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快穿:短剧之花 > 第47章 向阳花开13

快穿:短剧之花 第47章 向阳花开13

    谢俊继续说:“「牧羊小子」为什么火?因为老百姓在里头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苦,自己的乐,自己的盼头。”

    他看着孙玉兰:“你这个「两代人」,写的是一家人的事,但这一家人,可能是千千万万个家庭。我觉得,可以试试。”

    孙玉兰愣住了。

    吴老头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主持会议的领导看了看谢俊,又看了看孙玉兰,最后说:

    “那这样,这个选题先留着,让小孙继续完善。谢导如果有兴趣,可以指导指导。”

    谢俊点点头。

    孙玉兰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散会后,陈怀远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啊,小孙,谢导都替你说话。”

    孙玉兰还没回过神来:“陈老师,谢导他……他怎么……”

    陈怀远笑了:“谢导看上的人不多,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他走了。

    孙玉兰站在楼道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哭。

    【叮!恭喜宿主,剧本选题获得谢俊导演认可。原主愿望进度+10%,当前进度95%。】

    【距离完美完成原主愿望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是什么?

    晚上回到家,孙玉兰还在想这个问题。

    原主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是当编剧?

    她已经进了京影厂。

    是写出好剧本?

    「两代人」已经通过了选题,还有谢俊导演指导。

    是和赵前卫一起实现梦想?

    赵前卫的乐队已经开始演出了,他们俩都好好的。

    那还差什么?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前卫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孙玉兰忽然坐起来,拿起那封孙桂香的信,又看了一遍。

    “我把你写的那个剧本给隔壁老李家的闺女看了,她说写得好。”

    老李家的闺女。

    孙玉兰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小时候,原主趴在案板边上看妈妈揉面,妈妈一边揉面一边哼歌。

    哼的是什么?

    她使劲想。

    好像是一首老歌,很老的歌,电影里的歌。

    什么电影?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想起,那部电影的名字,好像叫……

    「绣花姨娘」。

    评剧电影,孙桂香年轻时候看过。

    那个年代的农村姑娘,能在村里看上电影,是一件大事。

    孙玉兰忽然明白了。

    原主为什么喜欢电影?

    因为妈妈喜欢。

    因为小时候,妈妈一边揉面一边哼电影里的歌,哼得那么投入,那么快乐。

    那个一辈子困在面条作坊里的女人,心里一直有一个电影梦。

    她自己没实现,就把梦放在了女儿身上。

    所以原主三十五岁了,还在电影厂门口摆摊卖剧本。

    所以原主写了「面条厂的黄昏」,写的其实是妈妈。

    孙玉兰看着手里的信,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看着那句“比你在县里看的那些电影都好”。

    那个不懂电影的女人,在用她能想到的方式,支持女儿。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关键线索。原主隐藏愿望解锁。】

    【原主真正的愿望:为母亲写一部电影,让母亲在银幕上看见自己的人生。】

    孙玉兰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一行行脚印。

    从春城,走到京城。

    从面条作坊,走到京影厂。

    走了二十年。

    【叮!原主愿望进度更新:95%→98%。最后2%,等待宿主完成剧本。】

    孙玉兰看着窗外,看着月光下灰蒙蒙的京城城。

    她知道接下来要写什么了。

    「面条厂的黄昏」。

    不是那个三十五岁的孙玉兰写的那个。

    是一个十八岁的孙玉兰,写给妈妈的。

    写那个凌晨三点起来和面的女人。

    写那个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的女人。

    写那个把电影梦藏在心里、一辈子没对人说过的女人。

    她要把她写在银幕上。

    让全国的人都看见她。

    让她自己,也看见自己。

    孙玉兰决定从头写起。

    不是写剧本,是写那个凌晨三点起床的女人。

    她铺开稿纸,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天的画面,一到纸上就散了,变成一堆干巴巴的形容词:

    勤劳、朴实、坚韧、伟大。

    呸。

    她撕掉稿纸,重新铺开一张。

    还是写不出来。

    赵前卫从背后凑过来,看了一眼空白的稿纸,又看了一眼她紧皱的眉头。

    “卡壳了?”

    “嗯。”

    赵前卫想了想,忽然说:“那你别在这儿想了,出去走走。”

    孙玉兰抬起头看他。

    “真的,你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出去走走,换换脑子。”

    孙玉兰想了想,放下笔,站起来。

    “你去哪儿?”赵前卫问。

    “不知道,就随便走走。”

    她走出胡同,沿着那条窄窄的街道一直往东走。

    路过副食店,路过理发店,路过那家小饭馆。

    傍晚的京城,下班的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响。

    有人拎着菜篮子往家走,有人在路边买烧饼,有人站在电线杆子底下聊天。

    她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面香。

    不是普通的面香,是和面的味道,揉面的味道,那种在面缸旁边待久了才能闻出来的、混着面粉和水汽的、温热的面香。

    她顺着味道找过去,看见一家小小的面馆。

    门脸不大,招牌也旧了,上面写着三个字:老孙家面馆。

    孙玉兰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这会儿不是饭点,空荡荡的。

    柜台后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弯着腰揉面。

    女人听见门响,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吃面?”

    孙玉兰看着她,忽然恍惚了一下。

    那围裙,那动作,那在围裙上擦手的姿势,和她妈一模一样。

    “来碗炸酱面,”

    “坐吧。”

    女人转身进了后厨。

    孙玉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柜台后面那口大锅,看着墙上挂着的擀面杖和筛子,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几袋面粉。

    一切都那么熟悉。

    面来了。

    女人把碗放在她面前,转身要走。

    孙玉兰忽然开口:“大姐,您一个人干?”

    女人回过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不一个人,闺女在这上班,离得远,就剩我和老头子。老头子身体不好,在后头歇着呢。”

    孙玉兰点点头,低头吃面。

    面很筋道,炸酱咸香,黄瓜丝翠绿。

    和她妈做的一个味儿。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原主小时候的记忆。

    那时候她还小,趴在案板边上看妈妈揉面。

    妈妈一边揉面一边哼歌,哼的是电影里的歌。她听不懂,就问妈妈唱的是什么。

    妈妈说是「绣花姨娘」。

    她又问姨娘是谁。

    妈妈想了想,说,是一个敢自己找婆家的姑娘。

    她听不懂,继续趴在案板边上看。

    妈妈的手在面团上一起一伏,揉得那么用力,那么认真。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案板上,渗进面里。

    那时候她觉得,妈妈的手真大,真有力气。

    后来她长大了,妈妈的手还是那么大,但指节变粗了,掌心布满了老茧。

    那是揉了三十年面的手。

    孙玉兰吃完面,放下钱,走出面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砖路上。

    她站在路边,忽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写了。

    不写那些勤劳朴实。

    不写坚韧伟大。

    就描绘那一双手。

    那揉面的手,和面的手,擀皮的手。

    那给她梳头的手,给她缝衣服的手,给她擦眼泪的手。

    那把她养大的手。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