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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82章 王炸绝味二82

    预展大厅里,她的辣条被放在一个个独立的恒温恒湿防弹玻璃展柜里,每个展柜下方都铺着深灰色的天鹅绒垫,打光精确到每一根辣条表面的辣椒粉颗粒都清晰可见。

    第一件拍品孤品月下玫瑰被单独放在入口正中央的圆柱形展柜中,标签上写着:“玉兰零嘴品牌起点,原材料含已故法兰国调香师遗作古董香水,全球限量三百袋,此袋编号为保护级孤品。”

    孙玉兰站在展柜前,透过玻璃看着那袋深蓝色底子烫银月亮的包装袋。

    袋子里只有一根辣条,不是她特意预留的,而是首届太太品鉴会上林美心悄悄藏起来的那一袋。

    大厅里陆续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熟悉的面孔逐一浮现。

    孟小棠挽着她老公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跟旁边的港岛太太团介绍哪个展柜里有自己捐的香水,那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霍冯曼华正与几位外籍藏家低声交谈。

    一个梳着背头穿三件套西装的老先生拄着文明杖在甲骨烟展柜前站了很久,问了句这袋辣条能不能闻,工作人员说不能拆封但展柜旁边有同款试香瓶,老先生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说这个味道让他想起年轻时在大英博物馆修甲骨的时候闻到的商代祭祀坑松脂残片。

    展柜另一端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银发老太太,来自黎城,她看着那袋扶桑·月见草连说了好几句法兰语,霍太太翻译给孙玉兰:

    “我母亲的调香老师在日记里提过月见草已经绝迹,没想到被一个华国年轻人找到了。”

    当晚专场正式开槌。

    第一件拍品孤品月下玫瑰的起拍价报出,竞拍牌此起彼伏地举了将近二十分钟,最终落槌价敲定在一个全场寂静的瞬间。

    苏蕴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数字,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在自己膝盖上按了一下。

    接下来的理山温泉首版、甲骨烟初代封样、遗民三瓶联装、扶桑月见草。

    每一件拍品都经历了激烈的竞价,从港岛本地世家到东南亚华商财团,从欧洲的东方香氛藏家到内陆新晋文化产业基金的代表,竞拍牌翻飞不停。

    拍到中段时一个此前从未现身的低调竞拍者引起了孙玉兰的注意。

    清瘦的年轻人身着藏蓝中山装,安静地坐在委托席上代一位百岁老人举牌,每一次举牌都咬得很紧。

    孙玉兰偏头多看了一眼,容修远在旁边提示说那是滇省木府的代理人,她太祖母曾接待过一位从西域来的流浪调香师,那人留下了一小瓶香气,瓶底刻着一朵五瓣花。

    孙玉兰的瞳孔微微收紧。

    遗民的路标,比她想象的还要远。

    她开始在心里重新勾画那条从殷墟出发、穿越理山、抵达西域天山,再辗转流入滇西的路线,线条未曾闭合,但每一处都有人在替她落锤。

    压轴拍品是“遗民系列·墨绿色自用香水复原版联装辣条”,起拍价直接翻过此前全部拍品的最高落槌价。

    拍卖师敲下槌的那一刻,霍太太带头站起来鼓掌,整个大厅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最前排那个坐在西装里肩膀微微绷紧的年轻人。

    孙玉兰被苏蕴推了一下后背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朝四周微微鞠躬,站姿仍然有点局促,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散场后她在回酒店的面包车上靠着车窗沉默了很久。

    苏蕴没打扰她,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苏富比亚洲区总裁通过霍太太转达,希望将今天的新增档案正式收入苏富比常设图录,“孙厂长,你的辣条从今天起是艺术品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港岛的夜色,环岛港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大片摇曳的碎金。她想回她的话,但嗓子有点干。

    拍卖会结束后第三天,孙玉兰收到了一封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邮件。

    发件人是苏富比亚洲区总裁的助理,措辞极其正式,大意是鉴于“味道的考古”专场创下了零食品类拍卖的多项纪录,且在预展和拍卖期间收到了来自多位国际藏家、博物馆及文化机构的后续问询,苏富比方面希望将本次专场的全部四十二件拍品档案、配方溯源文件及孙玉兰本人的创作手记整理成册,由苏富比与一家国际顶级艺术出版社联合出版一本正式图录。

    书名暂定为「可食用的考古学:玉兰零嘴与味道的复原」。邮件的最后一行写道:“这不仅是一本拍卖图录,我们希望它成为一部关于味道的当代艺术文献。”

    她坐在工厂办公室那张旧转椅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窗外是青水城工业区灰蒙蒙的天际线和远处港口装卸集装箱的吊臂,耳朵里还残留着拍卖槌落下的回响,而她此刻要做的是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辣条变成一本精装艺术书籍。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开始打字:“可以。但我有一个请求。所有配方溯源部分必须用三语出版,霓虹语版的译者由我推荐,扶桑系列的月见草那一章要请中岛雅子女士亲自撰写序言。另外,书籍的封面不要用我的照片,用那袋月下玫瑰。”

    邮件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苏蕴发了条绿泡泡:“我好像把你的辣条卖给艺术史了。”

    苏蕴秒回了三个字:“我的呢?”

    孙玉兰说第一章就是你外婆的香水,整本书从她开始。

    苏蕴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张照片。

    她正坐在壹号公馆的书房里,面前摊开放着外婆那本深绿色绒布面的日记本,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外婆在唐城写的最后一行字。

    “味道是唯一能穿越时间的东西。”她在照片下面加了一句话,“她要是知道自己的香水最后变成了一本艺术图录的序章,大概会笑出声吧。”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里,孙玉兰的生活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白天她依旧是玉兰零嘴的厂长兼首席配方师。

    琴坪分厂一批融合舱的温控模块要校准,江州大学实验室那边专注力增强版香水的微胶囊粒径要做新一轮稳定性测试,骑手版辣条需要在包装上再微调一次密封条的位置。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就变成了一个不太情愿的作者,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创作手记。

    她的文笔谈不上优美,但胜在真实到近乎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