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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61章 虎姐狗弟61

    “你不会生气了吧?”

    魏毕见她一直不说话,终于收起了他那副嘴硬的架势,声音里多了一点试探性的小心。

    “我就是想着,多一种方法多一种可能。不是病急乱投医,我是在认真想办法。”

    “我问你一个问题。”

    孙玉兰的声音有些轻,“你是不是想着让他快点醒来?”

    魏毕的表情变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掉了。

    像是一面他花了一个月时间维持的,名为“无所谓”的镜子。

    那个瞬间消失了。

    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点了一下。

    点头的幅度很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确认一件他平时从来不会直接承认的事。

    “对。我希望他快点醒来。打我,骂我,把我按在地上揍一顿,都行。”

    他的声音还是压着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焦灼。

    “醒来了才能打我,对不对?他这样躺着,不打我不骂我,我就天天晚上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孙玉兰听懂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时候发现他在微微发抖。

    这是某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紧张。

    “你过来,坐下。”

    孙玉兰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病床边放着的两把椅子上,两人并肩坐下来。

    椅子是那种医院里常见的陪护椅,坐垫不够软,坐久了腰会酸,但此刻她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两只手覆上去,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温柔地包裹住他攥紧的拳头。

    她的体温从掌心慢慢地渗进他的皮肤里。

    “你听我说。

    我不提这件事,不代表我忘了。

    你给他下药是错的,这点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了。但是,平安夜那天晚上的聚餐,他给我们喝那杯红酒,有错在先。”

    魏毕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了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病床上姜羽深那张安静的睡脸上。

    他的眼神从愧疚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锐利不留情面的冷。

    “对。”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先给我们下的药。我们信任他,以为他是真心道歉的。结果他在红酒里放了迷药!”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样沉。

    他看着姜羽深的目光变得锋利,像是在看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但真实存在的敌人。这份愤怒他忍了太久。

    “我每次梦见那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喝二锅头,梦里,都不只是他倒下去的样子。”

    魏毕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梦见的是他举起酒杯的样子,梦里的画面不一样,他的表情真实了很多,我一边害怕自己做的事情,一边庆幸自己做了,你觉得我还是个人吗?”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是人。”

    孙玉兰握紧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像是一块一块地把他碎掉的碎片捡起来。

    “你会害怕,会后悔,会被恶梦缠着,这些都是人该有的反应。你不是坏人。坏人做了这种事不会做恶梦。你做了,所以你只在那个时候算坏人。”

    魏毕没有说话,但他攥紧的拳头在她掌心里慢慢松开了。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魏毕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了,脸上重新出现了一种光,像是刚才的阴霾突然被某种新念头烧穿了一个洞,光线从洞里透出来,把他整张脸都照亮了。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孙玉兰的直觉发出了一声难以言喻的警报。

    她认识这种表情,这是他每次准备干点什么出格事情之前的标志。

    上一次她看到这个表情,是他站在姜母面前说“药是我下的”那一秒。

    “什么想法?”她谨慎地问。

    魏毕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手伸进睡裤的口袋里,掏了一个东西出来。

    一个铝箔小袋子。

    正方形的,大概手掌心那么大,边缘有锯齿状的撕口,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它放在掌心里展示给她看。

    孙玉兰的目光从那个小袋子移到他脸上,又从脸上移回袋子上。

    她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些,脸颊的温度无声地上升了一点,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慌张。

    “你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努力维持的平静。

    “不是随身,是今天下午打扫客厅的时候在沙发垫子底下找到的。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买的,后来掉进沙发缝里了。”

    魏毕把袋子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脸上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种反差让他看起来有一点可爱,又有一点荒谬。

    “我刚才想到,与其用手帕晃香水,不如用更直接的方式。”

    “你接着说。”

    孙玉兰的声音平稳,双手却在椅子扶手上悄悄地攥了一下。

    “我们在病房里,鼓掌。”

    魏毕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有掌声,有声音,有呼吸,有体温。如果小黄歌能让他的听觉有反应,那真实的人的声音为什么不能?

    而且,”他停下来,吸了一口气,“而且不是单独一个人发出声音。是我们一起。”

    孙玉兰故作镇定看着他,其实内心正犹豫。

    “你认真的?”

    “我这辈子的认真,全点在这上边了。”

    “你觉得这样能刺激他的听觉?”

    “不试试怎么知道。”

    魏毕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混着紧张和期待的声音质感。

    “反正已经放了小黄歌了,反正已经晃了催情香水了。多种一件事不多,少一件事不少。管用最好,不管用也算不留遗憾。”

    他说完就安静下来了,等着她回答。

    他的眼神有一种纯真的紧张感,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第一次向她拿出小袋子,说出互相治愈的请求。

    孙玉兰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姜羽深。

    这男人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安静如初,监护仪上的波形一跳一跳地划过屏幕。

    她又看了看魏毕手里那个皱巴巴的铝箔袋子,以及他那双明明已经紧张到不行,但还是倔强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是一种“我大概也疯了”的自嘲。

    “好。”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