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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21章 球员中老年之足球21

    何丽华拍着桌子说:“行,锅巴就锅巴,听着比‘铿锵玫瑰’接地气!”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女队的训练,跟男队完全是两回事。

    第一次正式训练安排在周三下午三点,太阳正毒,孙玉岩提前半小时到了球场,把训练器材摆好。

    结果三点整,只来了两个人:

    杨红梅和何丽华。

    三点十分,赵海燕到了,踩着高跟鞋跑进来的,又忘了带球鞋。

    三点二十分,周大姐和广场舞三人组一起到了,手里提着买菜布袋,其中一个大姐还拎着一袋子西红柿:

    “教练,我刚从菜市场过来,先放你这儿啊。”

    三点半,钱素芬才从食堂下班赶来,满头大汗。

    至于剩下几个,直接没来。

    孙玉岩看着稀稀拉拉的训练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

    他没说话,但杨红梅看出来了。

    “孙教练,女队就这样。”杨红梅走过来,压低声音,“大姐大妈们的事比男人多得多。婆婆生病、孩子放学、老公忘带钥匙、家里水管漏了,随便一件事就能让她们来不了。”

    “我知道。”

    “而且她们很多人从来没踢过球,步子迈不开,球都停不住,你得有耐心。”

    “我有的。”孙玉岩说。

    杨红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训练开始了。

    孙玉岩做了两轮简单的传接球练习,效果惨不忍睹。

    广场舞大姐们停球像停炸弹,球一弹就是两三米远。

    钱素芬的前锋嗅觉还在,但体能只能撑十五分钟。

    赵海燕穿着大两号的球鞋,跑起来像穿着拖鞋的企鹅。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这群大姐大妈心里的声音,多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嗡嗡嗡地搅在一起,他根本听不清任何一个人的完整想法。

    以前带男队,五六个大叔的心声已经很杂了。

    现在十二个大姐,心事至少是男队的五倍。

    【我婆婆今天又说我出来鬼混,气死我了。】

    【闺女今晚说要回家吃饭,我得提前走,不能训练太久。】

    【膝盖有点疼,但不好意思说,说了教练肯定不让我踢了。】

    【隔壁老李看我穿球鞋出门,那眼神什么意思?我踢球碍着他了?】

    【我家老头说我瞎折腾,踢什么球,我说关你屁事。但心里还是有点虚......】

    孙玉岩站在场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一台过载的收音机,所有频道同时开着,嘈杂得让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不得不停下来,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

    杨红梅走过来:“教练,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孙玉岩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

    “太乱了?”杨红梅接话。

    “对。”

    “大姐们的心事多,正常。”杨红梅笑了笑,“我以前在省队的时候,队里的小姑娘心思也多,但没这么复杂。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是你们男人想象不到的。”

    孙玉岩看着场上正在三三两两聊天的女队员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一个人,管不了这支女队。

    他需要帮手。

    当天晚上,孙玉岩给张鹏飞打了个电话。

    “鹏飞,女队这边,我管不过来。”

    “我知道。”张鹏飞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今天去看了一眼训练,现场跟菜市场一样。”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懂足球,也懂心理学的那种。”

    张鹏飞沉默了几秒:“巧了,我还真有一个。”

    “谁?”

    “我大学学妹,叫沈悦,去年刚拿到心理学硕士学位,毕业论文写的就是‘中老年女性群体参与团队运动的心理动机分析’。

    她之前实习的时候做过社区体育心理辅导,专门跟大姐大妈打交道。”

    孙玉岩眼睛一亮:“她愿意来吗?”

    “她正在找工作,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下午,沈悦就站在了五香俱乐部的门口。

    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圆脸,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背着帆布包,笑容亲切得像邻家妹妹。

    她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球场边上,几个大姐正坐在长椅上聊天,钱素芬在给周大姐示范怎么停球,何丽华在教赵海燕系鞋带。

    正确的那种系法,防止跑动中松开。

    沈悦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孙玉岩说:“孙教练,她们比你想象的要认真。”

    “我知道。”孙玉岩靠在门框上,“但我也知道,她们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更容易放弃。”

    “所以你需要我?”

    “对。我需要一个能听懂她们心里话的人。”

    沈悦笑了:“这不是我的专业吗?”

    孙玉岩也笑了:“欢迎加入花椒锅巴队。”

    沈悦的第一天,没有急着参与训练。

    她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场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看。

    但她的出现,已经让大姐们的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这小姑娘是谁?新来的教练?】

    【长得挺面善的,比孙教练看着好说话。】

    【她坐那干嘛?不教我们踢球吗?】

    孙玉岩站在另一侧,听着这些心声,发现一个有趣的变化:

    大姐们面对沈悦的时候,心防明显比面对他时低得多。

    她们不会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轻易暴露脆弱,但在沈悦面前,那些话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

    训练结束后,周大姐第一个凑到沈悦旁边,试探着问:“姑娘,你是新来的教练?”

    “我是助理教练。”沈悦笑着递上一瓶水,“周姐对吧?我今天看你停球进步了,比上次好多了。”

    “真的?”周大姐眼睛一亮,“我就练了两天!”

    “真的。你身体协调性很好,广场舞练出来的底子,停球对你来说不难。”

    周大姐顿时笑成一朵花,拉着沈悦开始絮叨自己练球的困惑和家里的事。

    沈悦耐心地听着,适时点头,偶尔插一句“那你下次可以试试这样”或者“这个确实不容易,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孙玉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的“招聘评估表”上打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