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开局碰瓷红绸剑舞 第15章 抚恤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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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的力量是李相夷的底气，从未拥有过这份力量的人不会明白，骤然失去立身之本会导致怎样的心态崩塌。
云烁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要么不择手段重新夺回力量，要么愤世嫉俗迁怒世人，亦或者放弃自我沉沦堕落。
如他当初那般困于床榻之间，不也以“或许会重来”为由，生出来些轻生的念头吗？
云烁并不能完全探知到李莲花的想法，亦不知李莲花有没有想过将背弃他的人杀个干净。
但骄傲如李相夷，哪怕自高处跌落，成为了如今的李莲花，也不会愿意倚靠他人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哪怕自己是他认定的好友，也不行。
尽管云烁想要处处护着眼前之人，但李莲花并非柔弱之人，过度的帮助只会让他产生不好的情绪。
云烁最终还是悄然收回了准备去扶李莲花的手，开口唤回了他的注意力，“那我去给兄弟们去信？”
其实从云烁口中知道还有兄弟不愿离开四顾门，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时，李莲花虽心有触动，但却是不太想面对这些人的。
如今依旧，但他亦不愿意再辜负生者了。
李莲花点头道：“好。”
他已经不是那个能为所有兄弟劈开前路的李相夷了，即便大家会失望，也好过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云烁不知心上人的想法，但四顾门中留下的几人，云烁是了解过他们的经历的。
其实信仰李相夷这个符号的人，如今大都去了百川院，剩下的这几位，都是实打实受过李相夷恩情的。
他们感激的是李相夷，而不只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这才是云烁愿意在李莲花跟前提起这些人的因由。
扬州离四顾门不远，因此留守四顾门的刘如京等人很快就收到了云烁传来的信。
大家先是高兴终于找到了门主的下落，而后便疑惑为何云烁让他们低调行事。
“恐怕，门主的情况并不太好。”其中一人猜测道。
众人听到这个猜测心中均是一凛。即便李相夷是武林盟主，江湖上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此前都没人能做到罢了。
有人迟疑了，“那我们还要去吗？万一被有心之人察觉了，给门主带去危险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陆续以寻找门主的名义分散各地，再乔装一下，迂回着去扬州？”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刘如京给云烁回了信，表示他们会很快赶到。
云烁告诉李莲花这个消息后，李莲花还略微有些紧张，结果好几天过去了，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云烁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东西，又写信回了四顾门询问情况。
这次的信是程泰回的，大致给云烁交代了一下大家的计划。
看到回信后，
云烁：“……”
李莲花：“……”
李莲花是无所畏惧，毕竟他感觉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若非熟悉之人，绝对认不出来他就是李相夷。
而云烁，他是真的无语了，就算他如今实力十不存一，但想要在他身边杀了李莲花？做梦比较快。
他让大家低调点，只是因为不想让这些人大张旗鼓地泄露李莲花的身份而已。
但这些人现在都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是真的将低调贯彻到底了。
不过大家这莫名的举动却让李莲花的心情松快了些许，连吃饭时都多用了两口。
虽每餐加起来也就六七口，但也足够云烁开心了。
毕竟这些时日，他每天想着的都是让李莲花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如此才好恢复元气。
睡眠之事他倒是能用些手段，但吃饭他是真的没招了。
因着足阳明胃经的损伤，李莲花每次吃饭都会感觉不适，若是情绪低落，哪怕勉强吃下一口都会反胃。
如今能吃个六七口，都是云烁这一个多月用心调理的结果了。
看着人日渐消瘦，云烁哪里能不急。
但急也没法子，病去如抽丝，李莲花已经很是配合了。
等云烁将饭后的汤药放在桌案上时，向来喜甜厌苦的李莲花并未耽搁，自己便一口闷了，虽然脸都皱成了一团，但他也只是漱了漱口之后，便继续写手上的抚恤计划书了。
云烁拿起桌案上写好的纸张，仔细看了看。
其实在他看来，加入一个门派后，权力和义务便是对等的。
既然学了武、享受了四顾门的庇护，为门派赴死也是应有之义。
若李莲花无能为力，尚且可以以此让自己安心，但如今李莲花有了余力，显然是将战死弟子的家人都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云烁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
身心同源，情志为本，只要李莲花能舒心，这病就好了一半。
他开口提了个建议：“不若建一个属于这些人的村子吧。”
李莲花放下笔，抬头看向云烁，打算仔细听听他的想法。
愿意背井离乡寻求庇护的人，大都是生活不下去的，各有各的不足，若是分散照顾，太耗费精力了。
不如建立一个属于这些人的村子，大家一起生活，还能相互照应。
李莲花听罢，只觉得此法甚好。
想着好友总有巧思，李莲花也不一个人做计划书了，拉着云烁帮他参谋。
两人在这边做着计划，刘如京等弟子各种辗转乔装，终于非常低调地入了扬州。
听到庄子上的管事来禀报有人抵达之后，云烁便交代管事好好招待，去去大家身上的落拓风尘气。
好在这些人也不是没谱的，很快便陆陆续续到齐了。
云烁和李莲花乘马车低调地出了城，在庄子上见到了这些四顾门弟子。
李莲花没有再隐藏属于李相夷的神韵和威势。
所以即使他看起来容貌大变，身形病弱，这些人也无比确信，这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门主。
“属下……拜见门主！”
这些人一见到李莲花纷纷纳头就拜。
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声音哽咽，有的竟还落下两滴泪来。
李莲花将这些部下一一扶起，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起来，快起来。辛苦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这些人纷纷摇头，若说来此之前他们还有些被抛弃的委屈，此刻见李莲花苍白瘦削的模样，心中便只剩下了担忧和愤怒。
虽他们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李莲花此刻的情况远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其中一人到底没忍住开了口：“门主，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还回去吗？”
李莲花斟酌了一番，并未隐瞒自己的情况，“我身中剧毒，经脉受损，已无法再动用内力。回去……也不过是为众人徒增纷扰罢了。”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剧毒”二字，已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谁能给武功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下毒？！
几乎是瞬间，大家就跟当初的云烁想到一块去了。
“是云彼丘？！是不是他！”
刘如京猛地站起，额角青筋直跳，眼中满是怒火。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门主待他如兄弟，他竟敢……我这就去百川院，宰了这个叛徒！”
“对！宰了他！”
“为门主报仇！”
一时间，群情激愤，旧日同门的背叛比敌人的刀剑更让他们难以接受，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此时，一道略带着些兴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听说云彼丘被废了双腿，是门主做的吗？”
众人纷纷看向了说话的兄弟。
然后又看向了自家门主，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门主为何要手下留情？
李莲花也是一脸懵，转头看向了云烁。
众人跟着再次将视线落到了云烁身上。
云烁满脸无辜，接上了前面的问题，“不是相夷做的，他如今动不了武。”
刘如京以拳捶掌，“也不知是哪位义士所为！”
有人问刚刚开口的兄弟：“你怎么知道的？江湖上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之前有个相熟的弟子去了百川院，刚好是云彼丘的部下。听说云彼丘日日待在屋子里，从不踏出房门一步。百川院封锁了消息，连院中弟子都当他铁了心要自囚，所以这事才没传出来。”
“怪不得呢，百川院最近一直全力在查什么盗窃案，说得含糊其辞的，莫不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查废了云彼丘的凶手？”
李莲花：“……”
是真的百川院盗窃案，只是借了别的案件的由头罢了。
唉，他现在从刑探转职成大盗了啊。
云烁则是侧首垂眸，看着茶盏上的花纹，仿佛要将它盯出朵花来。
百川院库房离奇被搬空，院主被下了毒还废了双腿，这消息若是传到江湖上，百川院的声望就别想要了。
瞒着捂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去查？
堂中众人说着说着，又将话题拐回了去百川院讨公道这件事情上。
李莲花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带愤怒为他打抱不平的脸，摇了摇头，提高了声音：“都坐下。”
众人下意识地噤了声，而后便乖乖听门主令，坐回了椅子上。
李莲花看着他们的举动，眼神复杂了一瞬，才开口道：“东海大战牵扯甚多，并不是一句杀了叛徒就能了结的。百川院的事，我自有计较，今日邀各位兄弟前来，是有其他事情。”
众人抱拳齐声：“请门主吩咐。”
李莲花莫名感觉到了几分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后，才郑重道：“诸位兄弟，李相夷已经死在了东海。我如今，已经是李莲花了。”
“今日找大家来，并非为了重振四顾门，更不是为了寻仇报复。我只是……放心不下兄弟们。”
他说了自己的建村计划。
“我只想大家能平平安安，好好生活。若你们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守护这里。若你们另有打算，我也备好了盘缠，绝不强求。”
这番话，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他们跟随李相夷几年，多少都是了解他的性子的，既然他们愿意来，那代表着无论李相夷复仇也好，重新建立四顾门也好，他们都甘愿追随，甚至为他拼上性命。
只是没想到，他们等来的是这样一个有些“没出息”的愿望。
然而，正是这份“没出息”的愿望，却像最温柔的光，温暖了他们的心。
看着门主撑着病体依旧为他们谋划未来的样子，再大的怒火和仇恨，此刻也化作了无尽的心酸与感动。
刘如京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属下……遵门主令！不，我刘如京，愿留下，守护此地！”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一声声承诺在屋内响起，不再是出于对天下第一的崇拜，而是出于对“家人”的守护。
李莲花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四顾门的地契如今在云烁手中，大家不愿意放弃四顾门，商议过后，干脆将村子的地址选在了小青峰下面的百草坡镇。
李莲花通过官府的正规渠道，在离其他村子较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大片区域。
这里依山傍水，有耕地、有宅地还有山林，几乎能满足一切生活所需。
银子如同流水般撒下去，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一间间屋舍便被建了起来。
除了居住的宅邸，还有学堂、医庐、仓库甚至公共议事区域。
众人抓阄，最终定下了安平村这个名字。
另一方面，抚恤亡者家属的行动也同步展开。
一事不烦二主，苏文才的势力遍布江湖，李莲花干脆雇佣了对方势力下的人手。
这些人以 “李相夷挚友”的名义，前去拜访那些名单上的家庭。
愿意离开原籍寻求庇护的，可以立刻安排，接到四顾门下的村子里。
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便予以一定补助。
除了银钱抚恤，若家中遇到实际困难，只要不是贪得无厌，无理取闹的需求，这些“挚友派来的人”都会尽力协调解决，与当地势力达成交易为他们提供庇护。
有留下的几位兄弟帮忙，李莲花几乎没怎么出面。
不过每日里只处理这其中的问题，就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家境优渥的四顾门义士家属，在得知是“门主挚友”前来抚恤时，甚至反过来提供了不少帮助与人脉。
云烁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要么不择手段重新夺回力量，要么愤世嫉俗迁怒世人，亦或者放弃自我沉沦堕落。
如他当初那般困于床榻之间，不也以“或许会重来”为由，生出来些轻生的念头吗？
云烁并不能完全探知到李莲花的想法，亦不知李莲花有没有想过将背弃他的人杀个干净。
但骄傲如李相夷，哪怕自高处跌落，成为了如今的李莲花，也不会愿意倚靠他人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哪怕自己是他认定的好友，也不行。
尽管云烁想要处处护着眼前之人，但李莲花并非柔弱之人，过度的帮助只会让他产生不好的情绪。
云烁最终还是悄然收回了准备去扶李莲花的手，开口唤回了他的注意力，“那我去给兄弟们去信？”
其实从云烁口中知道还有兄弟不愿离开四顾门，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时，李莲花虽心有触动，但却是不太想面对这些人的。
如今依旧，但他亦不愿意再辜负生者了。
李莲花点头道：“好。”
他已经不是那个能为所有兄弟劈开前路的李相夷了，即便大家会失望，也好过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云烁不知心上人的想法，但四顾门中留下的几人，云烁是了解过他们的经历的。
其实信仰李相夷这个符号的人，如今大都去了百川院，剩下的这几位，都是实打实受过李相夷恩情的。
他们感激的是李相夷，而不只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这才是云烁愿意在李莲花跟前提起这些人的因由。
扬州离四顾门不远，因此留守四顾门的刘如京等人很快就收到了云烁传来的信。
大家先是高兴终于找到了门主的下落，而后便疑惑为何云烁让他们低调行事。
“恐怕，门主的情况并不太好。”其中一人猜测道。
众人听到这个猜测心中均是一凛。即便李相夷是武林盟主，江湖上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此前都没人能做到罢了。
有人迟疑了，“那我们还要去吗？万一被有心之人察觉了，给门主带去危险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陆续以寻找门主的名义分散各地，再乔装一下，迂回着去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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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京给云烁回了信，表示他们会很快赶到。
云烁告诉李莲花这个消息后，李莲花还略微有些紧张，结果好几天过去了，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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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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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时日，他每天想着的都是让李莲花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如此才好恢复元气。
睡眠之事他倒是能用些手段，但吃饭他是真的没招了。
因着足阳明胃经的损伤，李莲花每次吃饭都会感觉不适，若是情绪低落，哪怕勉强吃下一口都会反胃。
如今能吃个六七口，都是云烁这一个多月用心调理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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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烁拿起桌案上写好的纸张，仔细看了看。
其实在他看来，加入一个门派后，权力和义务便是对等的。
既然学了武、享受了四顾门的庇护，为门派赴死也是应有之义。
若李莲花无能为力，尚且可以以此让自己安心，但如今李莲花有了余力，显然是将战死弟子的家人都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云烁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
身心同源，情志为本，只要李莲花能舒心，这病就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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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放下笔，抬头看向云烁，打算仔细听听他的想法。
愿意背井离乡寻求庇护的人，大都是生活不下去的，各有各的不足，若是分散照顾，太耗费精力了。
不如建立一个属于这些人的村子，大家一起生活，还能相互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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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好友总有巧思，李莲花也不一个人做计划书了，拉着云烁帮他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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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烁和李莲花乘马车低调地出了城，在庄子上见到了这些四顾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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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纷纷摇头，若说来此之前他们还有些被抛弃的委屈，此刻见李莲花苍白瘦削的模样，心中便只剩下了担忧和愤怒。
虽他们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李莲花此刻的情况远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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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斟酌了一番，并未隐瞒自己的情况，“我身中剧毒，经脉受损，已无法再动用内力。回去……也不过是为众人徒增纷扰罢了。”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剧毒”二字，已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谁能给武功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下毒？！
几乎是瞬间，大家就跟当初的云烁想到一块去了。
“是云彼丘？！是不是他！”
刘如京猛地站起，额角青筋直跳，眼中满是怒火。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门主待他如兄弟，他竟敢……我这就去百川院，宰了这个叛徒！”
“对！宰了他！”
“为门主报仇！”
一时间，群情激愤，旧日同门的背叛比敌人的刀剑更让他们难以接受，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此时，一道略带着些兴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听说云彼丘被废了双腿，是门主做的吗？”
众人纷纷看向了说话的兄弟。
然后又看向了自家门主，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门主为何要手下留情？
李莲花也是一脸懵，转头看向了云烁。
众人跟着再次将视线落到了云烁身上。
云烁满脸无辜，接上了前面的问题，“不是相夷做的，他如今动不了武。”
刘如京以拳捶掌，“也不知是哪位义士所为！”
有人问刚刚开口的兄弟：“你怎么知道的？江湖上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之前有个相熟的弟子去了百川院，刚好是云彼丘的部下。听说云彼丘日日待在屋子里，从不踏出房门一步。百川院封锁了消息，连院中弟子都当他铁了心要自囚，所以这事才没传出来。”
“怪不得呢，百川院最近一直全力在查什么盗窃案，说得含糊其辞的，莫不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查废了云彼丘的凶手？”
李莲花：“……”
是真的百川院盗窃案，只是借了别的案件的由头罢了。
唉，他现在从刑探转职成大盗了啊。
云烁则是侧首垂眸，看着茶盏上的花纹，仿佛要将它盯出朵花来。
百川院库房离奇被搬空，院主被下了毒还废了双腿，这消息若是传到江湖上，百川院的声望就别想要了。
瞒着捂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去查？
堂中众人说着说着，又将话题拐回了去百川院讨公道这件事情上。
李莲花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带愤怒为他打抱不平的脸，摇了摇头，提高了声音：“都坐下。”
众人下意识地噤了声，而后便乖乖听门主令，坐回了椅子上。
李莲花看着他们的举动，眼神复杂了一瞬，才开口道：“东海大战牵扯甚多，并不是一句杀了叛徒就能了结的。百川院的事，我自有计较，今日邀各位兄弟前来，是有其他事情。”
众人抱拳齐声：“请门主吩咐。”
李莲花莫名感觉到了几分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后，才郑重道：“诸位兄弟，李相夷已经死在了东海。我如今，已经是李莲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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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自己的建村计划。
“我只想大家能平平安安，好好生活。若你们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守护这里。若你们另有打算，我也备好了盘缠，绝不强求。”
这番话，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他们跟随李相夷几年，多少都是了解他的性子的，既然他们愿意来，那代表着无论李相夷复仇也好，重新建立四顾门也好，他们都甘愿追随，甚至为他拼上性命。
只是没想到，他们等来的是这样一个有些“没出息”的愿望。
然而，正是这份“没出息”的愿望，却像最温柔的光，温暖了他们的心。
看着门主撑着病体依旧为他们谋划未来的样子，再大的怒火和仇恨，此刻也化作了无尽的心酸与感动。
刘如京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属下……遵门主令！不，我刘如京，愿留下，守护此地！”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一声声承诺在屋内响起，不再是出于对天下第一的崇拜，而是出于对“家人”的守护。
李莲花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四顾门的地契如今在云烁手中，大家不愿意放弃四顾门，商议过后，干脆将村子的地址选在了小青峰下面的百草坡镇。
李莲花通过官府的正规渠道，在离其他村子较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大片区域。
这里依山傍水，有耕地、有宅地还有山林，几乎能满足一切生活所需。
银子如同流水般撒下去，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一间间屋舍便被建了起来。
除了居住的宅邸，还有学堂、医庐、仓库甚至公共议事区域。
众人抓阄，最终定下了安平村这个名字。
另一方面，抚恤亡者家属的行动也同步展开。
一事不烦二主，苏文才的势力遍布江湖，李莲花干脆雇佣了对方势力下的人手。
这些人以 “李相夷挚友”的名义，前去拜访那些名单上的家庭。
愿意离开原籍寻求庇护的，可以立刻安排，接到四顾门下的村子里。
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便予以一定补助。
除了银钱抚恤，若家中遇到实际困难，只要不是贪得无厌，无理取闹的需求，这些“挚友派来的人”都会尽力协调解决，与当地势力达成交易为他们提供庇护。
有留下的几位兄弟帮忙，李莲花几乎没怎么出面。
不过每日里只处理这其中的问题，就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家境优渥的四顾门义士家属，在得知是“门主挚友”前来抚恤时，甚至反过来提供了不少帮助与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