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第574章 城门偶遇旧日友 帅府怒查巡检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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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端三人正自驻足感慨东昌府的变化，忽见两名守城军士大步走来。
马灵心中一紧，手下意识探入怀中，按住自己暗藏的金砖，以备不测。
倒是皇甫端这时候神色变得从容，半点不见慌乱，抢先上前拱手赔笑：
“两位军士大哥莫怪。
我兄弟三人皆是外乡归来，回东昌府讨口饭吃。
久离此地，如今见城池规整、气象大变，一时看得入神，随口感叹，并非有意在此逗留聒噪。”
两名军士见三人衣着朴素，似是寻常百姓模样，心中疑虑先去了大半，却依旧恪守职责，继续正色盘问：
“你三人先前做何营生？几时离开的东昌？又为何折返回来？”
马灵等人见两位士卒问话不偏不私，俱是秉公值守，全无别处州府军士借机刁难、勒索财物的陋习，忍不住暗叹一声：
“端的是好军纪！”
这一边，皇甫端再度拱手，从容应答：
“回两位军士大哥的话，我弟兄三人世代做医兽营生。
前些年听闻大名府生计好做，便去投奔远亲，意欲谋些活路。
谁知到了那边，亲戚早已他往，我三人无依无靠，又人生地疏，终究难以立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折返东昌，依旧想在此继续讨生活。”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唤作李军的军士定睛细看皇甫端面容，猛地神色一惊，失声叫道：
“你、你莫不是皇甫先生！
便是那素有紫髯伯之名，曾为咱们张都监医治好宝马的皇甫先生？
我是李军啊！曾做过都监的亲卫。
当年先生医马之时，我就在一旁值守，记得清清楚楚！”
认出故人，李军顿时卸下严肃神色，话匣子尽数打开，语气满是惋惜：
“皇甫先生，你不知道，咱们都监可时常念叨你！
你当初在东昌安稳度日，好生自在，怎的一时糊涂，带着弟兄远赴大名府奔波劳碌？
岂不闻在家千日好，出门万般难……”
说罢他又热心叮嘱：“对了先生，你此番归来，想必还无落脚之处。
不如重回咱们军营，照旧帮我等照料战马。
你是不知，如今东昌府战马足有两三千匹，年年征战巡防，损耗极大，都监常为此事忧心不已，时常念叨：
若是皇甫先生尚在东昌，便可省吾心太多！”
李军一番无心之言，落在朱贵、马灵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二人暗自心惊，心中纷纷嘀咕：
寻常州府守军，多以步军为主，能凑出三五百战马，便算是上等军备。
谁知这东昌府单单战马便有两三千匹之多！
这般规模，足可组建数千精锐马军，再搭配城中步卒，此前估算的五千兵马，尚且是往少里说了！
张清明治城防、暗蓄精锐，把一座东昌府练得兵强马壮、壁垒森严。
若是日后梁山大军到此征讨，这东昌府便是一座啃不动、破不开的铁壁坚城，妥妥的沙场绞肉机，不知要折损多少梁山弟兄的性命！
几人正低声叙话之间，远远一道身影缓步行来，正是张清自城内街道走来。
不多时便走到城门之下。
守门军士李军一眼望见，当即向皇甫端告罪了一声，快步迎上前去，高声禀道：
“启禀都监！皇甫先生回来了！”
张清今日因调令之事郁结在心，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问道：
“哪个皇甫先生？”
李军连忙回道：“便是昔年为都监医治坐骑宝马的那位皇甫先生！紫髯伯皇甫端！”
一语入耳，张清双眸骤然一亮，今日压在心头的郁结霎时散去大半，脸上沉郁之色一扫而空，连忙催道：
“快！带我去见皇甫兄弟！”
……
殿帅府厅堂之内，高俅遣走徐宁后，继续端坐虎皮交椅上悠闲的喝茶。
他估摸着时间，先前派出去打探关胜底细的虞侯应该回来了。
那虞候自领了高俅钧旨，心惊胆战不敢耽搁，飞步赶至吏部武选司，对着当值官吏厉声传命：
“奉高太尉钧旨，火速调取新授领军指挥使关胜一应过往履历、履职卷宗，即刻查验！”
武选司今日当值官吏听闻是高太尉差遣，谁敢违逆？
当即招呼数十名书吏翻检架上陈年文册、官员底档。
众人满头大汗搜寻半日，翻遍库房卷宗，到头来只寻得一册薄薄的蒲东巡检底册。
原来关胜从前不过是蒲东一介微末巡检，官小职卑，不入朝堂眼界，故而档册记载寥寥无几。
通篇只剩籍贯、年岁两行浅字，其余再无只字片语。
一众书吏反复查对，终究一无所获。
那虞侯最后看这单薄底册，顿时心底发凉，两股战战。
他心知自家太尉素来性躁气狭，最厌无用之人，此番自己奔波半日，只拿回这一纸空文，说不定怕是要吃一顿狠罚。
他一路惴惴不安，硬着头皮折返殿帅府。
进得厅堂，只见高俅眉眼阴沉，正抬眼死死盯着他，等候回报。
虞候不敢抬头，慌忙躬身垂首，小心翼翼禀道：
“太尉，小人彻查吏部武选司所有卷宗，那关胜官阶卑微，底档记载极简，只录了籍贯年岁，其余事迹、战功、履历，尽皆无存，实在查无可查。”
话音未落，高俅面色骤然铁青，一腔怒火瞬间炸起，抬手便将手中滚烫的茶盏狠狠砸向虞候面门！
“哐嚓！”
一声脆响，青瓷茶盏当面碎裂，热茶泼了虞候满头满脸，碎瓷四溅。
“混账奴才！
本官差你去查一个人的根底，你磨磨蹭蹭大半日，回来就拿这几句空话搪塞我？
本官要你这废物何用！”
那虞候被热茶烫得面皮灼痛，又惊又怕，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告饶：
“太尉饶命！
委实不是小人懈怠偷懒！
那关胜本是底层微官，向来无绩无誉，吏部文簿之中，当真没有半分记载，小人便是翻烂卷宗，也无从查起啊！”
“办不好差事，便只会推诿狡辩！本官不要你多言，速速与我滚出去！再敢聒噪，定当重责不饶！”
虞候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多辩，连滚带爬，顶着一头一脸的茶水碎瓷，狼狈万分地逃出了厅堂。
马灵心中一紧，手下意识探入怀中，按住自己暗藏的金砖，以备不测。
倒是皇甫端这时候神色变得从容，半点不见慌乱，抢先上前拱手赔笑：
“两位军士大哥莫怪。
我兄弟三人皆是外乡归来，回东昌府讨口饭吃。
久离此地，如今见城池规整、气象大变，一时看得入神，随口感叹，并非有意在此逗留聒噪。”
两名军士见三人衣着朴素，似是寻常百姓模样，心中疑虑先去了大半，却依旧恪守职责，继续正色盘问：
“你三人先前做何营生？几时离开的东昌？又为何折返回来？”
马灵等人见两位士卒问话不偏不私，俱是秉公值守，全无别处州府军士借机刁难、勒索财物的陋习，忍不住暗叹一声：
“端的是好军纪！”
这一边，皇甫端再度拱手，从容应答：
“回两位军士大哥的话，我弟兄三人世代做医兽营生。
前些年听闻大名府生计好做，便去投奔远亲，意欲谋些活路。
谁知到了那边，亲戚早已他往，我三人无依无靠，又人生地疏，终究难以立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折返东昌，依旧想在此继续讨生活。”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唤作李军的军士定睛细看皇甫端面容，猛地神色一惊，失声叫道：
“你、你莫不是皇甫先生！
便是那素有紫髯伯之名，曾为咱们张都监医治好宝马的皇甫先生？
我是李军啊！曾做过都监的亲卫。
当年先生医马之时，我就在一旁值守，记得清清楚楚！”
认出故人，李军顿时卸下严肃神色，话匣子尽数打开，语气满是惋惜：
“皇甫先生，你不知道，咱们都监可时常念叨你！
你当初在东昌安稳度日，好生自在，怎的一时糊涂，带着弟兄远赴大名府奔波劳碌？
岂不闻在家千日好，出门万般难……”
说罢他又热心叮嘱：“对了先生，你此番归来，想必还无落脚之处。
不如重回咱们军营，照旧帮我等照料战马。
你是不知，如今东昌府战马足有两三千匹，年年征战巡防，损耗极大，都监常为此事忧心不已，时常念叨：
若是皇甫先生尚在东昌，便可省吾心太多！”
李军一番无心之言，落在朱贵、马灵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二人暗自心惊，心中纷纷嘀咕：
寻常州府守军，多以步军为主，能凑出三五百战马，便算是上等军备。
谁知这东昌府单单战马便有两三千匹之多！
这般规模，足可组建数千精锐马军，再搭配城中步卒，此前估算的五千兵马，尚且是往少里说了！
张清明治城防、暗蓄精锐，把一座东昌府练得兵强马壮、壁垒森严。
若是日后梁山大军到此征讨，这东昌府便是一座啃不动、破不开的铁壁坚城，妥妥的沙场绞肉机，不知要折损多少梁山弟兄的性命！
几人正低声叙话之间，远远一道身影缓步行来，正是张清自城内街道走来。
不多时便走到城门之下。
守门军士李军一眼望见，当即向皇甫端告罪了一声，快步迎上前去，高声禀道：
“启禀都监！皇甫先生回来了！”
张清今日因调令之事郁结在心，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问道：
“哪个皇甫先生？”
李军连忙回道：“便是昔年为都监医治坐骑宝马的那位皇甫先生！紫髯伯皇甫端！”
一语入耳，张清双眸骤然一亮，今日压在心头的郁结霎时散去大半，脸上沉郁之色一扫而空，连忙催道：
“快！带我去见皇甫兄弟！”
……
殿帅府厅堂之内，高俅遣走徐宁后，继续端坐虎皮交椅上悠闲的喝茶。
他估摸着时间，先前派出去打探关胜底细的虞侯应该回来了。
那虞候自领了高俅钧旨，心惊胆战不敢耽搁，飞步赶至吏部武选司，对着当值官吏厉声传命：
“奉高太尉钧旨，火速调取新授领军指挥使关胜一应过往履历、履职卷宗，即刻查验！”
武选司今日当值官吏听闻是高太尉差遣，谁敢违逆？
当即招呼数十名书吏翻检架上陈年文册、官员底档。
众人满头大汗搜寻半日，翻遍库房卷宗，到头来只寻得一册薄薄的蒲东巡检底册。
原来关胜从前不过是蒲东一介微末巡检，官小职卑，不入朝堂眼界，故而档册记载寥寥无几。
通篇只剩籍贯、年岁两行浅字，其余再无只字片语。
一众书吏反复查对，终究一无所获。
那虞侯最后看这单薄底册，顿时心底发凉，两股战战。
他心知自家太尉素来性躁气狭，最厌无用之人，此番自己奔波半日，只拿回这一纸空文，说不定怕是要吃一顿狠罚。
他一路惴惴不安，硬着头皮折返殿帅府。
进得厅堂，只见高俅眉眼阴沉，正抬眼死死盯着他，等候回报。
虞候不敢抬头，慌忙躬身垂首，小心翼翼禀道：
“太尉，小人彻查吏部武选司所有卷宗，那关胜官阶卑微，底档记载极简，只录了籍贯年岁，其余事迹、战功、履历，尽皆无存，实在查无可查。”
话音未落，高俅面色骤然铁青，一腔怒火瞬间炸起，抬手便将手中滚烫的茶盏狠狠砸向虞候面门！
“哐嚓！”
一声脆响，青瓷茶盏当面碎裂，热茶泼了虞候满头满脸，碎瓷四溅。
“混账奴才！
本官差你去查一个人的根底，你磨磨蹭蹭大半日，回来就拿这几句空话搪塞我？
本官要你这废物何用！”
那虞候被热茶烫得面皮灼痛，又惊又怕，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告饶：
“太尉饶命！
委实不是小人懈怠偷懒！
那关胜本是底层微官，向来无绩无誉，吏部文簿之中，当真没有半分记载，小人便是翻烂卷宗，也无从查起啊！”
“办不好差事，便只会推诿狡辩！本官不要你多言，速速与我滚出去！再敢聒噪，定当重责不饶！”
虞候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多辩，连滚带爬，顶着一头一脸的茶水碎瓷，狼狈万分地逃出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