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24章 虎姐狗弟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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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多，魏毕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盖着孙玉兰的针织外套。
外套很短，只盖到他的胸口，下半截卫衣露在外面，灰色的卫衣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暖的、被体温烘过的光泽。
他坐起来，把外套拿在手里，叠好，放在椅子上。
病房里，孙玉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斯特林教授发来的邮件。
全英文的，她看得有点慢，遇到不认识的词就用浏览器查，然后把释义记在备忘录里。
“醒了？”她没有抬头。
“嗯。”
魏毕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弯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不看英文，只是站在那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斯特林教授发了一个设备清单。
他要带一个便携式的脑电图记录仪来，比医院的大，但更精确。
他说这个设备能捕捉到微伏级别的信号变化，比常规脑电图灵敏一百倍。”
魏毕把下巴从她头顶上抬起来，直起身。
“一百倍。那是不是他手指动一下，哪怕只是肌肉绷紧一下，都能测出来？”
“理论上是。但肌肉绷紧和真正的自主动作在脑电图上的波形不一样。他能区分。”
魏毕在床尾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拿起护理记录本，翻到今天下午的记录。
赵阿姨在“自主运动记录”那一栏写的是“无”，和早上一样。
没有红线，没有问号，只有一个干净的、笔锋凌厉的“无”字。
这是赵阿姨的风格。
她只记录确定的东西。
魏毕把本子合上，放回床头柜。
“赵阿姨去机场接斯特林教授。”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她一个人去？”
“嗯。她说接人这件事她比医生会接。”
魏毕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
“孙姐。”
“嗯。”
“如果斯特林教授来了，评估之后说他不符合治疗条件，我们怎么办？”
孙玉兰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膝盖上。
“那我们就在温城继续等。等到他符合的那一天。”
“如果永远不符合呢？”
“那我就陪你在这里等一辈子。”
魏毕转过身看着她。
“你刚才说‘陪你’。”
“嗯。”
“不是‘陪他’。”
“他是你的债。我是你的人。你陪他还债，我陪你。”
魏毕站在那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过来。”
孙玉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没有抱紧，只是把手搭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卫衣布料，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斯特林教授来的那天，下了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让人怀疑是不是夏天提前到来的暴雨。
赵阿姨早上六点就出门了。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防水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护理服，围裙叠得方方正正塞在背包里。
头发扎得比平时紧，额前的碎发用黑色的小发卡别住，一根不乱。
脚上是一双深灰色的运动鞋，鞋带系了两次，鞋底的花纹在雨水中能牢牢抓住湿滑的地面。
这双鞋她穿了三年了，鞋面有些磨损，但鞋底的纹路还深。
出门前她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姜羽深的脸。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微光照亮了他的额头和鼻梁。
她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过身走进了走廊。到护士站跟值班护士说了两句话。
大概内容是今天要去机场接人，下午回来，有事打电话。值班护士点了点头，在交班本上记了一笔。
她乘电梯下到一楼，撑着伞走进雨里。雨太大了，伞几乎没用。
风把雨丝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她的裤腿湿了半截，运动鞋的鞋面也湿了，但鞋底还是干的，因为她在鞋里垫了一层卫生护垫。
这是她的经验。
下雨天出门，垫一层护垫在鞋里，吸湿，防滑，脚不冷。
她做护士的时候学会的，用了二十多年了。
公交车站离医院大门有大约两百米。
她在雨中走了三分钟，到站的时候整个人从腰部以下全湿了。
公交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玻璃上全是水珠，看不清外面的街道，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路线图。
从医院到机场，四十分钟，不下雨的话。下雨天要一个小时多，她留了两个小时。
车里很空，除了她只有三个乘客。
一个戴着耳机睡觉的大学生，一个抱着购物袋的老年白人妇女，一个和她一样全身湿透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中年男人。
病房里，孙玉兰正在做晨间护理。
她给姜羽深翻了身，检查了骶尾部和两侧髋部的皮肤。
没有发红，没有破溃，皮肤颜色均匀，摸上去干燥而温暖。
赵阿姨教她的，翻身的时候要用手掌去感受皮肤的温度，不能只靠眼睛看。
发红的地方温度会比周围高，手比眼睛更早发现问题。
她把姜羽深放平，盖好被子，在护理记录本上写下“皮肤完好”。
魏毕从走廊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放在床头柜上孙玉兰习惯放杯子的位置。
另一杯加了奶的，放在窗台上赵阿姨习惯放杯子的位置。
“赵阿姨几点到机场？”
“飞机三点十分落地。她从机场到医院要一个小时左右。大概四点多到。”
孙玉兰合上护理记录本，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她说到了先来病房看小姜，再去办入住。让斯特林教授把行李放在护士站就行，赵阿姨帮他看着。”
魏毕在床尾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姜羽深的脸。
堵管之后，他的面容一天比一天好了。
嘴唇的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浅粉，颧骨上的皮肤不再干裂脱屑，眼睑下方的青灰色褪了很多，露出底下的皮肤本来的颜色。
那种颜色不白，是偏深的、带着一点点黄的、健康的肤色。
“他今天气色不错。”魏毕说。
“嗯。赵阿姨早上走之前说的。她说斯特林教授来了看到小姜这个样子，第一印象会好。第一印象好了，他给小姜做评估的时候会更仔细。”
魏毕把目光从姜羽深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赵阿姨什么都想到了。”
“她想了几十年了。不是现在才学会的。”
（待续未完）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盖着孙玉兰的针织外套。
外套很短，只盖到他的胸口，下半截卫衣露在外面，灰色的卫衣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暖的、被体温烘过的光泽。
他坐起来，把外套拿在手里，叠好，放在椅子上。
病房里，孙玉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斯特林教授发来的邮件。
全英文的，她看得有点慢，遇到不认识的词就用浏览器查，然后把释义记在备忘录里。
“醒了？”她没有抬头。
“嗯。”
魏毕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弯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不看英文，只是站在那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斯特林教授发了一个设备清单。
他要带一个便携式的脑电图记录仪来，比医院的大，但更精确。
他说这个设备能捕捉到微伏级别的信号变化，比常规脑电图灵敏一百倍。”
魏毕把下巴从她头顶上抬起来，直起身。
“一百倍。那是不是他手指动一下，哪怕只是肌肉绷紧一下，都能测出来？”
“理论上是。但肌肉绷紧和真正的自主动作在脑电图上的波形不一样。他能区分。”
魏毕在床尾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拿起护理记录本，翻到今天下午的记录。
赵阿姨在“自主运动记录”那一栏写的是“无”，和早上一样。
没有红线，没有问号，只有一个干净的、笔锋凌厉的“无”字。
这是赵阿姨的风格。
她只记录确定的东西。
魏毕把本子合上，放回床头柜。
“赵阿姨去机场接斯特林教授。”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她一个人去？”
“嗯。她说接人这件事她比医生会接。”
魏毕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
“孙姐。”
“嗯。”
“如果斯特林教授来了，评估之后说他不符合治疗条件，我们怎么办？”
孙玉兰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膝盖上。
“那我们就在温城继续等。等到他符合的那一天。”
“如果永远不符合呢？”
“那我就陪你在这里等一辈子。”
魏毕转过身看着她。
“你刚才说‘陪你’。”
“嗯。”
“不是‘陪他’。”
“他是你的债。我是你的人。你陪他还债，我陪你。”
魏毕站在那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过来。”
孙玉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没有抱紧，只是把手搭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卫衣布料，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斯特林教授来的那天，下了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让人怀疑是不是夏天提前到来的暴雨。
赵阿姨早上六点就出门了。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防水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护理服，围裙叠得方方正正塞在背包里。
头发扎得比平时紧，额前的碎发用黑色的小发卡别住，一根不乱。
脚上是一双深灰色的运动鞋，鞋带系了两次，鞋底的花纹在雨水中能牢牢抓住湿滑的地面。
这双鞋她穿了三年了，鞋面有些磨损，但鞋底的纹路还深。
出门前她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姜羽深的脸。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微光照亮了他的额头和鼻梁。
她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过身走进了走廊。到护士站跟值班护士说了两句话。
大概内容是今天要去机场接人，下午回来，有事打电话。值班护士点了点头，在交班本上记了一笔。
她乘电梯下到一楼，撑着伞走进雨里。雨太大了，伞几乎没用。
风把雨丝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她的裤腿湿了半截，运动鞋的鞋面也湿了，但鞋底还是干的，因为她在鞋里垫了一层卫生护垫。
这是她的经验。
下雨天出门，垫一层护垫在鞋里，吸湿，防滑，脚不冷。
她做护士的时候学会的，用了二十多年了。
公交车站离医院大门有大约两百米。
她在雨中走了三分钟，到站的时候整个人从腰部以下全湿了。
公交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玻璃上全是水珠，看不清外面的街道，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路线图。
从医院到机场，四十分钟，不下雨的话。下雨天要一个小时多，她留了两个小时。
车里很空，除了她只有三个乘客。
一个戴着耳机睡觉的大学生，一个抱着购物袋的老年白人妇女，一个和她一样全身湿透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中年男人。
病房里，孙玉兰正在做晨间护理。
她给姜羽深翻了身，检查了骶尾部和两侧髋部的皮肤。
没有发红，没有破溃，皮肤颜色均匀，摸上去干燥而温暖。
赵阿姨教她的，翻身的时候要用手掌去感受皮肤的温度，不能只靠眼睛看。
发红的地方温度会比周围高，手比眼睛更早发现问题。
她把姜羽深放平，盖好被子，在护理记录本上写下“皮肤完好”。
魏毕从走廊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放在床头柜上孙玉兰习惯放杯子的位置。
另一杯加了奶的，放在窗台上赵阿姨习惯放杯子的位置。
“赵阿姨几点到机场？”
“飞机三点十分落地。她从机场到医院要一个小时左右。大概四点多到。”
孙玉兰合上护理记录本，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她说到了先来病房看小姜，再去办入住。让斯特林教授把行李放在护士站就行，赵阿姨帮他看着。”
魏毕在床尾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姜羽深的脸。
堵管之后，他的面容一天比一天好了。
嘴唇的颜色从苍白变成了浅粉，颧骨上的皮肤不再干裂脱屑，眼睑下方的青灰色褪了很多，露出底下的皮肤本来的颜色。
那种颜色不白，是偏深的、带着一点点黄的、健康的肤色。
“他今天气色不错。”魏毕说。
“嗯。赵阿姨早上走之前说的。她说斯特林教授来了看到小姜这个样子，第一印象会好。第一印象好了，他给小姜做评估的时候会更仔细。”
魏毕把目光从姜羽深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赵阿姨什么都想到了。”
“她想了几十年了。不是现在才学会的。”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