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22章 虎姐狗弟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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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坏人。
她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植物人的妈妈。这没有教科书教。你们也没有。但是你们比她学得快。
因为她是一个人的妈妈，你们是彼此的那个人。一个人学得慢，两个人学得快。”
她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花圈被清走之后的三天里，姜母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
她不再穿黑色。
第三天换了一件墨绿色的毛衣，领口很高，遮住了脖子。
头发依旧低低地扎着，但梳得更整齐了，碎发用黑色的小发卡别在耳后，一根不乱。
她不再看魏毕，也不再看孙玉兰。她的目光只落在一个地方。
姜羽深的脸上。
她从不在病房里吃东西，也不喝水。
早上来了，坐在陪护椅上，坐到中午，起身去走廊站一会儿，再回来，坐到傍晚，然后离开。
没有人知道她这几个小时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赵阿姨在她坐着的椅子旁边放了一杯水，她没喝。
第二天赵阿姨又放了一杯，她还是没有喝。
第三天，赵阿姨没有放。
魏毕在这三天里把自己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不占用任何空间的存在。
他进病房的时候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做护理的时候动作快而安静，不和孙玉兰说话，不和赵阿姨说话，不和姜母说话，不和姜羽深说话。
他把自己的音量调到了最低档，低到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低到存在本身变成一种可以被忽略的背景噪声。
第四天，门罗教授带来了消息。
那个研究个体化音乐疗法的教授，他叫安德鲁·斯特林，在英兰国首都大学神经科学系任教。
已经确认了行程。
下周二下午抵达温城，周三上午来医院评估姜羽深，如果评估通过，周三下午开始培训赵阿姨。
六周的治疗，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听觉刺激，参数需要根据姜羽深每天的脑电图变化实时调整。
六周后做第一次效果评估，如果意识水平有明显的提升，继续；如果没有，终止。
门罗教授把这些信息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坐在陪护椅上的姜母，又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孙玉兰和魏毕，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这个治疗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他在信里写了三个病例，两个有效，一个无效。
有效的两个也不是完全苏醒，只是从微意识状态减阶段进入了加阶段。
他们能执行简单的指令：
动动手指、眨眨眼、转动眼球，但不能说话，不能进食，不能自主坐起来。这离‘醒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赵阿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团灰色的毛线，没有织。
她只是拿着，手指在毛线上一下一下地捋着，像是在抚平某种看不见的褶皱。
“但这是目前为止，对他的情况最有针对性的方案。
常规康复手段我们已经用到了极限。
剩下的，交给他的大脑，和这个用他自己的大脑节律去刺激他自己的方案。”
他站起来，拿起手杖，走到门口，停下来。
“斯特林下周来。在这之前，继续保持目前的护理节奏。不要增加新刺激，不要改变用药方案。
让他的大脑保持稳定，稳定到斯特林来的时候，基线不被过度干预污染的数据。”
他走了。手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姜母从陪护椅上站起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姜羽深。她伸出手，把姜羽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你听到了吗？
有人从英兰国来救你。你要等他。你不许在他来之前放弃，也不许在他走之后放弃。
他走之后你还要继续。你要一直继续，继续到你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你为止。”
她把手指收回来，转过身，看着魏毕。
这是花圈事件之后她第一次正眼看魏毕。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没有原谅，没有不原谅。
只有一种不需要语言来确认的东西。
“你那天跪着。我看到了。你不用跪。他要的不是你跪，他要的是你站着，把他从那个地方拉回来。你跪着，拉不到他。”
她说完这句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走出了病房。
赵阿姨在窗边把那团毛线翻过一面，数了数已经织好的行数。一百二十行。
从她进这间病房开始，每天织几行，拆几行，再织几行，拆拆织织，从来没有超过一百五十行。
这条围巾始终维持着“快要织好了但永远差一点”的长度。
“赵阿姨。”魏毕的声音从床尾传过来，沙哑的，像很久没有喝水。
“嗯。”
“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要的不是你跪’，是在原谅我吗？”
赵阿姨的手指停在毛线上。
“我不知道。你得问他。”
她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他醒了，你问他。他不醒，你问自己。你原不原谅你自己，最重要。”
那天晚上，魏毕没有去家属休息室。
孙玉兰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温城夜景。
她转过身，走回病房。
赵阿姨在护士站跟夜班护士交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语速很慢，偶尔停顿，像在叮嘱一件很重要的事。
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床头灯光。
她推门进去，看到魏毕坐在陪护椅上，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姜羽深的手背上。
他没有动。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发抖。只是把额头抵在姜羽深的手背上。
孙玉兰在他身边蹲下来，只是蹲在那里，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脊柱，从上到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魏毕。”
“嗯。”
“门罗教授说斯特林教授下周二到。还有五天。”
“嗯。”
“这五天，我们只想一件事：
把每一天该做的护理做好。该擦脸擦脸，该翻身翻身，该放音乐放音乐。
做完一件事，做下一件事。不做计划，不想结果。只做眼前的事。”
魏毕把额头从姜羽深手背上抬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眼前的事是什么？”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你该去洗个澡，然后躺下来，闭眼。”
“我睡不着。”
“那就躺着。不睡着也没关系。躺着，闭眼，什么都不想。让身体休息。脑子不休息没关系，脑子可以继续转。但不能动。身体必须休息。”
魏毕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出病房。
（待续未完）
她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植物人的妈妈。这没有教科书教。你们也没有。但是你们比她学得快。
因为她是一个人的妈妈，你们是彼此的那个人。一个人学得慢，两个人学得快。”
她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花圈被清走之后的三天里，姜母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
她不再穿黑色。
第三天换了一件墨绿色的毛衣，领口很高，遮住了脖子。
头发依旧低低地扎着，但梳得更整齐了，碎发用黑色的小发卡别在耳后，一根不乱。
她不再看魏毕，也不再看孙玉兰。她的目光只落在一个地方。
姜羽深的脸上。
她从不在病房里吃东西，也不喝水。
早上来了，坐在陪护椅上，坐到中午，起身去走廊站一会儿，再回来，坐到傍晚，然后离开。
没有人知道她这几个小时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赵阿姨在她坐着的椅子旁边放了一杯水，她没喝。
第二天赵阿姨又放了一杯，她还是没有喝。
第三天，赵阿姨没有放。
魏毕在这三天里把自己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不占用任何空间的存在。
他进病房的时候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做护理的时候动作快而安静，不和孙玉兰说话，不和赵阿姨说话，不和姜母说话，不和姜羽深说话。
他把自己的音量调到了最低档，低到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低到存在本身变成一种可以被忽略的背景噪声。
第四天，门罗教授带来了消息。
那个研究个体化音乐疗法的教授，他叫安德鲁·斯特林，在英兰国首都大学神经科学系任教。
已经确认了行程。
下周二下午抵达温城，周三上午来医院评估姜羽深，如果评估通过，周三下午开始培训赵阿姨。
六周的治疗，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听觉刺激，参数需要根据姜羽深每天的脑电图变化实时调整。
六周后做第一次效果评估，如果意识水平有明显的提升，继续；如果没有，终止。
门罗教授把这些信息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坐在陪护椅上的姜母，又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孙玉兰和魏毕，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这个治疗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他在信里写了三个病例，两个有效，一个无效。
有效的两个也不是完全苏醒，只是从微意识状态减阶段进入了加阶段。
他们能执行简单的指令：
动动手指、眨眨眼、转动眼球，但不能说话，不能进食，不能自主坐起来。这离‘醒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赵阿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团灰色的毛线，没有织。
她只是拿着，手指在毛线上一下一下地捋着，像是在抚平某种看不见的褶皱。
“但这是目前为止，对他的情况最有针对性的方案。
常规康复手段我们已经用到了极限。
剩下的，交给他的大脑，和这个用他自己的大脑节律去刺激他自己的方案。”
他站起来，拿起手杖，走到门口，停下来。
“斯特林下周来。在这之前，继续保持目前的护理节奏。不要增加新刺激，不要改变用药方案。
让他的大脑保持稳定，稳定到斯特林来的时候，基线不被过度干预污染的数据。”
他走了。手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姜母从陪护椅上站起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姜羽深。她伸出手，把姜羽深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你听到了吗？
有人从英兰国来救你。你要等他。你不许在他来之前放弃，也不许在他走之后放弃。
他走之后你还要继续。你要一直继续，继续到你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你为止。”
她把手指收回来，转过身，看着魏毕。
这是花圈事件之后她第一次正眼看魏毕。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没有原谅，没有不原谅。
只有一种不需要语言来确认的东西。
“你那天跪着。我看到了。你不用跪。他要的不是你跪，他要的是你站着，把他从那个地方拉回来。你跪着，拉不到他。”
她说完这句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走出了病房。
赵阿姨在窗边把那团毛线翻过一面，数了数已经织好的行数。一百二十行。
从她进这间病房开始，每天织几行，拆几行，再织几行，拆拆织织，从来没有超过一百五十行。
这条围巾始终维持着“快要织好了但永远差一点”的长度。
“赵阿姨。”魏毕的声音从床尾传过来，沙哑的，像很久没有喝水。
“嗯。”
“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要的不是你跪’，是在原谅我吗？”
赵阿姨的手指停在毛线上。
“我不知道。你得问他。”
她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他醒了，你问他。他不醒，你问自己。你原不原谅你自己，最重要。”
那天晚上，魏毕没有去家属休息室。
孙玉兰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温城夜景。
她转过身，走回病房。
赵阿姨在护士站跟夜班护士交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语速很慢，偶尔停顿，像在叮嘱一件很重要的事。
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床头灯光。
她推门进去，看到魏毕坐在陪护椅上，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姜羽深的手背上。
他没有动。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发抖。只是把额头抵在姜羽深的手背上。
孙玉兰在他身边蹲下来，只是蹲在那里，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脊柱，从上到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魏毕。”
“嗯。”
“门罗教授说斯特林教授下周二到。还有五天。”
“嗯。”
“这五天，我们只想一件事：
把每一天该做的护理做好。该擦脸擦脸，该翻身翻身，该放音乐放音乐。
做完一件事，做下一件事。不做计划，不想结果。只做眼前的事。”
魏毕把额头从姜羽深手背上抬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眼前的事是什么？”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你该去洗个澡，然后躺下来，闭眼。”
“我睡不着。”
“那就躺着。不睡着也没关系。躺着，闭眼，什么都不想。让身体休息。脑子不休息没关系，脑子可以继续转。但不能动。身体必须休息。”
魏毕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出病房。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