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之官场鬼才 第700章 猎杀时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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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分区后院那栋灰色的小楼平日里几乎没人来,门口挂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窗户上钉着铁栅栏,从外面看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旧库房。
可此刻库房里面灯火通明,几个穿着便衣的军分区战士守在门口,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门外还站着两个,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忽高忽低。
李明阳从后门进了小楼,沿着走廊快步往里走。王东程从拐角处迎出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来了正好”的玩味,手里转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人在哪里?”李明阳脚步没停,边走边问。
“关在里面呢。”
王东程朝走廊尽头那间屋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逗乐了之后还没散干净的余味。
“人到现在还挺嚣张的,什么也不肯说,净说些嚣张的话。什么‘我爸是马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出去弄死你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跟复读机似的。”
“嚣张?”
李明阳在门口站定了,偏过头来看了王东程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得把他的嘴给我撬开。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嘿嘿。”
王东程搓了搓手,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
“只要组长您没想法的话,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让他开口。”
“一个作奸犯科、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你还指望我对他客气?”
李明阳的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线白光上收回来,语气很淡。
“该用的方法给我用上。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让他开口。”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王东程阴笑了一声,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拍,转身正要往屋里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层认真的郑重。
“组长,我这倒是有个秘密,您知道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
李明阳挑了一下眉:“你说说。”
“我们刚抓到马帅的时候,他情急之下说了一句话。”
王东程压低了声音,朝李明阳凑近了半步。
“他说,榆阳市委书记林可欣是他妈。”
李明阳站在原地的动作顿了一拍。他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王东程脸上,那目光里有一层明显的意外和审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得认真到了极致:
“你确定?”
“确定。”
王东程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亲口说的。当时那种情况,他被我们摁在地上,脸贴着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可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人在那种时候,应该不会说谎。”
李明阳沉默了。他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门板上那道白线上,脑子里飞快地翻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线索——
林可欣在招待宴会上对马科的庇护,她在电话里跟马科那种超出工作关系的熟络和焦灼,马科一个卖鱼出身的人在短短三年里成了榆阳首富,而她坐在市委书记的位子上纹丝不动,还有马帅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母亲。
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图案让他后背有一阵极淡的凉意掠过。
“这件事先保密。”
他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除了今天在场的几个人,不许再让任何人知道。”
“知道。”
王东程点了点头,转身朝关押马帅的屋子走去,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推开了,里面传出马帅一句骂骂咧咧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然后门又关上了。
没过多久,那扇门后面便传出了马帅的声音。起初还是骂人的话,嗓门很大,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可蹦着蹦着就变了调,骂声里掺进了别的动静,断断续续的、带着颤音的闷哼和求饶。
再后来,那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李明阳站在走廊里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怜悯的表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仗着家里的钱和势在外面横行霸道,把别人的命不当命,等到自己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又比谁都怕疼。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放在马帅身上,他觉得很合适。
而与此同时,榆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的搜索工作还在紧急展开。全市的出城路口设了卡,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被一帧一帧地调出来过筛子,警力撒出去了一大半,可关于李明阳的消息依然是一片空白。
高明在指挥中心里又坐了一会儿,配合着做了几轮“焦急”的询问和“催促”,然后找了个“去趟卫生间”的理由,出了指挥室,拐进走廊深处,掏出手机给李明阳发了条消息,便不再回指挥中心了。
指挥中心走廊的另一头,林可欣正靠着墙壁站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表情却压不住地发白。
电话那头是马科,他那边显然也乱了阵脚,声音比平时粗了不少:
“帅儿找不着了。保护他的那些保镖,全被人给放倒了,十二个人,一个不剩,全趴在顶层走廊里。套房里面空的,酒瓶子还在茶几上,手机也在,人就没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
林可欣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难以置信。
“更何况,在整个榆阳,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事。谁有胆子在你的地盘上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儿子?”
“我也不相信。”
马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压不住的烦躁。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怀疑——帅儿肯定是被李明阳给劫走了。除了他,我想不明白在榆阳还有谁敢这样做。”
“可李明阳现在也是失踪的。”林可欣说。
“哼。”
马科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想明白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阴冷。
“如果这件事,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林可欣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从心底浮上来的、实实在在的担忧:
“那这样的话……不止帅儿,就连我们,也危险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速吩咐道。
“你那边再多派人找一找。我这边因为这件事,还要应付,先挂了。”
“行。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马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可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而僵硬,眼角那层平时保养得极好的纹路此刻像是被人用刀加深了几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焦急不安的心态了。上一次,还是自己儿子那桩案子刚发的时候。而这一次,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马科刚才说的那样——
如果李明阳的失踪和自己儿子的失踪,从头到尾都是李明阳自己布下的局——那她这个市委书记,就真的危险了。
可此刻库房里面灯火通明,几个穿着便衣的军分区战士守在门口,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门外还站着两个,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忽高忽低。
李明阳从后门进了小楼,沿着走廊快步往里走。王东程从拐角处迎出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来了正好”的玩味,手里转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人在哪里?”李明阳脚步没停,边走边问。
“关在里面呢。”
王东程朝走廊尽头那间屋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逗乐了之后还没散干净的余味。
“人到现在还挺嚣张的,什么也不肯说,净说些嚣张的话。什么‘我爸是马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出去弄死你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跟复读机似的。”
“嚣张?”
李明阳在门口站定了,偏过头来看了王东程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得把他的嘴给我撬开。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嘿嘿。”
王东程搓了搓手,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
“只要组长您没想法的话,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让他开口。”
“一个作奸犯科、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你还指望我对他客气?”
李明阳的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线白光上收回来,语气很淡。
“该用的方法给我用上。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让他开口。”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王东程阴笑了一声,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拍,转身正要往屋里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层认真的郑重。
“组长,我这倒是有个秘密,您知道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
李明阳挑了一下眉:“你说说。”
“我们刚抓到马帅的时候,他情急之下说了一句话。”
王东程压低了声音,朝李明阳凑近了半步。
“他说,榆阳市委书记林可欣是他妈。”
李明阳站在原地的动作顿了一拍。他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王东程脸上,那目光里有一层明显的意外和审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得认真到了极致:
“你确定?”
“确定。”
王东程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亲口说的。当时那种情况,他被我们摁在地上,脸贴着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可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人在那种时候,应该不会说谎。”
李明阳沉默了。他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门板上那道白线上,脑子里飞快地翻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线索——
林可欣在招待宴会上对马科的庇护,她在电话里跟马科那种超出工作关系的熟络和焦灼,马科一个卖鱼出身的人在短短三年里成了榆阳首富,而她坐在市委书记的位子上纹丝不动,还有马帅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母亲。
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图案让他后背有一阵极淡的凉意掠过。
“这件事先保密。”
他沉默了几秒之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除了今天在场的几个人,不许再让任何人知道。”
“知道。”
王东程点了点头,转身朝关押马帅的屋子走去,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推开了,里面传出马帅一句骂骂咧咧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然后门又关上了。
没过多久,那扇门后面便传出了马帅的声音。起初还是骂人的话,嗓门很大,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可蹦着蹦着就变了调,骂声里掺进了别的动静,断断续续的、带着颤音的闷哼和求饶。
再后来,那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李明阳站在走廊里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怜悯的表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仗着家里的钱和势在外面横行霸道,把别人的命不当命,等到自己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又比谁都怕疼。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放在马帅身上,他觉得很合适。
而与此同时,榆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的搜索工作还在紧急展开。全市的出城路口设了卡,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被一帧一帧地调出来过筛子,警力撒出去了一大半,可关于李明阳的消息依然是一片空白。
高明在指挥中心里又坐了一会儿,配合着做了几轮“焦急”的询问和“催促”,然后找了个“去趟卫生间”的理由,出了指挥室,拐进走廊深处,掏出手机给李明阳发了条消息,便不再回指挥中心了。
指挥中心走廊的另一头,林可欣正靠着墙壁站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表情却压不住地发白。
电话那头是马科,他那边显然也乱了阵脚,声音比平时粗了不少:
“帅儿找不着了。保护他的那些保镖,全被人给放倒了,十二个人,一个不剩,全趴在顶层走廊里。套房里面空的,酒瓶子还在茶几上,手机也在,人就没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
林可欣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难以置信。
“更何况,在整个榆阳,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事。谁有胆子在你的地盘上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你的儿子?”
“我也不相信。”
马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压不住的烦躁。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怀疑——帅儿肯定是被李明阳给劫走了。除了他,我想不明白在榆阳还有谁敢这样做。”
“可李明阳现在也是失踪的。”林可欣说。
“哼。”
马科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想明白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阴冷。
“如果这件事,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林可欣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从心底浮上来的、实实在在的担忧:
“那这样的话……不止帅儿,就连我们,也危险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速吩咐道。
“你那边再多派人找一找。我这边因为这件事,还要应付,先挂了。”
“行。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马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可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而僵硬,眼角那层平时保养得极好的纹路此刻像是被人用刀加深了几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焦急不安的心态了。上一次,还是自己儿子那桩案子刚发的时候。而这一次,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马科刚才说的那样——
如果李明阳的失踪和自己儿子的失踪,从头到尾都是李明阳自己布下的局——那她这个市委书记,就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