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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29章 虎姐狗弟129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不能。魏毕不属于任何系统绑定的宿主。他是你在本世界的过客,不是跨世界角色的候选者。】

    “本世界的任务结束后,我的身体会怎样?”

    【猝死。心脏骤停。预计发生在深夜,睡眠中,无痛苦。法医鉴定结论:过度劳累导致的心源性猝死。时间窗口:未来七十二小时内。】

    “这个世界的时间,会暂停吗?”

    【不会。】

    孙玉兰站在那片海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层冷白色的光已经开始从指尖消退,一寸一寸地往下退,从指甲退到指节,从指节退到手掌,从手掌退到手腕。

    她能看到光消退的边界。

    那是一条极细的、明亮的、正在缓慢移动的线。

    “如果我走了,魏毕会怎样?”

    【他会独自面对姜羽深。

    会独自陪着他。会独自等他醒来,或独自送他走。系统无法预测他的结局。

    他的结局不取决于任何预设的任务参数,只取决于他自己的选择,和姜羽深的选择。】

    “他的结局是好是坏?”

    【系统无法定义‘好’与‘坏’。只能描述可能性。可能性一:

    姜羽深醒来,魏毕用余生偿还债务,两人之间形成一种新的、非敌对但也非友好的共存关系。

    可能性二:姜羽深不醒,魏毕继续照顾他,直到某一天,也许是几个月后,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十几年后,姜羽深因并发症去世。魏毕独自完成这场漫长的赎罪。】

    孙玉兰的眼泪落在那片黑色的海面上。

    那滴眼泪落下去的地方,海水裂开了一道极细的、发着白光的缝。

    “系统。”她的声音在梦里听起来不像是自己的,太轻了。

    “我如果去下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我,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只是‘被认为死了’?”

    【真的死了。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供氧,细胞开始凋亡。你的身体会被火化,骨灰会被安放在温城的某个墓园里。

    魏毕会每年来看你。他会带一束花,花的颜色和种类会随着年龄变化。

    年轻的时候他带红色的话,后来会带白色的。最后他会带黄色的。】

    “他会再婚吗?”

    【系统无法预测。但根据本世界魏毕性格模型的推演,可能性低于5%,他大概率会跟爸妈还有他和宋溪珍的儿子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孙玉兰把那只还在发光的手从眼前放下来,垂在身侧。

    那层光已经退到了手腕,在她的腕骨处形成了一条正在缓慢下移的线。

    “如果我选择不去下一个世界呢?”

    【宿主必须前往下一个世界,这是硬性要求。请在七十二小时内做出选择。】

    那道裂缝合上了。海面恢复了完整,黑色的,没有波浪,没有月光,没有星光。

    孙玉兰一个人站在那片海上,脚下的海水既不在下沉也不在漂浮,她只是站在上面,像站在一面无限大,黑色,没有厚度的镜子上。

    镜子里没有她的倒影。

    她醒过来的时候,魏毕还睡在她旁边的行军床上。

    家属休息室的灯关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她在梦里站了那么久,现实里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她把手机放回去,侧过身,面朝魏毕的方向。

    他侧躺着,面朝她,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垂在两张床之间的缝隙上方,指尖离她的手背只有几厘米。

    她没有去碰那只手。

    她看着他的脸,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孙玉兰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进病房。

    赵阿姨还没来,斯特林教授还没来,走廊里只有夜班护士在护士站整理交班记录,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一两声笑声,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姜羽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胸廓自主起伏着,缓慢而稳定。

    孙玉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她在这张脸上看到了自己的恐惧、愧疚、疲惫、希望、绝望、坚持和动摇。

    她在姜羽深的脸上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你要醒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她。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

    “你不醒也没关系。你躺着,他守着。他会一直守到你醒的那一天。

    他已经不会做别的事了。你把他所有的技能都废掉了。

    他以前会笑,会骗人,会演,会在他不想笑的时候笑得很真。现在他什么都不会了。

    他只会坐在这间病房里,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你的脸,等着你的手指动一下,动一下,再动一下。”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你要是不醒,他就只能一直等。

    等到他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手抖了,等到他连给你擦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会在某一天早上,坐在那把椅子上,像往常一样,把额头抵在你的手背上,然后不再抬起来。”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那不是他要的结局。也不是你妈妈要的结局。所以她给你买了那些花圈。不是要你死,是要你怕。怕到不敢不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晨光涌进来,在白色床单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的光。

    她在那片光里站了很久,久到赵阿姨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在那里站着。

    “玉兰?”赵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孙玉兰转过身,看到赵阿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还是那个样子。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一杯加了一点点奶,颜色从深棕变成了浅褐。

    “赵阿姨。早。”

    赵阿姨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把护理记录本从窗台上拿起来翻到今天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孙玉兰,看着她的脸,看了两三秒钟。

    “你是不是没睡好?”

    “睡好了。”

    “你脸上有印子。枕套压的。”赵阿姨伸出手,用食指在她右颧骨下方轻轻刮了一下。

    那里确实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耳际的、浅红色的、被枕套褶皱压出来的印记。

    孙玉兰不知道那道印记是什么时候压上去的。

    “我昨晚做了个梦。”

    赵阿姨的手指停在她颧骨上。

    “什么梦?”

    “梦到我在一片海上。没有船,没有岸,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然后有个声音跟我说,我可以走了。”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