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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75章 虎姐狗弟75

    远处海岸山脉的雪线在蓝天下清晰可见,山顶上有几朵停滞不动的云,白得像。

    这座城市美得坦然而从容,和车里这两个人心里正在经历的暗流形成了最沉默的对比。

    魏毕把毛毯往上拉了一点,一直拉到胸口。

    他的右手从毛毯下面伸出来,摸索着找到孙玉兰搭在挡位杆上的右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住,握紧。

    他的手掌很凉,指尖更凉,像是从超市冷柜区带出来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到了。”孙玉兰轻声说了一句,但她的手没有从他手里抽出来。她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的车道上,熄了火,但没有立即下车。

    她陪他在车里又坐了许久,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厢里,双手扣在一起,看挡风玻璃外的积雪被光照出柔和的白色。

    别墅门廊上的感应灯忽然亮了。

    不是有人出来,而是风把前院枫树枝丫上的一大团积雪吹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孙玉兰感觉到魏毕握着她的那只手又紧了一下。

    “别怕,是雪。”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嗯。”魏毕松开了她的手指,先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眶,然后抓着毯子,推开车门,“进去吧。”

    他下车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犹豫了一秒,把它从脚边捡起来,塞进购物袋最底层。

    两人拎着满满几袋超市的采购物资走上别墅门廊,开门的一瞬间赵阿姨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说她在卤牛肉,说今天超市的小排新鲜不新鲜,说出门这段时间小姜一切都好,她还给他念了一篇温城本地新闻:

    关于斯坦公园新修的滨海步道什么时候开放。

    别墅里飘着卤料的香气,味道从厨房一路漫到客厅,是一股浓郁鲜香的肉汤混合丁香和花椒的风味。

    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厨房的玻璃窗熏出一层水雾。

    孙玉兰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分拣,冷藏的放冰箱,冷冻的放冰柜,日用品按类别收纳进柜子。

    魏毕脱下羽绒服,把那个塑料袋从购物袋底层抽出来,揉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然后转身上了二楼。

    孙玉兰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盒鸡腿,听着头顶二楼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把那盒鸡腿放进冷藏室,关上冰箱门,然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姜母留下的那几句话所组成的网络,正从温城市中心的某个律师事务所和警察局延伸出来,一点点往这栋别墅收网。

    那些信号:

    街对面停了三分钟的巡逻警车,超市里拍了魏毕肩膀的陌生人,停车场里一直没开走的那辆黑色轿车,每一声都算不上巨响,但每一件都足以让人在凌晨惊醒。

    但此刻她不能上去抱着他。

    他要独自消化一些她已经猜到,但还没被允许知道的东西,而她已经选择等他准备好了再听。

    晚饭赵阿姨用卤好的金钱肚切了一盘拼盘,又炒了番茄炒蛋,煮了一锅热腾腾的小馄饨。

    三个人坐在厨房的圆桌旁吃,赵阿姨的话比平时少,也许是感觉到了桌上那层微妙的沉默。

    魏毕吃了多半盘金钱肚和一小碗馄饨,还喝干净了汤。

    孙玉兰看到他重新拿起汤勺往碗边刮了刮底,感到一种很细微的放心:

    他至少还有食欲。

    夜深之后,赵阿姨去睡了。

    孙玉兰和魏毕照例进病房做了睡前护理:

    翻身、擦身、检查各个管道和监护仪的运行状态。

    姜羽深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呼吸机一高一低的韵律稳定如钟摆,面容在床头灯下显得比之前又红润了一些,面色看起来健康得和正常人差不多。

    他始终在进步,但也始终不肯醒来,这种微妙的中间态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觉得马上就能睁眼,但马上永远还在马上。

    魏毕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病房里磨蹭到最后。

    他完成了自己的护理步骤就转身走出来,路过孙玉兰身边时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个很小的触碰,短到像是无意间的摩擦,但孙玉兰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确认她在。

    她留在病房里把窗帘拉好,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低头看着姜羽深平静的睡颜。

    “快醒来吧。”她轻声说,不抱希望地重复着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在说的话,“你快点醒来,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监护仪上的绿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块跳动的光斑。

    病床上的人没有给任何回应。

    孙玉兰弯腰帮他理了理颈部气管切开的套管固定带,动作温暖而小心。然后她关上病房门,走上楼,推开主卧虚掩的门板。

    魏毕已经躺下了。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被子拉到肩膀上方,呼吸很轻很稳,像是睡着了。

    孙玉兰没有叫醒他,只是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她刚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里魏毕就翻了个身,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指尖有点凉,但掌心是热的。

    他没睡着。她也没点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头顶是温城夏夜如洗的星空,窗外不远处是某个安静闪烁着的、仿佛能随时动手的信号塔。

    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因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巡逻车可能还会经过,陌生人可能还会搭话,而他们必须继续起床,刷牙,吃饭,护理病人,像所有没有退路的人一样,把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超市偶遇之后的第三天,温城又下了一场小雪。

    细碎的、绵密的雪粉,从灰白色的天空里不紧不慢地筛下来,落在后院的积雪上,连声音都没有。

    孙玉兰抱着一篮子刚烘干的衣服从洗衣房走出来,洗衣液的淡香混着烘干机的余温,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把篮子放在脚边,开始一件一件地叠衣服。

    魏毕的深蓝色高领毛衣,她的法兰绒睡裤,赵阿姨的碎花围裙。

    她叠得很慢,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像是在用这种重复的体力劳动来安抚某种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情绪。

    叠到一半的时候,她拿起魏毕那件前几天在暴雪夜弄脏了的深灰色羽绒服,习惯性地摸了摸外侧口袋里有没有遗留的打火机或纸巾。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