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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章 世25:球员中老年之足球1

    三月的滨海市,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吹过老城区纵横交错的街巷。

    孙玉岩站在“五香足球俱乐部”的招牌底下,看着那块手写木匾上的字。

    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作业,是他自己用毛笔蘸了酱油和墨汁调出来的颜色写的。

    此时的他,已经在此位面生活了三年,完全适应了原主孙玉岩的身体和生活,从卑微的男配角进步成了励志的大男主,可他却放弃当体面足球教练,转而,再续男配的……

    “孙老板,你认真的?”

    隔壁肠粉店的阿强探出半个脑袋,嘴角挂着米粉残渣,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块牌子。

    孙玉岩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这不都挂上去了吗?”

    “只接纳三十五岁以上的会员?”阿强念出木匾下方那行小字,声音都变了调,“你开足球俱乐部不招年轻人,专招中老年?你这跟开饭馆只卖剩菜有什么区别?”

    孙玉岩转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听见了阿强心底的声音。

    【这傻帽怕不是把脑子踢坏了?当年滨海青训营出来的天才中场,退役回来开这么个玩意儿?算了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别到时候房租都交不起。】

    孙玉岩笑容不变。

    他早就习惯了。

    退役一年,这类“心声”他听得太多了。

    从队友到教练,从经纪人到路边随便一个认识他的球迷,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疯了,你不该在巅峰期退役。

    可没人知道,孙玉岩之所以离开职业足坛,不是因为伤病,不是因为状态下滑,而是因为:

    他受够了。

    受够了更衣室里每个人嘴上喊团结,心里盘算着下份合同。

    受够了赛前握手时,对面球员表面尊重,心底全是脏话。

    受够了经纪人拍着胸脯说“我最看重你的职业生涯”,心里想的却是“这笔佣金够我换辆车”。

    读心术这项异能,让他太早看透了职业足球的功利和虚伪。

    所以他退了。

    回到滨海,这座原主从小长大的南方沿海城市。

    三月的木棉花开得正盛,红彤彤地砸在柏油路面上,像一个个倔强的感叹号。

    他花了三个月找场地,两个月跑执照,一个月刷墙修整,终于搞定了这间俱乐部。

    五香足球俱乐部。

    名字是随便起的,因为他那天正好在吃五香牛杂。

    规定也是随便定的。

    只接纳三十五岁以上的业余爱好者。

    原因很简单:

    他想听见干净的,不掺杂利益算计的,对足球最纯粹的心声。

    “老板,开门生意来了!”

    阿强肠粉还没咽下去,就指着路口嚷嚷起来。

    孙玉岩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码头工装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来,四十二三岁的模样,晒得黝黑,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被汗水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是孙玉岩三天前在码头发的。

    “你这……真能踢球?”

    男人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孙玉岩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听见了他的心声:

    【md,我都十三年没碰过球了。老婆昨天又念叨我下班不回家,就知道跟工友喝酒。要不……试试?反正能晚回去俩小时,还能躲一顿唠叨。】

    孙玉岩差点笑出声。

    第一个客户,动机居然是逃避家务。

    “能踢。”孙玉岩侧身让出门口,“进来看看,场地刚铺的草,保养得不错。”

    男人犹豫着迈了进去。

    俱乐部的场地不算大,七人制的小场,但草皮保养得很好,阳光洒在上面,绿得发亮。

    场边有一排简易座椅,几箱矿泉水,还有一个挂着“休息室”牌子的集装箱改造房。

    “环境不错啊。”男人环顾四周,语气里的防备松动了一些。

    “码头工人?”孙玉岩递过去一瓶水。

    “嗯,滨海港的,装卸组。”男人接过水,拧开盖喝了一口,“我叫赵铁山。”

    “孙玉岩。”

    “我知道你。”赵铁山忽然抬头,眼神变了,“你是那个……前年从职业队退役的孙玉岩?滨海青训出来的那个?”

    孙玉岩点头。

    赵铁山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我这把老骨头,跟你踢不到一块去。”

    “谁说我要上场踢?”孙玉岩靠在椅背上,“我是老板,也是教练。上场的,是你们。”

    赵铁山愣住了。

    “章程你看过了?”

    孙玉岩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会员须知」,第一条就用加粗字体写着:

    本俱乐部仅接纳三十五周岁以上足球爱好者,无差别无歧视,欢迎各行业中年人士。

    赵铁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挣扎。

    “月费多少?”

    “第一个月免费,觉得合适再交。”

    “那行。”赵铁山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像生怕自己反悔,“我先试一个月。”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在做一件普通的事。

    但他的心声出卖了他。

    【十三年了。自从儿子出生那年放下球鞋,就再也没碰过。每天码头搬货、回家吃饭、喝酒睡觉,日子过得跟复印机似的。要是能再踢一场……就一场……】

    孙玉岩垂下眼,假装在看手里的登记表。

    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这才是他想听见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周,孙玉岩几乎把整个滨海市的老城区跑遍了。

    码头、老街、商圈、批发市场、城中村。

    他专门挑中年男人扎堆的地方去,手里永远攥着一沓油墨未干的传单。

    传单上的文案是他自己写的,没用什么高大上的词,就一句话:

    “你有多久没踢球了?来五香俱乐部,能晚点回家。”

    这句话后来被证明是滨海市年度最接地气的营销文案。

    因为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开牛杂店的老板。

    “我在对面那条街,做五香牛杂的。”

    老板姓陈,单名一个“旺”字,四十岁整,圆脸,肚子微微发福,但腿脚看着还利索。

    他站在俱乐部前台,一边擦手一边说。

    “你这俱乐部叫五香,我家店也叫五香,缘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