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钓鱼人 第628章 他乡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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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头上戴着草帽，一身衣服倒是没一个补丁，就是衣服上全是泥土看不出颜色。老农满脸都是灰尘和汗水，看来不管种粮食还是种蛇麻，只要是种地就没有不辛苦的。
正背着手往商队这边走来，慕容宁朔还挺有礼貌，对着过来的老农抱拳施礼。
“这位老人家请留步。”
老农一愣停住了脚步，也学着慕容宁朔抱拳施礼，不过老农少了一只手，所以看起来非常别扭。
就是没等慕容宁朔说话，马车上的葛明用沙哑的声音喊道：“老头，这谁家的良田？脑子瓦特了吗？居然不种粮食种啤酒花。”
老农身躯一震，看向了马车上的人，原来马车上是个老头，须发都是花白，脸上还有不少褶子，不过一双眼睛非常明亮。
要说葛明从来彬彬有礼，至少这一路上都是如此，从来就没有开口叫人老头的。于是马车上的番茄用手指捅了捅葛明，意思是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要跟人问蛇麻的价值。
葛明没好气的说道：“番茄，你拿手指捅我做什么？”
老农叹了口气，对葛明说道：“这位老哥，老头子只是一个下人，主家说种什么就种什么，下人怎么做得了主家的主呢？”
“说起来真是家门不幸啊，家中的少主不务正业，每天东搞西搞，非说这蛇麻很值钱，所以连粮食都不种了，居然把大片良田都种上了这东西，败家啊败家。”
慕容宁朔不想葛明说太多话，于是插嘴道：“这位老人家，这蛇麻很值钱吗？”
“这个老头子也不太清楚，反正家中少主说很值钱，说是能做药材，还说都已经找到销路了。好像还能酿酒的，说是味道独特的一种酒。”
“那到底多值钱呢？”
老农打量了慕容宁朔半天，这才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家里少主说这是机密，知道什么叫机密吗？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意思。少主跟老农说过，家里以后的产业就是这蛇麻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这蛇麻很值钱。”
慕容宁朔一听眼睛一亮，都能做产业了怎么可能不值钱呢？老头好像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马车上的葛明又忍不住开口了：“老头啊老头，何必敝帚自珍呢？你家种了这么多的蛇麻，说明需求量肯定不少，种植的未必够用呢，我们可是有货源的哦。”
慕容宁朔说道：“对对对，这位老人家，这是东家彭于晏。我们是做生意的，每年在蜀地和吐谷浑之间往返数次，吐谷浑就有不少这种野生蛇麻，要是值钱的话在下也弄一点，卖给你家少主也是好的。”
老农说道：“原来如此，我家少主的确曾经说过，这蛇麻野生的比种植的品质要高很多，地势高的地方种植出来的比这里也要好，如果你们真有货源说不定少主真能收一些呢。”
慕容宁朔赶紧凑上前，笑着说道：“在下李宁朔，万年县人，就是不知道这蛇麻什么价格。”
老农想了想说道：“这个老头子就不好说了，下人说了也不算，老头子需要找少主问问才行。”
“老人家，请引荐一下你家少主，在下感激不尽。”
“我家少主不务正业，这季节自然出去游玩了，老头子怕是帮不上忙了。”
慕容宁朔一听瞬间泄了气，但还是不死心，这蛇麻好像比想象中更值钱。从吐谷浑运蛇麻到这里，往返用不了多少天，这可是非常近的商道啊。
“老人家，您一定要帮帮忙，做生意不容易啊，不然我们东家年过古稀还要亲自跑商道，这要是生意好做怎么可能亲自跑呢？”
老农说道：“做生意的还差钱？不过看你说的可怜，看马车上这位老哥如此憔悴，老头子能帮的还是要帮一帮。虽然少主不在家，但是少夫人在家，不如你们在这里等等，老农回去请示少夫人，看能出什么价钱。”
“多谢多谢，多谢老人家。”
老农拱拱手，让李宁朔等人等着，说是去去就来。
老农走了，葛明这时候也从马车上下来了，活动活动筋骨。番茄和辣椒自然也下了马车，反正葛明去哪里她们从来都是跟着，只有出恭的时候才换其他人。
“李宁朔，你穷疯了吧？这种生意也值得做？你看看老夫，食为天、女人街、调味品，哪种不是日进斗金？想赚钱老夫帮你就是了。”
“东家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的这些生意都不适合吐谷浑。这蛇麻要是值钱，这可是个长久的生意。”
“吐谷浑盛产青盐，做调味品很合适啊。”
“那做调味品的其他原料呢？吐谷浑怕是全都没有吧？”
葛明听后也挠挠头，好像还真是如此，大量豆子运到吐谷浑运费太贵了，虽然盐几乎不要钱，但是成本还是非常高。
葛明笑着说道：“那就卖盐！”盐其实世上本就不缺，如果不是专营这东西应该很便宜才对。
“东家，都说你聪慧，怎么说出这种傻话来了？盐根本就进不了大唐，虽然有些走私的，但是量太少了。”
“盐不能直接进大唐，可以卖咸鱼嘛，半斤鱼十斤盐来腌。或者卖咸菜，十斤盐腌半个萝卜。”
慕容宁朔眼珠子都瞪大了：“这，这，这，好像真的可行，从来没说过咸鱼和咸菜不能进入大唐的，东家果然是做生意的奇才。”
“嘿嘿，一般一般。等咱们到了吐谷浑，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赚钱，发财的路子多着呢。”葛明笑着捋着胡子，说起来也奇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捋胡子的习惯。
此时大唐跟吐谷浑之间还是有不少商业往来的，大唐主要是输出丝绸、粮食、手工艺品、药品，手工艺品种类非常多，瓷器、漆器、铁器、农具、金银铜器、纸张等等都包括，不过很多时候会限制铁器，因为铁器、农具可以改成兵器。
吐谷浑对大唐输出的东西就比较少了，主要就是马匹、牛羊制品、大黄、羌活等西北药材，要是蛇麻也能卖，那就多了一样可以卖的药材。
按照后世的理论来说，大唐和吐谷浑之间存在巨大的贸易顺差，从吐谷浑的角度来说，的确需要一些商品能在大唐畅销才行，这样才能减少贸易顺差。
葛明等人等的时间不久，老农就回来了，居然有些气喘吁吁。
李宁朔一看赶紧迎了上去。
“老人家，辛苦老人家了，你家少夫人如何说。”
“我家少夫人说，这蛇麻没办法直接定价格，需要看品质才行。上等的一斤干花应该在百贯左右，至于品质差的价格就要低一些了。”
李宁朔一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斤一百贯，这比什么药材都值钱啊。吐谷浑好些地势高的地方都有这个，这一年下来好多钱，真的好多钱啊，到底多少钱慕容宁朔完全算不过来。
“啊呀，多谢老人家。在下能不能见见少夫人，在下想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哎，你这人也是万年县的人，我家少夫人怎么可能随便见外人呢？”
“对对对，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在下想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等到了蛇麻盛开的时候全力采摘，要是少夫人不收，那可害了在下了。”
老农也陷入了苦思，良久之后才说道：“你去见我家少夫人肯定不合适，你家东家应该还行，一把年纪了也就少了男女之防。”
葛明听后大喊道：“老夫不去！什么事都要老夫出面，要你们这帮人吃白饭吗？”
李宁朔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显眼了，毕竟葛明才是理论上的东家。不过李宁朔不愿意葛明去，但是又舍不得这个赚钱的路子，于是心中非常纠结。
不过看到葛明身后的白家两姐妹，再看看身后的一群好手，这好像没什么可怕的嘛。
“东家，咱家生意可是不如从前了，有了这个进项，您以后也能跟以前一样到处游玩。”
“哎，要说还是做下人舒坦呢，什么都不用操心，既然如此老夫就亲自出马吧。番茄，辣椒，还有白虎，你你你，还有你你你，全都要跟着老夫一起去。”
李宁朔一看葛侍读太上路子了，于是安排了一堆人跟着葛明去见老农家的少夫人。
老农在前带路，时间不长就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庄，这个村庄怕是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着实太小了。虽然村庄不大，但是有一所明显很大的大宅子。
老农在前，把众人请了进去。下人不多，毕竟整个村庄都没多少户人家。
宅子不小，谈不上豪华，当然是跟葛明以前去过的宅子比，这在乡下就算是大财主了。
“彭东家，这是家主的一个别业，这个村子都是家里的佃户，这里的佃户主要就是种蛇麻的。”葛明听后点点头。
三进的院子，很快就到了内宅。老农进去通报，很快就又出来了，然后把葛明请了进去，番茄和辣椒自然要跟着，这是贴身的丫鬟，其他人就只好等在门外了。
葛明还以为少夫人应该是个年轻的妇人呢，结果看起来起码四十岁了，那这家所谓的少主估计也能自称老夫了。夫人头上戴了不少值钱东西，葛明心想也不怕脑袋疼，再说这难道不伤头发吗？
“万年县彭于晏见过少夫人。”
“原来是彭东家，刚才家里老仆跟妾身说过了，你们手上有不少野生蛇麻？”
“的确如此，今天也是碰巧看到有人专门种植蛇麻，不然还真不知道此物原来这么值钱。老夫手上有货，少夫人需要货物，这生意怕是可做。”
“可做可做，当然可做。刚才老仆说了，你们怕蛇麻弄过来卖不掉，这真是个笑话。你们刚才看过那些良田了，在地势高的地方这么大片良田种蛇麻，如果这东西不值钱谁会种呢？”
“虽然家中生意妾身不怎么管，但是也懂得做生意诚信为本。如果你们信不过，那就签订一个合约，这样彭东家应该放心了吧？”
“哈哈，少夫人说话甚是敞亮，到显得老夫有些过于谨慎了。不过也请少夫人谅解老夫，如今生意不好做，手下一群人指望老夫吃饭，不敢草率呀。”
“可不是，这些下人总觉得主人过的好，哪里懂得咱们主人的苦啊？禄伯，去准备合约。”老农听后施礼出去了，很快就拿了一张合约过来。
这个少夫人把合约看了看，然后递给了葛明。葛明一看不住的点头，然后递给番茄和辣椒，让两人也看看，两人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少夫人，既然如此咱们就快刀斩乱麻，这合约老夫签了。”这个被少夫人叫禄伯的人拿来笔墨，递给了葛明。
葛明在合约上签了彭于晏三个字，然后递给禄伯。
少夫人也是个爽快人，也把合约签了。合约一式两份，每家一份，这生意做的真是快刀斩乱麻。
“老夫就多谢少夫人了。”
“彭东家不用谢，做生意本就应该互惠互利。”
“少夫人红颜不让须眉！”
“彭东家过奖了，”
“那老夫就告辞，希望以后合作顺利。”
这个少夫人点点头，对禄伯说道：“禄伯，帮着送送吧。”
于是葛明拿着合约，出来内宅白虎等人就凑了过来，好像生怕东家被人欺负一般。
禄伯在前面带路，葛明说道：“禄伯，啊不对，禄兄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禄伯笑着说道：“彭东家有事尽管吩咐。”
“老夫也是关中人，最是喜欢吃面食，尤其是金丝面，不过商队中的麦粉已经不多，如果贵府有多余的面粉，老夫想买上百十斤。”
“小事情小事情，千万不要说买，要是老头子收了钱，肯定被少主和少夫人责怪。来人啊，给彭东家准备百斤麦粉。”
周围人听后就有人去办理。
“禄兄弟敞亮，老夫也就不提钱了，提钱着实有些俗气了。”
时间不长，两袋子麦粉就准备好了。白虎等人背着，心中也是美滋滋。这些吐谷浑人生长在长安，其实也喜欢吃面食。
最后葛明等人出府，跟禄伯告辞之后回到了商队。葛明把合约递给慕容宁朔，慕容宁朔大喜，于是商队又出发了。
不过后面不声不响的跟上了几个人，带头的就是少了一只手的被人叫禄伯的人。
正背着手往商队这边走来，慕容宁朔还挺有礼貌，对着过来的老农抱拳施礼。
“这位老人家请留步。”
老农一愣停住了脚步，也学着慕容宁朔抱拳施礼，不过老农少了一只手，所以看起来非常别扭。
就是没等慕容宁朔说话，马车上的葛明用沙哑的声音喊道：“老头，这谁家的良田？脑子瓦特了吗？居然不种粮食种啤酒花。”
老农身躯一震，看向了马车上的人，原来马车上是个老头，须发都是花白，脸上还有不少褶子，不过一双眼睛非常明亮。
要说葛明从来彬彬有礼，至少这一路上都是如此，从来就没有开口叫人老头的。于是马车上的番茄用手指捅了捅葛明，意思是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要跟人问蛇麻的价值。
葛明没好气的说道：“番茄，你拿手指捅我做什么？”
老农叹了口气，对葛明说道：“这位老哥，老头子只是一个下人，主家说种什么就种什么，下人怎么做得了主家的主呢？”
“说起来真是家门不幸啊，家中的少主不务正业，每天东搞西搞，非说这蛇麻很值钱，所以连粮食都不种了，居然把大片良田都种上了这东西，败家啊败家。”
慕容宁朔不想葛明说太多话，于是插嘴道：“这位老人家，这蛇麻很值钱吗？”
“这个老头子也不太清楚，反正家中少主说很值钱，说是能做药材，还说都已经找到销路了。好像还能酿酒的，说是味道独特的一种酒。”
“那到底多值钱呢？”
老农打量了慕容宁朔半天，这才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家里少主说这是机密，知道什么叫机密吗？就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意思。少主跟老农说过，家里以后的产业就是这蛇麻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这蛇麻很值钱。”
慕容宁朔一听眼睛一亮，都能做产业了怎么可能不值钱呢？老头好像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马车上的葛明又忍不住开口了：“老头啊老头，何必敝帚自珍呢？你家种了这么多的蛇麻，说明需求量肯定不少，种植的未必够用呢，我们可是有货源的哦。”
慕容宁朔说道：“对对对，这位老人家，这是东家彭于晏。我们是做生意的，每年在蜀地和吐谷浑之间往返数次，吐谷浑就有不少这种野生蛇麻，要是值钱的话在下也弄一点，卖给你家少主也是好的。”
老农说道：“原来如此，我家少主的确曾经说过，这蛇麻野生的比种植的品质要高很多，地势高的地方种植出来的比这里也要好，如果你们真有货源说不定少主真能收一些呢。”
慕容宁朔赶紧凑上前，笑着说道：“在下李宁朔，万年县人，就是不知道这蛇麻什么价格。”
老农想了想说道：“这个老头子就不好说了，下人说了也不算，老头子需要找少主问问才行。”
“老人家，请引荐一下你家少主，在下感激不尽。”
“我家少主不务正业，这季节自然出去游玩了，老头子怕是帮不上忙了。”
慕容宁朔一听瞬间泄了气，但还是不死心，这蛇麻好像比想象中更值钱。从吐谷浑运蛇麻到这里，往返用不了多少天，这可是非常近的商道啊。
“老人家，您一定要帮帮忙，做生意不容易啊，不然我们东家年过古稀还要亲自跑商道，这要是生意好做怎么可能亲自跑呢？”
老农说道：“做生意的还差钱？不过看你说的可怜，看马车上这位老哥如此憔悴，老头子能帮的还是要帮一帮。虽然少主不在家，但是少夫人在家，不如你们在这里等等，老农回去请示少夫人，看能出什么价钱。”
“多谢多谢，多谢老人家。”
老农拱拱手，让李宁朔等人等着，说是去去就来。
老农走了，葛明这时候也从马车上下来了，活动活动筋骨。番茄和辣椒自然也下了马车，反正葛明去哪里她们从来都是跟着，只有出恭的时候才换其他人。
“李宁朔，你穷疯了吧？这种生意也值得做？你看看老夫，食为天、女人街、调味品，哪种不是日进斗金？想赚钱老夫帮你就是了。”
“东家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的这些生意都不适合吐谷浑。这蛇麻要是值钱，这可是个长久的生意。”
“吐谷浑盛产青盐，做调味品很合适啊。”
“那做调味品的其他原料呢？吐谷浑怕是全都没有吧？”
葛明听后也挠挠头，好像还真是如此，大量豆子运到吐谷浑运费太贵了，虽然盐几乎不要钱，但是成本还是非常高。
葛明笑着说道：“那就卖盐！”盐其实世上本就不缺，如果不是专营这东西应该很便宜才对。
“东家，都说你聪慧，怎么说出这种傻话来了？盐根本就进不了大唐，虽然有些走私的，但是量太少了。”
“盐不能直接进大唐，可以卖咸鱼嘛，半斤鱼十斤盐来腌。或者卖咸菜，十斤盐腌半个萝卜。”
慕容宁朔眼珠子都瞪大了：“这，这，这，好像真的可行，从来没说过咸鱼和咸菜不能进入大唐的，东家果然是做生意的奇才。”
“嘿嘿，一般一般。等咱们到了吐谷浑，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赚钱，发财的路子多着呢。”葛明笑着捋着胡子，说起来也奇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捋胡子的习惯。
此时大唐跟吐谷浑之间还是有不少商业往来的，大唐主要是输出丝绸、粮食、手工艺品、药品，手工艺品种类非常多，瓷器、漆器、铁器、农具、金银铜器、纸张等等都包括，不过很多时候会限制铁器，因为铁器、农具可以改成兵器。
吐谷浑对大唐输出的东西就比较少了，主要就是马匹、牛羊制品、大黄、羌活等西北药材，要是蛇麻也能卖，那就多了一样可以卖的药材。
按照后世的理论来说，大唐和吐谷浑之间存在巨大的贸易顺差，从吐谷浑的角度来说，的确需要一些商品能在大唐畅销才行，这样才能减少贸易顺差。
葛明等人等的时间不久，老农就回来了，居然有些气喘吁吁。
李宁朔一看赶紧迎了上去。
“老人家，辛苦老人家了，你家少夫人如何说。”
“我家少夫人说，这蛇麻没办法直接定价格，需要看品质才行。上等的一斤干花应该在百贯左右，至于品质差的价格就要低一些了。”
李宁朔一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斤一百贯，这比什么药材都值钱啊。吐谷浑好些地势高的地方都有这个，这一年下来好多钱，真的好多钱啊，到底多少钱慕容宁朔完全算不过来。
“啊呀，多谢老人家。在下能不能见见少夫人，在下想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哎，你这人也是万年县的人，我家少夫人怎么可能随便见外人呢？”
“对对对，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在下想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等到了蛇麻盛开的时候全力采摘，要是少夫人不收，那可害了在下了。”
老农也陷入了苦思，良久之后才说道：“你去见我家少夫人肯定不合适，你家东家应该还行，一把年纪了也就少了男女之防。”
葛明听后大喊道：“老夫不去！什么事都要老夫出面，要你们这帮人吃白饭吗？”
李宁朔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显眼了，毕竟葛明才是理论上的东家。不过李宁朔不愿意葛明去，但是又舍不得这个赚钱的路子，于是心中非常纠结。
不过看到葛明身后的白家两姐妹，再看看身后的一群好手，这好像没什么可怕的嘛。
“东家，咱家生意可是不如从前了，有了这个进项，您以后也能跟以前一样到处游玩。”
“哎，要说还是做下人舒坦呢，什么都不用操心，既然如此老夫就亲自出马吧。番茄，辣椒，还有白虎，你你你，还有你你你，全都要跟着老夫一起去。”
李宁朔一看葛侍读太上路子了，于是安排了一堆人跟着葛明去见老农家的少夫人。
老农在前带路，时间不长就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庄，这个村庄怕是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着实太小了。虽然村庄不大，但是有一所明显很大的大宅子。
老农在前，把众人请了进去。下人不多，毕竟整个村庄都没多少户人家。
宅子不小，谈不上豪华，当然是跟葛明以前去过的宅子比，这在乡下就算是大财主了。
“彭东家，这是家主的一个别业，这个村子都是家里的佃户，这里的佃户主要就是种蛇麻的。”葛明听后点点头。
三进的院子，很快就到了内宅。老农进去通报，很快就又出来了，然后把葛明请了进去，番茄和辣椒自然要跟着，这是贴身的丫鬟，其他人就只好等在门外了。
葛明还以为少夫人应该是个年轻的妇人呢，结果看起来起码四十岁了，那这家所谓的少主估计也能自称老夫了。夫人头上戴了不少值钱东西，葛明心想也不怕脑袋疼，再说这难道不伤头发吗？
“万年县彭于晏见过少夫人。”
“原来是彭东家，刚才家里老仆跟妾身说过了，你们手上有不少野生蛇麻？”
“的确如此，今天也是碰巧看到有人专门种植蛇麻，不然还真不知道此物原来这么值钱。老夫手上有货，少夫人需要货物，这生意怕是可做。”
“可做可做，当然可做。刚才老仆说了，你们怕蛇麻弄过来卖不掉，这真是个笑话。你们刚才看过那些良田了，在地势高的地方这么大片良田种蛇麻，如果这东西不值钱谁会种呢？”
“虽然家中生意妾身不怎么管，但是也懂得做生意诚信为本。如果你们信不过，那就签订一个合约，这样彭东家应该放心了吧？”
“哈哈，少夫人说话甚是敞亮，到显得老夫有些过于谨慎了。不过也请少夫人谅解老夫，如今生意不好做，手下一群人指望老夫吃饭，不敢草率呀。”
“可不是，这些下人总觉得主人过的好，哪里懂得咱们主人的苦啊？禄伯，去准备合约。”老农听后施礼出去了，很快就拿了一张合约过来。
这个少夫人把合约看了看，然后递给了葛明。葛明一看不住的点头，然后递给番茄和辣椒，让两人也看看，两人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少夫人，既然如此咱们就快刀斩乱麻，这合约老夫签了。”这个被少夫人叫禄伯的人拿来笔墨，递给了葛明。
葛明在合约上签了彭于晏三个字，然后递给禄伯。
少夫人也是个爽快人，也把合约签了。合约一式两份，每家一份，这生意做的真是快刀斩乱麻。
“老夫就多谢少夫人了。”
“彭东家不用谢，做生意本就应该互惠互利。”
“少夫人红颜不让须眉！”
“彭东家过奖了，”
“那老夫就告辞，希望以后合作顺利。”
这个少夫人点点头，对禄伯说道：“禄伯，帮着送送吧。”
于是葛明拿着合约，出来内宅白虎等人就凑了过来，好像生怕东家被人欺负一般。
禄伯在前面带路，葛明说道：“禄伯，啊不对，禄兄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禄伯笑着说道：“彭东家有事尽管吩咐。”
“老夫也是关中人，最是喜欢吃面食，尤其是金丝面，不过商队中的麦粉已经不多，如果贵府有多余的面粉，老夫想买上百十斤。”
“小事情小事情，千万不要说买，要是老头子收了钱，肯定被少主和少夫人责怪。来人啊，给彭东家准备百斤麦粉。”
周围人听后就有人去办理。
“禄兄弟敞亮，老夫也就不提钱了，提钱着实有些俗气了。”
时间不长，两袋子麦粉就准备好了。白虎等人背着，心中也是美滋滋。这些吐谷浑人生长在长安，其实也喜欢吃面食。
最后葛明等人出府，跟禄伯告辞之后回到了商队。葛明把合约递给慕容宁朔，慕容宁朔大喜，于是商队又出发了。
不过后面不声不响的跟上了几个人，带头的就是少了一只手的被人叫禄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