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131章 虎姐狗弟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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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林教授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教你，你要学会记录。你不需要诊断，不需要下结论，不需要做任何医学决策。你只需要记下来。告诉我。我来判断。”
赵阿姨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站起来。
“教授。你之前那两例有效的病人，他们醒的时候，你在场吗？”
斯特林教授正在收拾白板上的马克笔，听到这个问题手停了一下。
“第一例在场。第二例不在。第一例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溺水后缺氧性脑损伤。
治疗进行到第四周的时候，他的脑电图上出现了我刚才给你看的那种正相波。
我告诉他的母亲，这个波形可能是苏醒的前兆。他的母亲从那以后每天守在他的床边，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第五周的某一天凌晨三点，我被电话吵醒。是他母亲打来的。她说：他睁开眼睛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他确实睁开过。他的母亲看到了。我没有看到。”
他把马克笔的盖子盖好，放回盒子里。
“第二例是一个中年女性，脑出血后植物状态。
她的治疗进行到第六周，效果评估的时候，她的意识水平没有任何提升。
按照研究方案，我应该终止治疗。但她的丈夫请求我再给他两周。
我同意了。第八周的第一天，她的脑电图上出现了和第一例一模一样的正相波。我告诉她的丈夫，这可能是一个好信号。
那天晚上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他来医院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已经睁开了好几个小时，但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没有人在那个时候看着她。”
他把盒子放进设备箱，锁好。
“所以，赵阿姨。这个治疗最关键的环节。是你。是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他的脸，在他眼睛睁开的那一秒钟，第一个看到。”
赵阿姨抱着笔记本站在长桌旁边，目光落在墙上那块被马克笔画满了电极位置和波形示意图的白板上。
白板的上方写着一行字：“信号不是你发给他的，是他发给自己的”。
这是斯特林教授今天下午在白板上写的第一句话，用的是蓝色的马克笔，笔画很粗，在白色背景上蓝得发黑。
“教授。”赵阿姨的声音有一点哑，但稳，“我会第一个看到的。”
下午四点多，魏毕一个人去了医院一楼的便利店。
他买了一包水果软糖。
他最近爱吃的那个牌子，草莓味的，包装袋上印着一颗很大的红色的草莓，草莓的叶子是绿色的，绿得很假，像塑料。
他买了一包。还买了一管薄荷味的口腔喷雾，她放在床头柜上那管快用完了，喷不出雾了，只出水。
还买了一盒土豆泥，原味的，和上次在食堂买给她的一模一样。
他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拎着上了电梯。七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灯管在闪。
右数第五根，比上午闪得更厉害了。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孙玉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护理记录本，在看赵阿姨今天下午的培训笔记。
笔记本摊开在她膝盖上，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每一个术语的后面都有她自己的注释。
“孙姐。”
她抬起头。
魏毕把那袋东西放在她膝盖上。
“给你。”
她低下头，把袋子打开，拿出那包水果软糖，看了看，放回去。拿出那管薄荷味的口腔喷雾，看了看，放回去。拿出那盒土豆泥，白色的纸盒，上面印着“土豆泥，原味”。
她把这盒土豆泥单独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姜羽深的护理用品并排摆在一起。
“你记得我上次吃土豆泥是什么时候？”
“食堂。斯特林教授来的那天中午。”
“你买了两盒。”
“嗯。一盒你当时吃了。一盒我留着，等你哪天想吃。”
孙玉兰看着那盒土豆泥，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撕开纸盒的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土豆泥是凉的。
淀粉在低温下会回生，口感变得粗糙，不像热的时候那样细腻绵软。但她没有说不好吃。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再一勺，再一勺。她把整盒都吃完了。
纸盒的边缘沾了一点白色的土豆泥残渣，她用勺子刮干净，送进嘴里，然后把空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好吃。”
魏毕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个空纸盒。
纸盒的内壁上还残留着一点土豆泥的痕迹，在日光灯下泛着湿润的、白色的光。
“你上次跟我说好吃，也是吃土豆泥。”
“嗯。”
“你每次说好吃的时候，都是真的好吃吗？”
孙玉兰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好吃。每次都是真的。”
他在她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来。
“孙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孙玉兰的手指在空纸盒的边缘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早上和赵阿姨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孙玉兰转过头看着他。
“你听到了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会帮我照顾他吗？’你问赵阿姨的。我听到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这几秒里，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钝器敲击着一块不大的金属。
“孙姐。你要走吗？”
孙玉兰看着他。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没有握拳，没有攥紧，没有用任何方式让那些手指看起来比实际更有力。
“魏毕。我不会走。除非我死了。”
魏毕的手指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动了一下。
“你不会死的。”他声音也很平，和她一样平。
她点了点头，对他投去一个浅笑。
那天晚上，孙玉兰一个人去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城市的灯火映在天幕上，像一层薄纱一样的光。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备忘录。
备忘录的最底部有一行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字。
“系统。我选。”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层冷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渗出来。
（待续未完）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教你，你要学会记录。你不需要诊断，不需要下结论，不需要做任何医学决策。你只需要记下来。告诉我。我来判断。”
赵阿姨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站起来。
“教授。你之前那两例有效的病人，他们醒的时候，你在场吗？”
斯特林教授正在收拾白板上的马克笔，听到这个问题手停了一下。
“第一例在场。第二例不在。第一例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溺水后缺氧性脑损伤。
治疗进行到第四周的时候，他的脑电图上出现了我刚才给你看的那种正相波。
我告诉他的母亲，这个波形可能是苏醒的前兆。他的母亲从那以后每天守在他的床边，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第五周的某一天凌晨三点，我被电话吵醒。是他母亲打来的。她说：他睁开眼睛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他确实睁开过。他的母亲看到了。我没有看到。”
他把马克笔的盖子盖好，放回盒子里。
“第二例是一个中年女性，脑出血后植物状态。
她的治疗进行到第六周，效果评估的时候，她的意识水平没有任何提升。
按照研究方案，我应该终止治疗。但她的丈夫请求我再给他两周。
我同意了。第八周的第一天，她的脑电图上出现了和第一例一模一样的正相波。我告诉她的丈夫，这可能是一个好信号。
那天晚上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他来医院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已经睁开了好几个小时，但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没有人在那个时候看着她。”
他把盒子放进设备箱，锁好。
“所以，赵阿姨。这个治疗最关键的环节。是你。是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他的脸，在他眼睛睁开的那一秒钟，第一个看到。”
赵阿姨抱着笔记本站在长桌旁边，目光落在墙上那块被马克笔画满了电极位置和波形示意图的白板上。
白板的上方写着一行字：“信号不是你发给他的，是他发给自己的”。
这是斯特林教授今天下午在白板上写的第一句话，用的是蓝色的马克笔，笔画很粗，在白色背景上蓝得发黑。
“教授。”赵阿姨的声音有一点哑，但稳，“我会第一个看到的。”
下午四点多，魏毕一个人去了医院一楼的便利店。
他买了一包水果软糖。
他最近爱吃的那个牌子，草莓味的，包装袋上印着一颗很大的红色的草莓，草莓的叶子是绿色的，绿得很假，像塑料。
他买了一包。还买了一管薄荷味的口腔喷雾，她放在床头柜上那管快用完了，喷不出雾了，只出水。
还买了一盒土豆泥，原味的，和上次在食堂买给她的一模一样。
他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拎着上了电梯。七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灯管在闪。
右数第五根，比上午闪得更厉害了。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孙玉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护理记录本，在看赵阿姨今天下午的培训笔记。
笔记本摊开在她膝盖上，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每一个术语的后面都有她自己的注释。
“孙姐。”
她抬起头。
魏毕把那袋东西放在她膝盖上。
“给你。”
她低下头，把袋子打开，拿出那包水果软糖，看了看，放回去。拿出那管薄荷味的口腔喷雾，看了看，放回去。拿出那盒土豆泥，白色的纸盒，上面印着“土豆泥，原味”。
她把这盒土豆泥单独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姜羽深的护理用品并排摆在一起。
“你记得我上次吃土豆泥是什么时候？”
“食堂。斯特林教授来的那天中午。”
“你买了两盒。”
“嗯。一盒你当时吃了。一盒我留着，等你哪天想吃。”
孙玉兰看着那盒土豆泥，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撕开纸盒的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土豆泥是凉的。
淀粉在低温下会回生，口感变得粗糙，不像热的时候那样细腻绵软。但她没有说不好吃。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再一勺，再一勺。她把整盒都吃完了。
纸盒的边缘沾了一点白色的土豆泥残渣，她用勺子刮干净，送进嘴里，然后把空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好吃。”
魏毕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个空纸盒。
纸盒的内壁上还残留着一点土豆泥的痕迹，在日光灯下泛着湿润的、白色的光。
“你上次跟我说好吃，也是吃土豆泥。”
“嗯。”
“你每次说好吃的时候，都是真的好吃吗？”
孙玉兰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好吃。每次都是真的。”
他在她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来。
“孙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孙玉兰的手指在空纸盒的边缘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早上和赵阿姨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孙玉兰转过头看着他。
“你听到了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会帮我照顾他吗？’你问赵阿姨的。我听到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这几秒里，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钝器敲击着一块不大的金属。
“孙姐。你要走吗？”
孙玉兰看着他。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没有握拳，没有攥紧，没有用任何方式让那些手指看起来比实际更有力。
“魏毕。我不会走。除非我死了。”
魏毕的手指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动了一下。
“你不会死的。”他声音也很平，和她一样平。
她点了点头，对他投去一个浅笑。
那天晚上，孙玉兰一个人去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城市的灯火映在天幕上，像一层薄纱一样的光。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备忘录。
备忘录的最底部有一行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字。
“系统。我选。”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层冷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渗出来。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