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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86章 左撇子弹琴成顶流21

    马尔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拿起自己的运动包,往健身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伟一个人在器械区站了很久,久到健身房的巡场教练走过来问他:“先生,您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机械地走向更衣室,换下那件新买的运动t恤,洗掉发胶,走出健身房。

    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天晚上,李伟登录了小说后台。

    他看着「线下的他金发碧眼」的章节列表,手指悬在“删除”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本书才写了三章,还没签约,期间还断更了,但已经有近百万的阅读量。

    评论区有上千条催更,甚至有读者私信他说“这本书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耽美小说”。

    他舍不得删。

    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马尔司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那不是一个“可能开玩笑”的眼神,那是一个“我说到做到”的眼神。

    更让他害怕的是,马尔司是怎么知道他是“知心哥哥”的?

    他用了小号,用了代理Ip,用了不记名的手机卡。

    他的操作已经足够谨慎了,除非有人专门查他,否则不可能暴露。

    除非……孙玉兰。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孙玉兰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从始至终,她都一直知道?

    那他替“马尔司”聊的那些天,那些让他心动的每一句话,那些让他以为“马尔司”真的需要他、依赖他、甚至有点喜欢他的每一个瞬间……

    都是假的?

    都是孙玉兰?

    李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蓝天白云的头像,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骗了马尔司。

    但孙玉兰骗了他。

    而他居然对一个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虚构的、由孙玉兰代聊的“马尔司”心动了。

    他爱上了一个幽灵。

    一个由他恨的女人扮演的幽灵。

    李伟忽然笑了起来。

    先是小声的、压抑的笑,然后是大声的、失控的笑。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小说后台,点击“删除作品”。

    确认框弹出来:“删除后所有章节将不可恢复,确定删除吗?”

    他点击“确定”。

    作品页面变成了“您还没有发布过作品”。

    李伟盯着那片空白,笑了很久,哭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书房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我的女友是左撇子钢琴家」永不续写。「线下的他金发碧眼」已删除。李伟,你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把便签纸贴在电脑屏幕上,关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叮!单向奔赴之暗恋线进度:94%→100%,闭环完成】

    【当前主线:左手天才的东方朝圣线进度更新:2%→8%:宿主对马尔司的情感保护行为,已转化为双向的信任。至于信任能不能变成别的什么,时间会告诉你。】

    孙玉兰关掉系统面板,拨通了马尔司的电话。

    “你今天在健身房,没有真的碰他吧?”

    “没有。”马尔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站在他面前,说了几句话。”

    “好。他删了。小说已经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老师。”

    “嗯?”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件事。”

    孙玉兰握着手机,靠在办公室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学院的琴房里还亮着灯,有人在练琴。弹的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旋律舒缓而忧伤。

    “马尔司。”

    “嗯?”

    “你的手还凉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凉了。华夏很温暖。”

    孙玉兰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天下午,马尔司正在琴房里练孙玉兰给他写的那首「左手的相遇」。

    那首曲子的难度极高,左手的跑动部分他练了整整两周,还是有几个关节的音不够干净。他反复弹了十几遍,越弹越急躁,左手的中指在一次快速的跳跃中按错了琴键,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骂了一句英文,双手重重地拍在琴键上,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奥地国的号码,前缀是+43。

    他认识这个号码。

    不是存过的,是刻在脑子里的。

    安娜的妈妈。

    他上一次接听,还是他离开维耶雅的前一晚。

    安娜的妈妈打电话来问他:“你真的要走吗?安娜在家里哭了一整天。”

    他说:“对不起,我必须去。”

    然后他挂了电话,第二天一早飞到了华夏。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马尔司。”安娜妈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碎了一样,“你需要回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安娜她……她病了。很重的病。医生说她还有……还有几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东西,不跟人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马尔司闭上了眼睛。

    钢琴的琴键在指尖下方沉默着,黑白分明,像是某种不可更改的命运。

    “她让我不要告诉你。”

    安娜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她说‘马尔司在华夏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要打扰他’。

    但是马尔司,我做不到。我看着我的女儿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做不到不告诉你。

    我求求你,回来看看她。哪怕只是几天。让她知道……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电话里传来漫长的沉默。

    马尔司睁开眼,看着琴房窗外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只有一层无边无际的灰色,像一块巨大而沉默的幕布,把整个世界罩在里面。

    “我知道了。让我想一想。”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谱架上,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坐在琴凳上。

    他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安娜。

    他很久没有想过她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想。

    他们是在维耶雅音乐大学的入学典礼上认识的。她学声乐,他学钢琴,两个人的琴房在同一层走廊的尽头,门对门。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让人想起多瑙河上傍晚的波光。

    他们在一起两年。

    那两年里,他写了很多曲子,每一首的灵感都来自她的笑容。

    她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的人。

    不是因为分手。

    是因为他选择了离开。

    离开维耶雅,离开她,离开那些用右手主导的钢琴体系和“左手太强是缺陷”的评价标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寻找一个让他相信左手可以独立的华夏女人。

    他走的那天,安娜没有来送他。

    她在琴房里哭了一整天。

    现在,他的手机里躺着一个来自奥地国的号码,和一个关于癌症的消息。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