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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第890章 筹集善款之后

    直播间里人数达到了将近5个亿,但没放音乐,静了几秒。

    吴用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七天,谢谢大家。”

    “钱怎么花的,后面会一笔一笔公开,我盯着。”

    下播之后,后台又一遍一遍核数。

    核到第三遍,数才彻底对上。

    冯娟拿着汇总表走过来,手有点抖。

    “吴大老板,核完了。”

    “到底是多少?”

    “和刚才上交给处长的数目一样,五十个亿。”

    “整五十亿。”

    工作区里先是没人说话,随后有人低低喊了一声,接着是一片拍桌子的声音。

    有几个志愿者小姑娘当场蹲在地上哭,被旁边人拽起来。

    负责监管的那位处长站起来,跟吴用握手:“流程合规,资金闭环,账我们核过了。”

    “这笔钱按方案优先投上海。”

    吴用握手的时候,手心是凉的。

    七天,五十亿。

    他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倒是想起后台那些凉了的盒饭。

    想起一百多号人熬红的眼睛,想起弹幕里那句“我钱不多,也是一份”。

    政府这边动作非常快。

    钱到账,事儿就开始了。

    第一批拨付下去,上海这边先动三件事。

    第一件,口罩。

    两个小型口罩厂,是现成厂房改的,设备从外地调,工人从本地招。

    开工头一个月,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出来的口罩一箱一箱往医院、街道、车站送。

    厂子不大,胜在快,胜在就在本地。

    第二件,核酸采集点。

    一次性搭建的采集点,一个点一个棚,两个护士,一张桌子,一套登记本。

    摆在居民区门口,摆在商圈边上,摆在火车站出口。

    有的点一天采上千人,队伍排到街角,志愿者拿着小喇叭维持秩序。

    第三件,收治点。

    两家中型收治站,选址在城郊,用的是旧厂房和旧招待所。

    床位一张一张往里搬,通风、消杀、分区,一样一样按标准改。

    轻症的、密接的往这儿分流,定点医院的压力一下松了。

    那位处长后来打过一个电话给吴用,说了一句:“你们那笔钱,来得正好。”

    吴用问:“还差多少?”

    那边算了一下,报了个数,报完自己笑了:“不说了,说多了像要钱。”

    “缺就说话。”吴用说,“我这边还能再筹。”

    吴用问:“够不够?”

    “不够。”对方说,“这是需要一个持续输血的工程。”

    吴用接下来没有筹钱,缺的款项都是从杨柳镇商贸体那边调过来。

    郭昊天也表示了理解。

    口罩厂开工那天,吴用去看过一回。

    厂房是旧的,屋顶补过,机器是新的,一开起来噪音大,说话得凑到耳朵边。

    车间里坐着一排女工,白帽子白口罩,手上动作飞快。

    布片进去,压条一压,出来就是一只。

    数一数,一箱五百。

    车间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嗓门大:“吴总,我们这条线一天能出三十万只。”

    “够用吗?”

    “市里说还不够。”她说,“我再加一个班组。”

    吴用沿着车间走了一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女工低头干活,没人抬头看他。

    采样点他去过一个。

    在一处老小区门口,蓝色棚子,两张桌,几个人穿着防护服。

    队伍从棚子边上绕出去,一直拐到马路对面。

    有个老人不会用手机,站在队伍边上着急。

    志愿者过去,一手帮他点屏幕,一手给他撑着伞。

    那天风大,棚子边上的绳子被吹得啪啪响。

    收治站的选址,他也跟着去过一次。

    旧厂房,空得吓人,一层能放上百张床。

    改的时候,工人在里面拉线、装隔断、刷墙。

    有人从里头抬出一张床,床腿在地上刮出尖响。

    那位处长站在门口,跟他说:“两处加起来,能分掉不少压力。”

    吴用说:“能用上就好。”

    收治站启用前,他去看过一次。

    床一张挨一张,铺着白床单。

    窗子开着通风,风把窗帘鼓起来。

    有个工人正在装隔断,钉子一颗一颗往里敲。

    负责这块的医生说:“两处加起来,床位能分掉一大截压力。”

    “人手呢?”

    “抽的,”医生说,“各个医院抽,来的都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大夫。”

    那天他站在走廊里,听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口罩厂后来活了很久。

    疫情过去,订单掉下来,很多人都以为这厂子要关。

    但是这个厂子欠的材料款太多,已经资不抵债了。

    法院拍卖的时候,苏映雪给购买了下来。

    她把线改了,做民用防护和工业耗材,一直接着干。

    她给吴用发过一条消息:“厂子还在,九十多个人没散。”

    吴用回了四个字:“干得好。”

    这个厂子的利润现在很薄。

    但是却能够解决近百号人的就业问题。

    事情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有人在评论区问:“五十个亿,真的一分没留?听说吴老板自己还在追加。”

    底下有人回:“公示表在那儿,你自己数。”

    还有人翻出直播那七天的截图,说那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哭,是真的。

    底下一堆人跟着讲那几天的事。

    物资送到医院那天,有个护士长在门口签收。

    一箱一箱的防护服卸下来,堆在走廊边上。

    她数了数,抬头问送货的人:“这批是哪儿的?”

    送货的说:“公益捐的。”

    护士长愣了一下,把箱子搬进去,回头说了句“谢谢”,声音有点闷。

    后来她给基金会的信箱写了一段话,字歪歪扭扭,写在处方纸背面:

    “我们科连轴转了一个多月,防护服最难的时候得省着穿。”

    “这批来了,心里松了一下。”

    这封信被冯娟转给吴用看。

    他看完,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夹在笔记本里。

    后来他搬过两次办公室,笔记本换了几本,那张处方纸一直在。

    也有质疑的。

    有人在网上说,五十个亿这么大的数,你们自己不留一分,是不是在做局。

    还有人说,直播间的货是不是先涨价再打折。

    冯娟问要不要回应。

    吴用说:“把采购合同的价格、供货商的名单,能公开的全公开。”

    “货价我们比市场价低,让供应商出来说话。”

    供应商真出来说了。

    有家做防护服的企业发了条视频,领着镜头进车间,说这批货给的价格,他们只够保本。

    质疑慢慢就散了。

    也就是这一年,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名单公示,吴用的名字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