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和沈小姐她们变弯了 第490章 沈梦瑶我就在看一会，就一会，你…别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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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和沈小姐她们变弯了
顾清寒还是愣在这里，并没有想要离开这里，就在这里一直站着，盯着面前的沈梦瑶。
顾清寒在这里看着面前的沈梦瑶。
沈梦瑶睡得很安稳。
毯子从肩膀盖到脚踝，把她整个人裹在深灰色的柔软里。
蜷缩的身子已经舒展开一些，膝盖不那么弯了，手也不再紧紧抱着自己。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空气。
睫毛还是那么长。嘴唇还是微微抿着。嘴角那一点下垂的弧度，好像真的变浅了。
顾清寒看着，没有动。
她应该走了。
毯子盖好了，任务完成了，该回房间了。
可她就是迈不动步子。
脑子里又开始冒念头。
第一个念头：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安静的、柔和的、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好看。”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淡淡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像一幅画。”
“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的画。”
第二个念头：我站在这儿看多久了？
“不知道。”
“也许几秒。也许一分钟。也许更久。”
“可是我刚刚明明在这里已经盯着沈梦瑶看了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不转我身体去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呢？”
“我总是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了多久，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呢？”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谁知道今天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对面前的沈梦瑶就这么想要盯着她看呢？”
“我不是在这里，已经盯着她看了吗？”
“我现在应该转过身去抓紧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的存在吧，毕竟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在浪费时间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总感觉时间在这个瞬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我也不知为何就这么想让盯着面前的沈梦瑶，虽然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看着面前睡觉中的沈梦瑶，我好像就是不太想离开这里。”
“可是自己不离开这里的话，就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想要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
顾清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她只知道她不想走。
第三个念头：可是不走的话，我站在这儿干嘛？
“就这么看着？”
“看着一个睡着的人？”
“一直在这里盯着她看，可是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让我去找到另外一个浴室。”
“我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只不过是想要盯着她看，但是又不能直接的去找到另外一个浴室，难不成我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我就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浴室的存在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确实是我还是说我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可是现在好像确实一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吧。”
“但是如果我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的话，这真的有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
第四个念头：没意义。
“肯定没意义。”
“毕竟我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在这里一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可是我为什么就这么想要盯着她看呢？”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难道要真的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
“真的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吗？真的要一直盯下去吗？”
“可是这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吗？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又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样子，我也不想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在这里要是一直盯着沈梦瑶的话，不仅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会浪费自己的精力，还会浪费自己休息的时间，不是吗？”
“我为什么就挪不开我的脚步，就不想转过身去呢？”
可顾清寒她就是不想走。
第五个念头：为什么不想走？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这张脸好看？因为这个人让她觉得不一样？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脑子里转，转得她走不动路？”
“也许吧。”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
“可这些算什么理由？”
“好看的人多了。让她觉得不一样的人也多了？不对——没有。从来没有。”
“对，只有这一个。”
“只有眼前这个睡着的人。”
“只有沈梦瑶。”
“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吧，好像只有对面前的这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沈梦瑶她有这种感觉。”
“我好像觉得，沈梦瑶不一样，是因为沈梦瑶是我第一个遇见过，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的人。”
“这倒也是，沈梦瑶，她确实是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对沈梦瑶的感觉和对其他的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反正就是现在虽然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总之现在沈梦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她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觉得沈梦瑶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第六个念头：可是那又怎样？
“就算只有她一个，就算她真的不一样，那又怎样？”
“这和我顾清寒有什么关系吗？即使沈梦瑶和别人不一样，可是我为什么对她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这好像都和我没有关系吗？”
“我要是站在这儿看着，我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还是在睡着。她们还是不熟。明天过后可能再也不见。”
“可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站着浪费时间呢？”
“可是明天早上醒来之后，沈梦瑶她还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吗？”
“我倒希望沈梦瑶她不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毕竟我在沈梦瑶她的面前，我这样我不想让自己在沈梦瑶的面前，这样还被沈梦瑶记得。”
“可是现在我这么纠结，或者是犹豫沈梦瑶现在已经睡着了，不是也不会知道我会这么犹豫吗？”
“这好像也是沈梦瑶，她毕竟现在都已经睡着了，所以说沈梦瑶她不知道我现在会变得这么纠结，还好沈梦瑶她现在并没有醒来，要是沈梦瑶知道我会变得这么纠结的话，我可不想让沈梦瑶看见我今天会变得这么纠结。”
“可是我一直站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在这里一直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我在这里一直站着，盯着面前的沈梦瑶又能改变什么吗？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就会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第七个念头：浪费时间。
这个词又冒出来了。
顾清寒忽然有点想笑。
“我今天浪费了多少时间？”
“从走进餐厅开始，就在浪费时间。”
“我站在门口看，浪费时间。站在沙发边看，浪费时间。”
“去拿毯子，慢慢走，浪费时间。纠结关灯，浪费时间。走回来，慢慢走，又浪费时间。”
“我今天明明都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了，可是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要再这么一直盯着沈梦瑶看。”
“今天下午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莫名其妙的去想沈梦瑶，她这个人可是一直在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到底能改变什么呢？”
“顾清寒你呀，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总是在这里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呢？”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样子，可是自己还是成为了这个样子，成为了一个很浪费时间的人。”
“我现在一整个晚上，都在浪费时间。”
“现在毯子盖好了，我还在浪费时间。”
“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梦瑶她长的好看，所以才想让我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嘛？可是我又觉得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盯着沈梦瑶看。”
可顾清寒她就是停不下来。
第八个念头：可是，什么叫浪费时间？
“如果我走了，回房间，睡觉，那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用来想她。”
“用来想那些有的没的。”
“用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和在站在这儿看，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都是想她。”
“都是浪费时间。”
“那不如——”
“不如就站在这儿看。”
“至少还能看见她。”
“至少还能看着那张脸，那睫毛，那嘴唇，那安静的样子。”
“至少还能确定她不冷了，她睡得安稳，她好好的。”
第九个念头：可是这样对吗？
“这样正常吗？”
“一个正常人，会在深夜站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盯着人家看半天，舍不得走吗？”
“如果我要是这样的话，一直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的话，我难道真的正常吗？这好像并不正常吧。”
“肯定不正常。”
“可她就是不想正常。”
第十个念头：那万一她醒呢？
“万一她忽然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站在面前，低头盯着自己看——”
顾清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四目相对。
她站在这里，沈梦瑶躺在那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然后呢？”
“沈梦瑶发现我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可是沈梦瑶她会怎么想我呢？”
“我又该和沈梦瑶她说些什么呢？”
“确实是一直在这里盯着她看，又有什么用呢？要是真的醒来了，又对视了，那我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说，我帮你盖毯子，顺便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还是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跑？”
“哪种都很奇怪。”
“哪种都很尴尬。”
“这两种不管我选择哪一种方式，都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场面，不是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不趁着沈梦瑶现在并没有醒来，抓紧离开这里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了。”
可顾清寒她还是不想走。
第十一个念头：也许她不会醒。
“她睡得很熟。刚才盖毯子都没醒，现在更不会醒。”
“只要我站着不动，不出声，不碰她，她应该不会醒。”
“应该。”
第十二个念头：那万一呢？
“万一她醒了呢？”
“万一她刚好在做一个梦，刚好在快醒的边缘，刚好睁开眼睛——”
“那——”
“那就面对吧。”
“反正毯子盖好了，她没冷着。这是事实。”
“反正我没做坏事，只是在帮忙。这也是事实。”
“至于为什么帮忙之后不走，为什么站在这儿看——”
“那就——那就说不知道。”
“反正也是真的不知道。”
顾清寒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十三个念头：我真的不知道吗？
顾清寒愣了一下。
“我知道吗？”
“我知道为什么不想走吗？”
顾清寒她想了想。
“我好像知道。”
“又好像不知道。”
那种感觉软软的，酸酸的，暖暖的，说不清是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刚刚冒出一丁点绿尖尖，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
可她知道它在。
就在那儿。
因为沈梦瑶，它就在那儿。
第十四个念头：那现在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这是个问题。”
顾清寒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张睡脸，想了很久。
久到她忘了时间。
久到她觉得自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久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餐厅里特别响。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叹气里有答案。
“我不走了。”
“就站在这儿。”
“再看一会儿。”
“就一会儿。”
“反正——”
“反正今晚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不差这一会儿。”
顾清寒站在沙发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顾清寒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睡脸。
看着那睫毛，那嘴唇，那安静的样子。
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角。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过。
而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幅画里的画框。
框着那个睡着的人。
那个让她浪费时间的人。
那个让她变了的人。
她看着，想着，嘴角弯着一点点。
心里那棵刚发芽的小苗，在月光下，轻轻晃了晃。
顾清寒在这里看着面前的沈梦瑶。
沈梦瑶睡得很安稳。
毯子从肩膀盖到脚踝，把她整个人裹在深灰色的柔软里。
蜷缩的身子已经舒展开一些，膝盖不那么弯了，手也不再紧紧抱着自己。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空气。
睫毛还是那么长。嘴唇还是微微抿着。嘴角那一点下垂的弧度，好像真的变浅了。
顾清寒看着，没有动。
她应该走了。
毯子盖好了，任务完成了，该回房间了。
可她就是迈不动步子。
脑子里又开始冒念头。
第一个念头：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安静的、柔和的、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好看。”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淡淡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像一幅画。”
“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的画。”
第二个念头：我站在这儿看多久了？
“不知道。”
“也许几秒。也许一分钟。也许更久。”
“可是我刚刚明明在这里已经盯着沈梦瑶看了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不转我身体去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呢？”
“我总是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了多久，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呢？”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谁知道今天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对面前的沈梦瑶就这么想要盯着她看呢？”
“我不是在这里，已经盯着她看了吗？”
“我现在应该转过身去抓紧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的存在吧，毕竟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在浪费时间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总感觉时间在这个瞬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我也不知为何就这么想让盯着面前的沈梦瑶，虽然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看着面前睡觉中的沈梦瑶，我好像就是不太想离开这里。”
“可是自己不离开这里的话，就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想要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
顾清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在这里盯着沈梦瑶看，她只知道她不想走。
第三个念头：可是不走的话，我站在这儿干嘛？
“就这么看着？”
“看着一个睡着的人？”
“一直在这里盯着她看，可是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让我去找到另外一个浴室。”
“我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只不过是想要盯着她看，但是又不能直接的去找到另外一个浴室，难不成我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我就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浴室的存在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确实是我还是说我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可是现在好像确实一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吧。”
“但是如果我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的话，这真的有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
第四个念头：没意义。
“肯定没意义。”
“毕竟我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在这里一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可是我为什么就这么想要盯着她看呢？”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难道要真的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
“真的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吗？真的要一直盯下去吗？”
“可是这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吗？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又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样子，我也不想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在这里要是一直盯着沈梦瑶的话，不仅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会浪费自己的精力，还会浪费自己休息的时间，不是吗？”
“我为什么就挪不开我的脚步，就不想转过身去呢？”
可顾清寒她就是不想走。
第五个念头：为什么不想走？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这张脸好看？因为这个人让她觉得不一样？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脑子里转，转得她走不动路？”
“也许吧。”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
“可这些算什么理由？”
“好看的人多了。让她觉得不一样的人也多了？不对——没有。从来没有。”
“对，只有这一个。”
“只有眼前这个睡着的人。”
“只有沈梦瑶。”
“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吧，好像只有对面前的这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沈梦瑶她有这种感觉。”
“我好像觉得，沈梦瑶不一样，是因为沈梦瑶是我第一个遇见过，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的人。”
“这倒也是，沈梦瑶，她确实是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对沈梦瑶的感觉和对其他的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反正就是现在虽然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总之现在沈梦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她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觉得沈梦瑶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第六个念头：可是那又怎样？
“就算只有她一个，就算她真的不一样，那又怎样？”
“这和我顾清寒有什么关系吗？即使沈梦瑶和别人不一样，可是我为什么对她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这好像都和我没有关系吗？”
“我要是站在这儿看着，我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还是在睡着。她们还是不熟。明天过后可能再也不见。”
“可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站着浪费时间呢？”
“可是明天早上醒来之后，沈梦瑶她还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吗？”
“我倒希望沈梦瑶她不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毕竟我在沈梦瑶她的面前，我这样我不想让自己在沈梦瑶的面前，这样还被沈梦瑶记得。”
“可是现在我这么纠结，或者是犹豫沈梦瑶现在已经睡着了，不是也不会知道我会这么犹豫吗？”
“这好像也是沈梦瑶，她毕竟现在都已经睡着了，所以说沈梦瑶她不知道我现在会变得这么纠结，还好沈梦瑶她现在并没有醒来，要是沈梦瑶知道我会变得这么纠结的话，我可不想让沈梦瑶看见我今天会变得这么纠结。”
“可是我一直站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在这里一直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我在这里一直站着，盯着面前的沈梦瑶又能改变什么吗？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就会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第七个念头：浪费时间。
这个词又冒出来了。
顾清寒忽然有点想笑。
“我今天浪费了多少时间？”
“从走进餐厅开始，就在浪费时间。”
“我站在门口看，浪费时间。站在沙发边看，浪费时间。”
“去拿毯子，慢慢走，浪费时间。纠结关灯，浪费时间。走回来，慢慢走，又浪费时间。”
“我今天明明都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了，可是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要再这么一直盯着沈梦瑶看。”
“今天下午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莫名其妙的去想沈梦瑶，她这个人可是一直在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到底能改变什么呢？”
“顾清寒你呀，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总是在这里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呢？”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样子，可是自己还是成为了这个样子，成为了一个很浪费时间的人。”
“我现在一整个晚上，都在浪费时间。”
“现在毯子盖好了，我还在浪费时间。”
“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梦瑶她长的好看，所以才想让我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嘛？可是我又觉得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盯着沈梦瑶看。”
可顾清寒她就是停不下来。
第八个念头：可是，什么叫浪费时间？
“如果我走了，回房间，睡觉，那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用来想她。”
“用来想那些有的没的。”
“用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和在站在这儿看，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都是想她。”
“都是浪费时间。”
“那不如——”
“不如就站在这儿看。”
“至少还能看见她。”
“至少还能看着那张脸，那睫毛，那嘴唇，那安静的样子。”
“至少还能确定她不冷了，她睡得安稳，她好好的。”
第九个念头：可是这样对吗？
“这样正常吗？”
“一个正常人，会在深夜站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盯着人家看半天，舍不得走吗？”
“如果我要是这样的话，一直在这里盯着沈梦瑶，她看的话，我难道真的正常吗？这好像并不正常吧。”
“肯定不正常。”
“可她就是不想正常。”
第十个念头：那万一她醒呢？
“万一她忽然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站在面前，低头盯着自己看——”
顾清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四目相对。
她站在这里，沈梦瑶躺在那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然后呢？”
“沈梦瑶发现我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可是沈梦瑶她会怎么想我呢？”
“我又该和沈梦瑶她说些什么呢？”
“确实是一直在这里盯着她看，又有什么用呢？要是真的醒来了，又对视了，那我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说，我帮你盖毯子，顺便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还是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跑？”
“哪种都很奇怪。”
“哪种都很尴尬。”
“这两种不管我选择哪一种方式，都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场面，不是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不趁着沈梦瑶现在并没有醒来，抓紧离开这里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了。”
可顾清寒她还是不想走。
第十一个念头：也许她不会醒。
“她睡得很熟。刚才盖毯子都没醒，现在更不会醒。”
“只要我站着不动，不出声，不碰她，她应该不会醒。”
“应该。”
第十二个念头：那万一呢？
“万一她醒了呢？”
“万一她刚好在做一个梦，刚好在快醒的边缘，刚好睁开眼睛——”
“那——”
“那就面对吧。”
“反正毯子盖好了，她没冷着。这是事实。”
“反正我没做坏事，只是在帮忙。这也是事实。”
“至于为什么帮忙之后不走，为什么站在这儿看——”
“那就——那就说不知道。”
“反正也是真的不知道。”
顾清寒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十三个念头：我真的不知道吗？
顾清寒愣了一下。
“我知道吗？”
“我知道为什么不想走吗？”
顾清寒她想了想。
“我好像知道。”
“又好像不知道。”
那种感觉软软的，酸酸的，暖暖的，说不清是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刚刚冒出一丁点绿尖尖，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
可她知道它在。
就在那儿。
因为沈梦瑶，它就在那儿。
第十四个念头：那现在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这是个问题。”
顾清寒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张睡脸，想了很久。
久到她忘了时间。
久到她觉得自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久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餐厅里特别响。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叹气里有答案。
“我不走了。”
“就站在这儿。”
“再看一会儿。”
“就一会儿。”
“反正——”
“反正今晚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不差这一会儿。”
顾清寒站在沙发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顾清寒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睡脸。
看着那睫毛，那嘴唇，那安静的样子。
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角。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过。
而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幅画里的画框。
框着那个睡着的人。
那个让她浪费时间的人。
那个让她变了的人。
她看着，想着，嘴角弯着一点点。
心里那棵刚发芽的小苗，在月光下，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