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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钓鱼人 第658章 关中的救星

    有了一起游玩的经历,人与人之间也就逐渐熟悉了。

    武士让这个老头人不错,不但脾气好而且见识广博,可能跟年轻时候做生意,老了之后到处跑有关。至于华姑,聪慧异常就算了,还是个美人胚子,不由得葛明不喜欢。

    不但葛明喜欢,丁香和小丫也喜欢,尤其是丁香,这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这一辈子就知足了,所以对华姑极为照顾。

    所以自从这次游玩之后,武士让经常带着华姑到临江客馆。当然武士让是有目的的,趁着武家对葛家有恩,好好交往一番,等到葛明位高权重的时候还能对武家不照拂?

    虽然自己可能赶不上了,但是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武士彟也有两个儿子,虽然长子可以继承爵位,但是次子呢?就算长子继承了爵位,但是爵位跟官职可不是一回事。

    武家哥俩的算盘打的不错,葛明首先是觉得武家对自己有恩,当然也原因亲近亲近。其次还是因为华姑,这孩子聪慧异常,真的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绝对有大作为。女皇就别想了,不然把大唐搞的乱七八糟,这绝对是葛明不愿意的。阻止华姑成为武媚很简单,不让她入宫也就是了。

    夏季酷热,葛明暂时也就不打算回益州了,等到凉爽再出发才是好选择,等到了秋天的时候不但凉快,而且到了枯水期,走陆路的话也容易了很多。

    随着接触变多,葛明发现武士彟和武士让为人都算不错,或许对自己不错,对旁人不怎么样,那自己就不知道了。

    要说武士让和武士彟,对于子女的教育好像都不怎么样。如果历史没有改变,武士彟死后武士彟的两个儿子会欺负杨氏和武顺、华姑,武士让的两个儿子是帮凶,如果真懂得教育怕是不会这样的结果。

    不过这件事也非常值得后人反思,原本的历史上华姑成为武媚,再成为李治的皇后,最后变成武曌。对于欺负她的两个哥哥无非就是贬而已,对武士让的两个儿子直接砍了。等到武则天登基,两个哥哥早就死了,还追封了王爵。

    这说明什么呢?不要管人家亲兄弟姐妹之间的事情,堂兄弟也不行。

    天气好就出游,自然风光非常无敌,到哪里都是一种享受。顺便去周围的村寨看看,如果脑子里面不想这里很穷,其实也是不错的游玩经历。

    夏季多雨,下雨的时候就在家里打牌、讲故事。房遗爱在葛明的逼迫之下,总算是动笔开始写白蛇传了。文字表达能力是一个读书人的基本能力,其实写起来挺不容易的。

    每当房遗爱写的时候,华姑肯定也会在场,这丫头现在几乎天天来。武士让没空就让下人把她送过来,比上班还勤快,早上来、晚上回,就差住在客栈了。

    葛明也看到了最近半年的食为天月刊,尤其是里面的西游记。

    对于华姑来说,葛明就是自己的偶像。相处久了又觉得葛明并非高高在上,其实非常和蔼可亲。要才学有才学,要见识有见识,要身份有身份。不但如此,自己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葛明总能回答的头头是道。

    葛明在利州度假,这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京城可就完全不同了。

    旱情的影响之大,让李世民都没想到。都已经夏天了还是没见多少降雨,虽然春天的时候当机立断铲掉了枯萎的麦苗,浇地之后种上了更加耐寒的作物,但是长势并不好。

    压水井的确能挽救一些农田,但是一家人拼命压出水也十分有限,水车取水虽然多一些,但是河中水位下降,取水就更难了,看来救灾可能要持续一整年。

    皇后娘娘已经作出的表率,早就削减了宫里的开支,别说浪费粮食,宫里每天简直都吃不饱。因为粮食缺口巨大,不但是关中地区的灾民要救,还有北方的草原需要源源不断运输粮食。

    皇家慈善基金的钱全都用来买粮食了,可惜依然不够。

    李承乾和李泰也勒紧了裤腰带,减少了不必要的花费,把筹集的钱财全部交给长孙皇后。李丽质把自己存的钱全部交给了长孙皇后,钱财李丽质更不在乎,就是葛明好些天没给自己来信了,等的有些心急。

    上一封还说去利州拜谢武士彟,也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也不知道来封信。于是李丽质干脆主动出击,写了封信让人快马送到利州都督府,让武士彟见到葛明把信转交过去。

    去年的时候在江南不少地区推广了高产的占城水稻,虽然产出更多了,一船船粮食顺着运河运到关中,奈何还是不够用。如果在这样下去,怕是要从更远的地方调粮食了,只是如果不能走水路,那么损耗会非常巨大,运甚至还不如不运。

    李世民焦头烂额,房玄龄焦头烂额,全部人都焦头烂额。

    李世民看着无数求粮的奏折,心中更是哇凉哇凉的,就这么一点粮食,先运到哪里?这是个大问题。

    此时李世民也就无心处理公务了,干脆把笔往桌案上一丢,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陛下,陛下,大喜啊陛下。”

    李世民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魏攀,这老太监口中喊着大喜,要不是大喜朕就把这老太监宰了算了。

    “陛下,大喜啊陛下。”

    魏攀进了太极殿,李世民这才睁开了酸胀的眼睛。

    “何事大惊小怪?”

    “陛下,好多船,好多船,好多船粮食。”

    粮食是个关键词,这个关键字对此时的李世民最有吸引力。

    “粮食,好多粮食,哪里来的粮食?在哪里?”

    “就在渭水上,是吴王殿下送来的粮食。”

    “吴王在何处?”

    “吴王没有回成安,知道关中旱情之后又去南方诸国了。陛下,这是吴王给陛下的奏折。”

    “奏折不着急看,先去渭水看看粮食。魏攀,通知大臣们去渭水。”

    李世民也没换衣服,什么仪仗不仪仗的也不管了。看到李世民跑出了宫殿,羽林卫的人赶紧把马匹牵来,纷纷上马陪着李世民出宫了。

    长安城到渭水太近了,此时的渭水边上已经站了无数人,在往渭水河里面一看,密密麻麻的小船,小船上面装满了袋子,难道里面全是粮食?这要全是粮食,那要多少粮食啊?

    围观的人盼着都是粮食,这样就能吃饱饭了。虽然对富户、勋贵来说不会吃不上饭,但是吃不上饭的人多了京城就乱了,人没饭吃就会抢,反正饿死也是死,那最先倒霉的反而是这些富户和勋贵。

    羽林卫的人把不少围观的人赶到其他地方,李世民一马当先到了河边的码头,此时第一艘小船刚刚靠近码头。

    码头上的人一看皇帝陛下,赶紧纷纷下跪,李世民把大手一挥。

    “掌船的,船上何物?”

    掌船的早就吓傻了,哆嗦着都忘了下跪,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升大喊道:“你不要怕,陛下问你什么话就回答什么话。”

    “是,是,是。。。是粮食。”

    果然是粮食,李世民着急的问道:“有多少粮食?”

    “小人也不知道,反正很多很多,听说是外国来的。”

    “那怎么没拿大船运?”

    掌船的觉得陛下好像比较傻,这还用问?关中大喊,渭水的水位太低,走不了大船啊。

    “水太浅走不了大船。”

    李世民听后点点头:“赶紧卸船,赶紧卸船。召集工部的人,多搭建码头。金吾卫抽调人手,负责保护和搬运粮食。”

    老李的话就是圣旨,话出口就有人去办了。

    一个麻袋被从小船上卸了下来,李世民赶紧上前。抽出王升的腰刀一把把麻袋从中间砍来了,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

    李世民还没激动,岸边上围观的人先惊呼了。

    “哇,是白米,好白的米。”

    “这是南方的米,软糯香甜。”说完自己嘴巴开始没出息的流口水。

    “天啊,这么多小船,这多少粮食啊?”

    “这袋子浪费了半袋,好可惜呀。”

    李世民是故意的,就是让人看的,其实也舍不得这些粮食。

    李世民捧起来一把白米,放了几粒到嘴巴里面咀嚼。

    “好啊,真是好米!哈哈哈。”

    李世民哈哈大笑,围观的人也跟着笑,有米了就有救了,国家就不会乱了。

    第一船粮食被卸了下来,估摸着能有五十石,这一小船粮食就能救下不少人。

    一艘艘小船靠岸,卸货的人很想手脚快点,奈何天天吃不饱,着实没力气。王升带头,带着羽林卫的帮忙卸货。

    奈何小船太多,码头太小了,居然后面排起了长龙。

    金吾卫的人到了,接过卸粮的重任。

    房玄龄等重臣到了,看到好些大米也激动了。房玄龄赶紧安排人手,准备车赶紧把粮食运走,不但码头都没办法卸粮了。

    工部的人到了,赶紧开始搭建码头,卸货而已不用太复杂,所以手脚很快。

    从中午一直到天都黑了,后面的小船依旧在排队。

    房玄龄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天色不早了,老臣在这里就可以了。”

    李世民点点头,笑着说道:“这风景朕一辈子都看不够。”

    房玄龄也笑了起来,对啊,没饭吃的时候来了这么多的米,这风景谁都看不够哇。

    李世民回宫了,房玄龄等人在这里继续组织卸粮和运粮,回宫之后李世民才有时间阅读李恪的奏折。

    内容一点也不复杂,开春的时候旱情就已经显露了,李恪带上葛明搞出来的各种玻璃制品,还有南方诸国可能的图腾去了合浦跟葛明的姑父汇合。

    然后就是从合浦去南方诸多,此时这里都是不大的国家,但是气候更加适宜,非常适合农作物生长,就没听过什么旱灾不旱灾的。

    晶莹剔透的图腾、工艺品,让这些小国的国王看成了世上最好的宝物。李恪也不要钱,就是要粮食,越多越好。粮食人家就根本不缺,按理说不缺粮食这些小国应该很强才对。正因为种地不费力气,太容易吃饱饭,反而国民都比较懒惰。

    一个玻璃的雄鹰,换了人家半个国家的粮食,李恪觉得生意不能这么多,不然太亏了。后面要价越来越高,换回来的粮食就更多了,今年粮食不够可以欠着,明年再给,再说这些小国的水稻一年三熟。

    所以这信里面无非就是交代南方小国的气候、物产,以及做生意的心得,对海外的见识等等。

    虽然李恪奏折里面写的简单,但是这些粮食到长安可不容易。

    从合浦出发的时候全是适合海中航行的大船,足有十多艘,短短两月时间就全部装满了,虽然还有不少玻璃制品,还有一些小国没去,但是现在也只能把粮食先送回去了。

    海船在松江附近靠岸,吴王殿下的封地就在这里,召集一些江河里面走的船还是可以的。于是海船上的粮食转运到江河船上,沿着长江进入运河,到达江都。

    从江都又转运,江船上的粮食转运到汴船上,从江都把粮食运到洛阳。这时候运输的最大问题就出现了,砥柱山也叫三门山,就是后世的三门峡。

    这里河中心有根矗立的巨石(石岛),行船到这里的时候有砥柱之险,所以叫砥柱山。石岛还把河水分成三道水道,分别叫人门、神门、鬼门,所以也叫三门山。

    这里行船难度极大,漕船只能硬闯砥柱险滩,沉船极多、难度极大,所以到这里又要转运。汴船上的粮食转运到河船上,减少损失其实也就是增加了效率。

    河船继续运粮到渭水,此时渭水太浅大船根本就无法通行,所以需要转运成小船,这就是为何渭水上密密麻麻好么多小船的原因所在。

    在唐代的时候经常皇帝带着群臣来洛阳,就是因为从洛阳运物资到长安需要经过砥柱山,所以还不如去洛阳吃饭呢。

    这个其实也是此时唐代漕运的特点,分段转运,这些船只走自己熟悉的一段,虽然时间上有影响,但是安全性是最高的。

    这粮食可是极为珍贵的,更是不能有一点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