珊想了想，分析道：“我感觉节奏上不对。其他倒没什么，应该是有人在推动，加快对燕家、胡家那几个家族的打击速度。”
华明清点头制止：“这些我们就别议论了，心里明白就行。”
“我也就在家说说，单位上从来不谈这些。”
华明清话锋一转，感慨道：“不说这个了。华青团看似简单，以年轻人为主，工作却不好搞啊。”
郭珊珊接话：“那是当然。人员来自四面八方，年轻代表着未来，争夺自然更激烈。不过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表面，毕竟时间太短，深层次的东西还没接触到。别急，心态要稳，要有耐心。你到这个单位才两个多月，处理这种事急不得。宁静致远，你还没真正进入那种状态。”
华明清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意识到了。实际上是我对事物复杂程度的认识不够，总以为它不会超过一个地级市，事实并非如此。首先，这里的人员构成复杂，知识层次高，想说服他们不容易；其次，单位性质不同，业务内容不同；再者，影响范围不同。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管理方式不一样。所以你说的没错，短时间发生根本改变是不可能的。”
“处理这类问题，自己必须增强耐心，改变原来的工作方式，比如派出工作组。最要紧的还是心态问题。在琼花市，局面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大家都听我的，执行力没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执行力明显有了差距。刚开始我没意识到，等意识到时才发现手段太简单了：有些人不是你找他谈几次话就能解决的。比如庄佳宇、慕容绍宝这两位同志，最后只能靠督查的办法解决，那也是迫不得已。难道他们不知道会议决议必须执行？难道他们文化层次低、理解力有问题？都不是。”
“他们背后有所谓的后台，于是耀武扬威、狂妄不已，自以为可以藐视一切。温英霞的事也是如此。这些问题不解决，就谈不上执行力，更谈不上工作效率。”
他越说越清晰：“所以现在我只能改变工作方法，我不出面，安排工作组打头阵，对各单位的组织纪律进行督查，发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变被动为主动。”
“等青联的事情处理好，再安排工作组同时对几个单位进行督查，彻底转变工作作风。青联理事会、华青报社这两个单位的问题解决了，就轻松多了，因为它们都是副部级单位。”
郭珊珊摇头分析：“是的，你们系统内的‘诸侯’不少。要管好这些诸侯，没有铁的手腕不行。正如你所说，这个系统比别的单位复杂得多。”
“这些人个个手眼通天，目空一切，一般人他们根本不买账。他们不同于地方干部，没有地方干部的担当，不直接接触老百姓，处理事情拖拖拉拉，毫无时间观念。说得不好听些，机关的陋习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这是很危险的。”
华明清点头道出计划：“这些问题我也看出来了。我已经派了两个考察组去琼花市，他们回来后联合青联理事会，准备开设两个开发区，一个高效农业开发区，一个高新工业开发区。”
“把这两个开发区作为青年干部实习基地，对机关人员分批分期进行轮训。另一方面，加大挂职人员的规模：现在已经安排了一百多人到d校接受培训，然后下派挂职；明年准备再搞两批。另外，还准备从地方上调一批一线的优秀年轻干部进来，改变现有的干部结构。”
郭珊珊笑问：“你这么雄心勃勃，能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华明清期盼地说：“至少还有两年多吧，等达远、明慧上了小学再说。明年下半年要开大会，把班子配齐后，工作会顺心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交出去一个职务，那样担子能轻一点。”
郭珊珊点头提醒：“也是。你一个占了两个位置，容易引起别人嫉妒。而且这两个都是正职，想让你出事的人自然不会少。你可要处处小心啊。”
早上一到d校办公室，华明清就让鞠建国把卜正林请过来。
卜正林笑呵呵地问：“华校长，这么早就叫我过来，有什么喜事吗？”
华明清哈哈一笑：“卜书记，对我来说确实是喜事，因为多了一个干活的人。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喜事，因为我想请你继续管着他，等于给你增加负担了。”
卜正林笑问：“你还真不客气，就不怕我这老头子身体扛不住？”
“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所以才请你来商量。”华明清关切地说。
卜正林爽朗地表态：“小车不倒只管推。你华校长安排的工作，我不会推辞。你说的是新来的副校长吧？”
华明清点头叹气：“唉，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馊主意，把他安排过来了。这人就是个不安分的角色，在Jh省是这样，在卫生部也是这样。”
卜正林分析道：“华校长，你既然了解他就更好办了。我一个人看不住，再加一个人加强督查，应该能看住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华明清认同地点头，“云光岭同志、杨其昌同志，一人手下有一支督查队伍。两支督查队伍对全校工作进行交叉督查，你看这样行不行？”
卜正林哈哈大笑：“哈哈，还是你的脑袋瓜灵活！这个办法管用，当然行。”
送走卜正林，华明清让鞠建国把云光岭、杨其昌一起请来。
两人坐下后，华明清开门见山：“把二位主任请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云光岭和杨其昌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华明清，不知他要商量什么。
华明清笑着安抚：“不要紧张，是关于督查的事。你们对印刷厂的督查已经结束，成果丰硕，这一点要予以肯定。我准备在会议上研究如何给予奖励。但是，其他方面的督查还没启动，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接下来的督查，围绕规章制度和组织纪律展开。我的要求是：不分区域，不设门槛，发现问题可以随时在全校范围内进行督查。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光岭提问：“华校长，不分区域、不设门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全校范围内没有禁区，发现问题我们可以随时督查？”
“对，就是这个意思。”
云光岭笑了：“华书记，这最好您在会议上讲一声。”
“可以。”华明清爽快地答应。
杨其昌也问：“华校长，如果我们两个单位都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对同一个问题进行督查？”
“可以。发现问题不分先后，谁发现都可以督查。”
“好，我明白了，没问题了。”
华明清转而问：“云主任，曾部长他们什么时候到？”
云光岭看了看时间：“华校长，时间差不多了。”
“走，我们一起下去迎接。”
三人来到楼下，其他同志已经到了。华明清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不一会儿，曾文涛的车到了。他下车后招呼道：“明清书记，我们又见面了。”随即与华明清握手。
第二辆车上，干部二局局长和慕容海一左一右下来。
曾文涛继续说：“明清书记，这不用我介绍了，你们都是老相识。”
华明清点头，主动向前一步：“欢迎你，慕容海同志。”
慕容海脸色很不好看，板着脸，面色发青。在华明清的注视下，他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华明清的手晃了晃，一句话也没说。
客套一番后，众人上楼进入会议室。今天是联席会议，由华明清主持。二局局长宣布组织决定，华明清代表大家表示欢迎。手续履行完毕，会议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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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杨其昌招呼道：“慕容校长，我带你熟悉一下办公室。”
华明清领着曾文涛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围着茶几坐下。鞠建国泡好茶退出去后，曾文涛笑道：“怎么，老相识来了，你不高兴？”
华明清摇头：“我为什么不高兴？有人来帮我干活，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好，有气魄。”曾文涛点头提醒，“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这位老相识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
“对他我还是了解的。”华明清答，“我不会专门对付他。要求不高，只要他完成分管的工作就行。我们之间没什么大矛盾，他还不需要我来对付。”
曾文涛再次提醒：“你也不能轻视他，他后面有人啊。”
“这方面我不会顾及。”华明清摇头，“不管什么人，首要的是完成本职工作。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曾文涛介绍起来：“他在Jh省的情况我就不说了。在卫生部，不知道他跟张天佑同志有什么矛盾，总是在会议上唱对台戏，为反对而反对。这次班子调整，张天佑同志保住了书记职务，新去了一位部长，两人一致要求把慕容海踢出去。组织上同意了。
慕容海已经休息了将近一个月，要不是你们这边需要增加一位普通副校长，他还真没地方待。当然，他对这个位置很不满意，组织上要求他服从，特意安排我送他上任。事情就是这样。”
华明清笑着点头：“我明白你送他上任的意思。”
曾文涛哈哈大笑：“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住你。”
笑过之后，他又解释兼道歉：“上次柳佳芹和那四名学员的事，不是荣部长委托我的，是应了别人的要求。抱歉。”
华明清不以为意地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有些场面上的话，大家都会说。”
“谢谢体谅。”曾文涛点头，“我跟柳佳芹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跟她有关系，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华明清笑道。
曾文涛感叹：“是啊，想不到柳佳芹的事这么复杂，竟然扯上了境外势力。这是个教训啊。”他顿了顿，“好像青联理事会那边也有事了，今天纪委、审计的人都去了。很突然。”
华明清点头：“是的，听说纪委接到了举报，估计一两天会有消息出来。”
他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曾文涛同样感叹：“这个系统，可是很少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