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73章 虎姐狗弟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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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微微哆嗦。
这不是冷的，因为暖气已经恢复了，室温有二十二度。
这哆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后劲绵长的颤抖。
肉眼看不见，但身体感觉得到。
她把手掌平贴在他后背上，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覆盖那片颤抖的皮肤，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肌肉一寸一寸放松。
最后沉入了这一个月来最深的一场睡眠。
窗外的冰凌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远处城市的灯火把天边映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孙玉兰看了很久的天花板，听着身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打算去超市采购物资。
暴雪那几天消耗了不少储备，冰箱里的食材已经见了底。
赵阿姨列了一张长长的采购清单塞在孙玉兰手里，上面从新鲜蔬菜到一次性护理垫，写得密密麻麻，最后一项是“小魏的剃须泡沫快用完了”，还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孙玉兰拿了车钥匙。
魏毕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目光透过侧窗的磨砂玻璃，落在院子外面街道上的某个位置。
孙玉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一辆警车停在街对面。
不是那种闪着警灯正在执行任务的警车，而是熄火状态，安静地停在路边，车顶覆了薄薄一层霜。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人，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也许是手机，也许是车载电脑。
他没有往别墅的方向看，也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
但他就停在那里，停在这栋别墅的正对面，停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也许是巡逻。”
孙玉兰说，但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把车钥匙攥紧了一些，金属的边缘硌在掌心里，有一点刺痛。
“嗯。”魏毕拉好羽绒服的拉链，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遮住了下巴，“走吧。”
他走出门廊的时候，肩膀往耳朵的方向微微耸了一下：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物般的防御姿态，是人类在察觉到危险时最原始的肌肉反应。
车是孙玉兰开的。
灰色SUV驶出温城西区的安静街道，转入百老汇西街的主干道。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露出，积雪反射着光芒，路边的商铺橱窗上贴着圣诞后的大减价海报，街上行人裹着厚实的冬装匆匆走过。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魏毕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侧脸在日光下无所遁形：
下眼睑下方挂着两团明显的青灰色。
像是过去一个月的压力连同昨晚的崩溃一起，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脖子，但遮不住他微微弓着的背：
那是连续几个月弯腰给床上的人翻身，擦身，换护理垫之后，不知不觉形成的体态。
孙玉兰把暖气调低了一档，让车内的温度稍微凉一点，这样他更不容易睡着。
不是不想让他睡，而是她知道，在副驾上睡着的十五分钟不会让他的黑眼圈消下去一分一毫。
真正的疲惫不是睡眠能解决的。
超市是温城华人社区最大的一家亚洲连锁超市。
招牌上红底白字写着中英文对照的名称，门口堆着促销用的成箱方便面和新年零食大礼包。
农历新年已过半月，年货的尾巴还留在货架上没有完全撤掉。
孙玉兰推了一辆购物车，按照赵阿姨的清单一项一项往里面放东西：
娃娃菜、猪小排、老豆腐、生抽、料酒，走到日用品货架的时候她还顺手拿了一瓶新的护手霜放进车里，没看价格。
魏毕推着另一辆车跟在旁边，负责装那些比较重的东西：
大米、桶装水、瓶装的全脂牛奶。
两个人的购物车并排推进过道的时候，轮子偶尔会碰在一起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他们同时把车往旁边偏一偏，动作默契到不需要说话。
走到冷柜区的时候，孙玉兰蹲下去挑鸡腿，她用了比平时多两三倍的时间反复翻看保质期，把几盒冰冻鸡腿翻来覆去比较价格和新鲜度。
等她终于选定放入购物车并站起来回身的时候，发现魏毕不见了。
他的购物车停在旁边，里面装的东西还在，但他的人不在车里旁边。
她环顾了一圈冷柜区左右两端的通道：没有他的身影。
然后她推着购物车慢慢往前走，穿过零食区、调味料区，走到靠近收银台的健康护理货架附近时，看到了他。
魏毕站在货架尽头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正对着满满一架子的牙膏和漱口水。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华人男子。
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姿态很专业，脸上的笑容很职业化，就是那种看起来客气但实际上和亲切毫无关系的笑。
那个男人在说话。
孙玉兰离得太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能看到魏毕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两手空空，身体微微后仰，嘴唇抿成一条线，头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他整个人的姿态像一面被对方推得不得不往后退的墙，但表面上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那个男人说完了，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卡片，塞进魏毕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太过熟稔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更像是在传递某种不言自明的信息。
他转身从消防通道旁边的侧门离开了超市，大衣下摆在转角处一闪而逝。
孙玉兰推着车走过去的时候，魏毕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拇指在卡片边缘来回摩擦，把纸片边缘搓出了一小团毛边。
他看到孙玉兰过来，迅速把卡片揣进羽绒服口袋里，然后扯了一下嘴角，做出一个“没事”的表情。
但他忘了控制眉毛，两条眉毛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那种努力压制情绪时才会出现的，肌肉不自主收缩的痕迹。
（待续未完）
这不是冷的，因为暖气已经恢复了，室温有二十二度。
这哆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后劲绵长的颤抖。
肉眼看不见，但身体感觉得到。
她把手掌平贴在他后背上，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覆盖那片颤抖的皮肤，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肌肉一寸一寸放松。
最后沉入了这一个月来最深的一场睡眠。
窗外的冰凌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远处城市的灯火把天边映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孙玉兰看了很久的天花板，听着身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打算去超市采购物资。
暴雪那几天消耗了不少储备，冰箱里的食材已经见了底。
赵阿姨列了一张长长的采购清单塞在孙玉兰手里，上面从新鲜蔬菜到一次性护理垫，写得密密麻麻，最后一项是“小魏的剃须泡沫快用完了”，还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孙玉兰拿了车钥匙。
魏毕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目光透过侧窗的磨砂玻璃，落在院子外面街道上的某个位置。
孙玉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一辆警车停在街对面。
不是那种闪着警灯正在执行任务的警车，而是熄火状态，安静地停在路边，车顶覆了薄薄一层霜。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人，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也许是手机，也许是车载电脑。
他没有往别墅的方向看，也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
但他就停在那里，停在这栋别墅的正对面，停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也许是巡逻。”
孙玉兰说，但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把车钥匙攥紧了一些，金属的边缘硌在掌心里，有一点刺痛。
“嗯。”魏毕拉好羽绒服的拉链，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遮住了下巴，“走吧。”
他走出门廊的时候，肩膀往耳朵的方向微微耸了一下：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物般的防御姿态，是人类在察觉到危险时最原始的肌肉反应。
车是孙玉兰开的。
灰色SUV驶出温城西区的安静街道，转入百老汇西街的主干道。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露出，积雪反射着光芒，路边的商铺橱窗上贴着圣诞后的大减价海报，街上行人裹着厚实的冬装匆匆走过。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魏毕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眼睛半睁半闭。
他的侧脸在日光下无所遁形：
下眼睑下方挂着两团明显的青灰色。
像是过去一个月的压力连同昨晚的崩溃一起，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脖子，但遮不住他微微弓着的背：
那是连续几个月弯腰给床上的人翻身，擦身，换护理垫之后，不知不觉形成的体态。
孙玉兰把暖气调低了一档，让车内的温度稍微凉一点，这样他更不容易睡着。
不是不想让他睡，而是她知道，在副驾上睡着的十五分钟不会让他的黑眼圈消下去一分一毫。
真正的疲惫不是睡眠能解决的。
超市是温城华人社区最大的一家亚洲连锁超市。
招牌上红底白字写着中英文对照的名称，门口堆着促销用的成箱方便面和新年零食大礼包。
农历新年已过半月，年货的尾巴还留在货架上没有完全撤掉。
孙玉兰推了一辆购物车，按照赵阿姨的清单一项一项往里面放东西：
娃娃菜、猪小排、老豆腐、生抽、料酒，走到日用品货架的时候她还顺手拿了一瓶新的护手霜放进车里，没看价格。
魏毕推着另一辆车跟在旁边，负责装那些比较重的东西：
大米、桶装水、瓶装的全脂牛奶。
两个人的购物车并排推进过道的时候，轮子偶尔会碰在一起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他们同时把车往旁边偏一偏，动作默契到不需要说话。
走到冷柜区的时候，孙玉兰蹲下去挑鸡腿，她用了比平时多两三倍的时间反复翻看保质期，把几盒冰冻鸡腿翻来覆去比较价格和新鲜度。
等她终于选定放入购物车并站起来回身的时候，发现魏毕不见了。
他的购物车停在旁边，里面装的东西还在，但他的人不在车里旁边。
她环顾了一圈冷柜区左右两端的通道：没有他的身影。
然后她推着购物车慢慢往前走，穿过零食区、调味料区，走到靠近收银台的健康护理货架附近时，看到了他。
魏毕站在货架尽头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正对着满满一架子的牙膏和漱口水。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华人男子。
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姿态很专业，脸上的笑容很职业化，就是那种看起来客气但实际上和亲切毫无关系的笑。
那个男人在说话。
孙玉兰离得太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能看到魏毕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两手空空，身体微微后仰，嘴唇抿成一条线，头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他整个人的姿态像一面被对方推得不得不往后退的墙，但表面上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那个男人说完了，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卡片，塞进魏毕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太过熟稔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更像是在传递某种不言自明的信息。
他转身从消防通道旁边的侧门离开了超市，大衣下摆在转角处一闪而逝。
孙玉兰推着车走过去的时候，魏毕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拇指在卡片边缘来回摩擦，把纸片边缘搓出了一小团毛边。
他看到孙玉兰过来，迅速把卡片揣进羽绒服口袋里，然后扯了一下嘴角，做出一个“没事”的表情。
但他忘了控制眉毛，两条眉毛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那种努力压制情绪时才会出现的，肌肉不自主收缩的痕迹。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