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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25章 王炸绝味三25

    孙玉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孙德胜那双亮得不像七十八岁的眼睛,就把话咽了回去,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她找到护士,说明情况。

    护士的表情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孙爷爷就是这样,”护士叹了口气,“上个月也有人来请他出去吃饭,他非要自己去厨房看着人家做,说‘不看怎么做的不吃’。把人饭店的厨师都气哭了。”

    孙玉兰走进一楼公共厨房的时候,发现孙德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站在灶台前,像个即将上场的将军在检查战场。

    “东西呢?”

    孙玉兰把带来的原料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

    豆腐干、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香叶、草果、甘草、沙姜、陈皮、冰糖、生抽、老抽、料酒、高汤。

    孙德胜看着这些东西,目光在每一件原料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士兵。

    “开始吧。”

    孙玉兰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烹饪展示。

    这是一场考试,考官是煌城饮食界活化石级别的孙德胜,考场是一间养老院的公共厨房,考卷上的题目只有一道。

    用这些最普通的原料,做出让孙德胜无话可说的卤豆干。

    她起锅烧水,把豆腐干切成一厘米厚的片,下锅焯水去豆腥味。

    她的刀工不算好,但也不差,每一片厚度都控制在一厘米左右,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孙德胜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子,在孙玉兰的每一个动作上量来量去。

    焯水之后是炒糖色。

    孙玉兰把冰糖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熬,冰糖从透明变成金黄色,再变成琥珀色,最后变成深褐色。

    她在这三个颜色的转换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不再深一分也不再浅一分”的点,迅速倒入开水,糖色瞬间化开,锅里翻腾着一片红亮的汤汁。

    孙德胜的表情在这一刻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观察”,又从“观察”变成了“注意”。

    这三个词的区别在于目光的停留时间。

    审视的目光是扫过去的,观察的目光是停下来的,注意的目光是定在那里的。

    孙德胜的目光定在了那锅糖色上,没有移开。

    孙玉兰没有注意到孙德胜的表情变化,因为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下一步:调卤水。

    她把高汤倒入锅中,加入炒好的糖色,把香料按顺序放入,桂皮和八角先下,因为它们需要更长时间释放香味。

    花椒和香叶次之,因为它们不耐久煮。

    草果要拍裂了再下,这样才能把里面的味道释放出来。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称量任何一样香料。

    所有用量全靠手感。

    一把、一撮、一勺、一捏,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是在重复一件做过上千次的事情。

    孙德胜的眼睛越眯越小,最后眯成了一条缝。

    卤水烧开之后,孙玉兰把焯好水的豆干放进去,转小火,盖上锅盖。

    接下来是四十分钟的等待,这四十分钟里,她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让时间去做它的工作。

    她转过身,想跟孙德胜说点什么,但发现老爷子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变化”来形容了,应该用“崩塌”来形容。

    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孙玉兰从未见过的恍然大悟。

    “你这不是学的。”孙德胜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这个手法,不是两天能练出来的。”

    孙玉兰张了张嘴,想说“我是有系统加持的”,但这话说出来太像在炫耀了。

    她最后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我做过很多次了。”

    “多少次?”

    “记不清了。”

    孙德胜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只有灶台上卤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窗外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

    “我教你一件事。”孙德胜突然说。

    孙玉兰一愣。

    “做卤味这件事,看起来靠的是香料,其实靠的不是香料。靠的是火候。火候是什么?火候是你跟食物之间的关系。你急,它就不好吃。你不急,它就给你回报。这个道理,你懂了吗?”

    “懂了。”孙玉兰说。他是真的懂了。

    “懂了你走吧。”孙德胜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个已经教完功课的学生下课,“豆干好了给我送一碗上来,不要多,三块就行。吃多了不消化。”

    孙玉兰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孙爷爷,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尝一尝我的产品,然后告诉大家,它到底好不好吃。”

    “你的产品?”孙德胜问,“你不是做卤味的?”

    “不是。我做零食的。”孙玉兰从保温袋的夹层里拿出那盒辣条味脆筒,打开,递到孙德胜面前,“这就是我的产品。您尝尝。”

    孙德胜看着那根脆筒,表情很微妙。

    他在煌城饮食界混了一辈子,见过无数种食物,但这种长条的、里面灌着冰淇淋、外面还裹着红色碎屑的东西,他确实没见过。

    “这是什么?”

    “辣条味江米条脆筒。”

    孙德胜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辣条他知道。

    最近几年养老院的年轻护工经常吃,他尝过一次,觉得那玩意儿就是“加了辣椒的面筋”,没有技术含量,胜在便宜。

    江米条他知道,传统零食,他年轻的时候过年才能吃上。

    脆筒他也知道,他孙子喜欢吃冰淇淋,那个脆筒每次都被他孙子舔得干干净净。

    但把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他就完全不理解了。

    “你这小同志,做事不按规矩来啊。”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孙玉兰笑了笑。

    孙德胜看了她两秒,然后接过那根脆筒,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他的表情变化,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第一口,脆筒的酥脆让他微微点头,这是基本功,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口,辣条碎的咸辣味让他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他在试图理解这个东西的存在意义。

    第三口,江米条风味冰淇淋的甜味和咖啡的苦香同时涌上来,他的表情凝固了。

    第四口,他把剩下的半截脆筒全部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