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综影视:开局碰瓷红绸剑舞 > 第8章 入天启

综影视:开局碰瓷红绸剑舞 第8章 入天启

    果如云烁所料,第二天,他便接到了提魂殿的召见。

    这是云烁第二次踏入提魂殿,刚入殿中,一道破空声便迎面袭来。

    一年多过去,这卷轴上裹挟的内力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了。

    云烁看似随意地伸手,卷轴便轻飘飘落在了他手中。

    他打开卷轴,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刺杀朝中一品大员,御史大夫,张承正。

    云烁对这个人有所耳闻。

    在北离朝堂中,是个刚正不阿,为民请命的清官,在武林和民间声望都极高。

    更重要的是,此人并非文弱书生,本身修为不俗,府中的护卫亦非庸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云烁手腕一抖,那卷轴原路倒射而回,稳稳地落在三官面前的地面上。

    他直接淡声拒绝:“接不了。”

    片刻,一道悠远的声音缓缓在殿中荡开:“为何接不了?”

    云烁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借口都懒得找:“接不了就是接不了。”

    他心知肚明,既然几家博弈的结果,是由提魂殿直接派发高难度任务,那提魂殿必然已经仔细核查过他过往所有的任务记录。

    他那些“挑肥拣瘦”,看似随心所欲的行为,恐怕早已被分析透彻。

    拒绝这个任务,应该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提魂殿乐得看三家争斗,他们最重要的是将这个任务派出。

    至于什么任务,反正又不是指定任务,提魂殿不会强迫云烁,更不会将仇恨值拉到他们身上。

    果然,另一份卷轴被其中一人信手抛出。

    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那就做这个任务。”

    云烁抬手接过,展开,目光快速扫过卷轴上的内容。

    合上卷轴,他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空荡的大殿内,地官冷声嘲讽道:“在暗河,拒绝任务,不知有几分本事能扛得住后果。”

    一旁的水官却轻笑出声,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惬意:“呵呵,反正……已经是要去送死的人了,又何必与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

    作为暗河中一个籍籍无名的杀手,云烁进入北离国都天启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天启城不愧是北离国都,街道车水马龙,满目琼楼玉宇,处处彰显着皇城的富庶与气派。

    走在街上,云烁听到不少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一件接下来的盛事。

    过几日便是琅琊王萧若风的及冠之礼,更引人瞩目的是,稷下学堂的祭酒,被尊为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将在当日正式收萧若风为徒。

    这无疑是震动整个北离,乃至周边各国的大事。

    但这实在跟云烁没有关系。

    他来到据说是天启城内最好的酒楼,要了个临窗的雅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云烁恰好赶上了酒楼每月只售卖一日的名酒“秋露白”。

    酒液倒入杯中,清明澄澈,香气浓郁醇厚。

    他浅酌一口,滋味甘冽绵长,果然名不虚传。

    会是李莲花喜欢的酒。

    想到自己不知何踪的爱人,云烁只觉得杯中这难得的美酒似乎也失了几分滋味。

    是夜,月华如水。

    云烁独自一人坐在屋顶,拿着一坛酒对月独饮。

    这是他和李莲花在一起后,几乎每年都会共同酿造的烈酒。

    时间最长的几坛,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多年的火候,醇厚无比。

    坐化之前,他将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物品,包括这些承载着岁月与情感的陈酿,都收进了储物戒中,一同长埋山洞。

    如今,都随着他来到了此界。

    他仰头灌下一口,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的却是汹涌的回忆与思念。

    他好想抱抱他的莲花。

    忽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属于云烁的安宁。

    人未至,声先到:“好香的酒!这酒……怕是快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大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翩然而至,落在了云烁不远处。

    来人一头银白长发,面容却并不显老态,眼神清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这般明显的特征,云烁瞬间就将人认了出来。

    天下第一,李长生。

    而李长生在看清云烁面容之时,不由“咦”了一声。

    以他的相术修为,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少年原本应是早夭之相,可如今这命格竟在缓缓转变,迷雾重重,难以看清。

    李长生不由伸手掐算起来,却只隐约捕捉到“转机”二字。

    云烁见他这般举动,随手掷出一个空酒杯,同时用内力牵引着酒液从坛中飞出,精准地注入了酒杯之中。

    李长生见他不过舞勺之年便有这般功力,当下眉毛一挑,眼中露出了一点惊喜。

    酒杯稳稳地悬停在李长生面前,云烁声音淡淡:“李先生此举,怕是不太礼貌吧?”

    李长生“哈哈”一笑,袍袖一挥,化解了酒杯上的内力。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将酒杯接在手中,直接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李长生眼睛一亮,啧啧赞叹:“好酒,真是好酒!醇厚绵长,非百年光阴不可得!”

    他看向云烁,笑眯眯道:“小兄弟,一个人在此对月独酌,岂不寂寞?不如老夫陪你一起喝?”

    云烁实在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竟是这般随性模样,毫无架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酒,只觉得给这位喝也不是不行,只是,总得付点酒资吧。

    他是真想看看,此界第一人,到底有多厉害。

    云烁再次用内力引着酒液,注入了李长生手中的瓷杯。

    但在下一刻,他又五指成爪,打算用内力将李长生松松握着的酒杯摄入手中。

    李长生感受这股内力,决定陪这个有趣的少年玩玩。

    他稍微松了松手,两股真气隔着瓷杯无声角力,酒杯微微震动,杯中酒液底下暗流翻滚,表面却只漾开一层极浅的涟漪。

    云烁率先撤了手。

    确定了,现在的他对上这位天下第一,就跟蚍蜉撼树差不多。

    既然酒资已经付了,他倒也不吝啬,直接拎起旁边一坛还未开封的酒,朝李长生抛了过去。

    李长生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仰头便喝了几大口。

    “畅快,真是好酒!”

    他抹了把嘴,看着云烁。

    这年轻人,习武天赋超绝,偏偏命格奇特。

    转机,说不定对所有人都是转机呢。

    李长生不由动了些念头:“少年,我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却已登堂入室,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老夫为师啊?”

    他这话说得随意,仿佛在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但能拜天下第一为师,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云烁闻言,果断摇头拒绝:“李先生好意,在下心领了。”

    拜李长生为师?那岂不是天然就打上了琅琊王萧若风一系的烙印?

    他是疯了,才会搅和进这种朝堂权势、江湖派系之争。

    更何况,他一个暗河的杀手,拜天下第一为师?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惊悚。

    被人扰了思念,云烁也没兴趣再搁这待下去了,不等李长生开口,他便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李长生拿着酒坛,看着云烁消失的方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摸了摸下巴,连连感叹:“有趣,当真有趣……居然对拜老夫为师都没兴趣?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太好喝了。

    李长生真是,越发想收云烁为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