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35章 王炸绝味一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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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过去了。
她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锅里那一锅金黄透亮的清汤。汤的表面几乎没有油花，清澈得可以看见锅底的不锈钢花纹。
她舀了一勺尝了尝，鸡汤的鲜、火腿的咸、笋干的甜，三者在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上达成了和解，没有哪一种味道试图压倒其他味道。
像是三个老友坐在一起喝茶，各说各的话，但谁也不会打断谁。
她把莼菜从清水里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入汤碗底部。
然后把过滤好的清汤重新烧开，加入鸡丝和火腿丝，煮了三十秒，关火，把汤倒入放了莼菜的碗里。
滚烫的汤接触到莼菜的瞬间，莼菜表面的胶质在高温下微微融化，变得更加滑润，像是一颗颗绿色的珍珠在汤中舒展着身体。
最后，她把用黄酒浸泡过的龙井茶叶丝撒在汤面上，茶叶丝的绿色和莼菜的绿色不一样。
莼菜的绿是深绿，像夏夜的荷叶；
龙井的绿是浅绿，像初春的柳芽。
两种绿在金色的汤面上交相辉映，像是一幅小小的、精致的画。
她把汤碗端到评审席上。
韩薇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她的反应不像在海城站那样剧烈，没有瞳孔放大，没有眼眶泛红，只是很安静地品尝着，一口，两口，三口，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很仔细。
苏欢宜的反应也差不多，她没有说话，没有打分，只是喝完了碗里的汤，然后把碗放在桌上，看着碗底残存的几片莼菜和茶叶丝发呆。
林铭是最后一个尝的。
他拿起勺子，没有先喝汤，而是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碗里的汤，看着莼菜、鸡丝、火腿丝和茶叶丝在汤中旋转、沉浮，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舞蹈。
他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汤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韩薇和苏欢宜都长。
他不是在“尝”，他是在“读”。
他的舌头在读取这碗汤里的一切信息。
鸡肉的品种和年龄、火腿的产地和发酵时间、笋干的晾晒方式、水的来源、火候的变化、调味料的配比，以及孙玉兰的系统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是电流一样的震颤。
厨师在做这道菜时的心绪。
林铭放下勺子，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孙玉兰，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碗汤里，有六个不同时代的味道。南宋的莼菜清汤法，明代的火腿提鲜技，清代的鸡蓉扫汤术，民国的高汤吊制派，八十年代的创新融合风，以及，近三年的、带着龙井茶香的、属于你一个人的新东西。”
孙玉兰的后背一阵发凉。
六种不同时代的味道，每一种都被林铭的味觉溯源系统精准地识别了出来。
他不仅喝出了这碗汤用了什么食材、什么技法，他喝出了这碗汤背后的“时间线”。
这道菜经历了多少代人的改良和传承，每一代人贡献了什么，最后在他这里汇集成什么样貌。
“我不是在品尝一道菜，”林铭平静如水，“我是在品尝一段历史。”
韩薇的评分是九点八分。
苏欢宜的评分是九点七分。
林铭拿起评分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翻过来给镜头看，是一句话：“你传承了这道菜，这道菜也传承了你。十分。”
九点八、九点七、十分，平均九点八三分。
孙玉兰在临城站第一轮排名第一。
林铭自己也是选手。
他做了一道东坡肉，用黄酒和冰糖慢炖了六个小时，五花肉的脂肪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完全融化，肉皮变得晶莹剔透，像一块红色的琥珀。他的得分是九点六分，排名第二。
他没有输给孙玉兰，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孙玉兰：在“传承”这件事上，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我可以尊重的同行。
第一轮录制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园林里亮起了地灯。
孙玉兰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她在院子的角落里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看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
一个人在黑暗中向她走来，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是林铭。
林铭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孙玉兰。
孙玉兰接过杯子，茶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是龙井。
“你的莼菜羹里放了龙井茶，对吧？”林铭依旧平静如水，“不是泡开的茶叶，是用黄酒浸泡过的茶叶丝。”
“对。”
“这个想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
孙玉兰想了想，说：
“是我自己想的。在蓉城站的时候，我用橙皮做过一次火锅，橙皮的清香和牛油的醇厚产生了很有趣的化学反应。
我就想，莼菜羹是‘清’，清到极致会有一点平淡，需要一种同样‘清’但带有微苦和回甘的东西来做一个波痕。龙井茶是最合适的。”
林铭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茶，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的系统是‘味觉溯源’，”林铭忽然开口说，“我能尝出一道菜的所有制作步骤、所有食材产地、所有技法细节。但我尝不出一样东西：你做这道菜的时候，心里在想谁。”
孙玉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刚才做那道莼菜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林铭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孙玉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想谁”，但那个谎话在出口之前就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想的那个人，不在这个位面里。
那个人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在春城的某个角落，在除夕夜里吃着螺蛳粉速食。
那个人没有系统，没有千万粉丝，没有米其林评分，她甚至不会做饭。她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待业青年，刚被公司优化，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
但那个人是真实的。
“我做那道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自己。一个还没有成为‘王炸绝味孙玉兰’之前的我自己。”
林铭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在孙玉兰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很轻。
“那碗汤里，我尝到了你的心。”林铭站起来，把保温杯塞回口袋，“你的心有杂念。你在想家。”
他走了。竹林的影子在他的背影上流动，像是有人在用墨笔在一幅画上不停地涂抹。
她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锅里那一锅金黄透亮的清汤。汤的表面几乎没有油花，清澈得可以看见锅底的不锈钢花纹。
她舀了一勺尝了尝，鸡汤的鲜、火腿的咸、笋干的甜，三者在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上达成了和解，没有哪一种味道试图压倒其他味道。
像是三个老友坐在一起喝茶，各说各的话，但谁也不会打断谁。
她把莼菜从清水里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入汤碗底部。
然后把过滤好的清汤重新烧开，加入鸡丝和火腿丝，煮了三十秒，关火，把汤倒入放了莼菜的碗里。
滚烫的汤接触到莼菜的瞬间，莼菜表面的胶质在高温下微微融化，变得更加滑润，像是一颗颗绿色的珍珠在汤中舒展着身体。
最后，她把用黄酒浸泡过的龙井茶叶丝撒在汤面上，茶叶丝的绿色和莼菜的绿色不一样。
莼菜的绿是深绿，像夏夜的荷叶；
龙井的绿是浅绿，像初春的柳芽。
两种绿在金色的汤面上交相辉映，像是一幅小小的、精致的画。
她把汤碗端到评审席上。
韩薇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她的反应不像在海城站那样剧烈，没有瞳孔放大，没有眼眶泛红，只是很安静地品尝着，一口，两口，三口，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很仔细。
苏欢宜的反应也差不多，她没有说话，没有打分，只是喝完了碗里的汤，然后把碗放在桌上，看着碗底残存的几片莼菜和茶叶丝发呆。
林铭是最后一个尝的。
他拿起勺子，没有先喝汤，而是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碗里的汤，看着莼菜、鸡丝、火腿丝和茶叶丝在汤中旋转、沉浮，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舞蹈。
他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汤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韩薇和苏欢宜都长。
他不是在“尝”，他是在“读”。
他的舌头在读取这碗汤里的一切信息。
鸡肉的品种和年龄、火腿的产地和发酵时间、笋干的晾晒方式、水的来源、火候的变化、调味料的配比，以及孙玉兰的系统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是电流一样的震颤。
厨师在做这道菜时的心绪。
林铭放下勺子，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孙玉兰，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碗汤里，有六个不同时代的味道。南宋的莼菜清汤法，明代的火腿提鲜技，清代的鸡蓉扫汤术，民国的高汤吊制派，八十年代的创新融合风，以及，近三年的、带着龙井茶香的、属于你一个人的新东西。”
孙玉兰的后背一阵发凉。
六种不同时代的味道，每一种都被林铭的味觉溯源系统精准地识别了出来。
他不仅喝出了这碗汤用了什么食材、什么技法，他喝出了这碗汤背后的“时间线”。
这道菜经历了多少代人的改良和传承，每一代人贡献了什么，最后在他这里汇集成什么样貌。
“我不是在品尝一道菜，”林铭平静如水，“我是在品尝一段历史。”
韩薇的评分是九点八分。
苏欢宜的评分是九点七分。
林铭拿起评分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翻过来给镜头看，是一句话：“你传承了这道菜，这道菜也传承了你。十分。”
九点八、九点七、十分，平均九点八三分。
孙玉兰在临城站第一轮排名第一。
林铭自己也是选手。
他做了一道东坡肉，用黄酒和冰糖慢炖了六个小时，五花肉的脂肪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完全融化，肉皮变得晶莹剔透，像一块红色的琥珀。他的得分是九点六分，排名第二。
他没有输给孙玉兰，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孙玉兰：在“传承”这件事上，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我可以尊重的同行。
第一轮录制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园林里亮起了地灯。
孙玉兰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她在院子的角落里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看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
一个人在黑暗中向她走来，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是林铭。
林铭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孙玉兰。
孙玉兰接过杯子，茶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是龙井。
“你的莼菜羹里放了龙井茶，对吧？”林铭依旧平静如水，“不是泡开的茶叶，是用黄酒浸泡过的茶叶丝。”
“对。”
“这个想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在什么地方学到的？”
孙玉兰想了想，说：
“是我自己想的。在蓉城站的时候，我用橙皮做过一次火锅，橙皮的清香和牛油的醇厚产生了很有趣的化学反应。
我就想，莼菜羹是‘清’，清到极致会有一点平淡，需要一种同样‘清’但带有微苦和回甘的东西来做一个波痕。龙井茶是最合适的。”
林铭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茶，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的系统是‘味觉溯源’，”林铭忽然开口说，“我能尝出一道菜的所有制作步骤、所有食材产地、所有技法细节。但我尝不出一样东西：你做这道菜的时候，心里在想谁。”
孙玉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刚才做那道莼菜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林铭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孙玉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想谁”，但那个谎话在出口之前就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想的那个人，不在这个位面里。
那个人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在春城的某个角落，在除夕夜里吃着螺蛳粉速食。
那个人没有系统，没有千万粉丝，没有米其林评分，她甚至不会做饭。她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待业青年，刚被公司优化，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
但那个人是真实的。
“我做那道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自己。一个还没有成为‘王炸绝味孙玉兰’之前的我自己。”
林铭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在孙玉兰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很轻。
“那碗汤里，我尝到了你的心。”林铭站起来，把保温杯塞回口袋，“你的心有杂念。你在想家。”
他走了。竹林的影子在他的背影上流动，像是有人在用墨笔在一幅画上不停地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