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53章 王炸绝味三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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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只能去问。
去养老院的路上，她接到了周贵仁的电话。
周贵仁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玉兰，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怎么了？”
“孙玉岩开了一家店。”
孙玉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但车速没有变。
“在哪里？”
“市中心。原来周氏食品的总店。他把那个位置租下来了，合同签了五年。店名叫‘复刻’。今天早上刚开业，门口排的队，比你南门店开业的那个时候还长。”
孙玉兰没有回答。
他把车停在了养老院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银杏树。
叶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黄了，有些已经开始落了，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被风卷到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地上。
“他卖什么？”他问。
“跟你一样。江米条，辣条，脆筒，麦芽糖，爆米花。所有的产品都跟你的一模一样，连包装的颜色都差不多，就是logo换了。他改成了戴墨镜的‘玉’字。”
周贵仁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还卖一样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第一次的你的产品。1995年版的江米条，红色包装，金色的字，上面印着一个卡通人，圆脸，大眼睛，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
他在店里专门设了一个复古专区，卖的都是第一次的你做过的产品。
有些产品你从来没有做过，因为第二次的你还没有研发出来，但第一次的你做过。
他有那些产品的配方，因为他的系统里备份了你第一次的所有数据。”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孙玉兰觉得有点闷。
“周总，你知道我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从你做出那个爆米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味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孙玉兰靠在车窗框上，看着养老院门口那块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牌子：“幸福里养老院”。
“周总，如果你发现有一个跟你是姐弟的假亲戚，开了跟你一模一样的店，卖跟你一模一样的东西，连你过去的配方他都有，你怎么办？”
周贵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孙玉兰没想到的话：“我把他买下来。”
孙玉兰愣了一下。
“你把他买下来？他怎么肯卖？”
“他不肯卖，我就把他的店买下来。他不肯卖店，我就把他的供应链买下来。他不肯卖供应链，我就把他的供应商买下来。
他不肯卖供应商，我就把他的顾客买下来。买不走顾客，我就把价格降到比他低。降不过他，我就把产品做得比他好。做不过他的时候，我就请你来帮我做。”
孙玉兰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
“谢了，周总。”
“不谢。别输给他。”
电话挂了。
孙玉兰把手机放进口袋，下了车，走进养老院的大门。
孙德胜不在房间里。
护士说他在后面的花园里下棋。
孙玉兰穿过走廊，经过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438室，门开着，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的药瓶少了一些，那本「随园食单」还在，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后花园里，孙德胜正坐在一张石桌前，对面是一个他没见过面的老头。
两个人正在下象棋，孙德胜执红，对方执黑。棋盘上已经厮杀到了残局，红方剩一个车、一个马、三个兵，黑方剩两个炮、一个马、两个卒。
孙玉兰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孙德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你来了”，目光又落回了棋盘上。
他拿起那个红车，吃掉了对方的黑马，然后把那个黑马从棋盘上拿下来，放在旁边，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找我有事？”他没抬头。
“孙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有没有1975年的东西？什么东西都行，粮票、布票、照片、信，只要是1975年的，您保存下来的。”
孙德胜的手停在那颗黑马上，没有放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孙玉兰。
“1975年，”他把黑马放回棋盘旁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1975年我在国营饭店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六，养活一家四口。
那一年我大儿子出生，我老婆难产，在医院住了七天，花了三百多块钱。我跟单位借了二百，跟亲戚借了一百，还了三年才还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钱包，旧得边角都磨毛了，拉链坏了，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他解开橡皮筋，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孙玉兰。
孙玉兰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发票，不是超市那种机打的发票，是手写的，格式很简单：
“煌城饮食服务公司，购买面粉二百斤，金额三十八元整，日期1975年3月15日。”
发票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孙德胜年轻时的笔迹。
孙玉兰看着那张发票，1975年的面粉，二百斤，三十八块钱。
“这东西我留了快五十年了，”孙德胜把发票从孙玉兰手里拿回去，放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地抚摸着，“留着它不是为了记着什么，是为了提醒自己，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以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把发票叠好，放回钱包里，拉上那根坏了拉链的橡皮筋，把钱包放回口袋。
然后他看着孙玉兰：“小孙，你是不是要去1975年？”
孙玉兰张了张嘴，“孙爷爷，如果我说是，您信吗？”
孙德胜看着他的眼睛超过了五秒。旁边下棋的老头等得不耐烦了，催了他一句“老孙，该你走了”。
孙德胜没有理他，目光始终在孙玉兰的脸上。然后他笑了。
“信。”他低下头，拿起那个红马，跳了一步，吃了对方的一个卒。“将军。”
下棋的老头看着棋盘上那个被将死的局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黑棋一推，说了一句“不下了”。
孙德胜赢了，但他的脸上没有赢棋的喜悦，只是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收进棋盘里，红的是他的，黑的是对方的，分得清清楚楚，一颗都没有放错。
“小孙，”他把棋盘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要是去了1975年，帮我做一件事。”
去养老院的路上，她接到了周贵仁的电话。
周贵仁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玉兰，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怎么了？”
“孙玉岩开了一家店。”
孙玉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但车速没有变。
“在哪里？”
“市中心。原来周氏食品的总店。他把那个位置租下来了，合同签了五年。店名叫‘复刻’。今天早上刚开业，门口排的队，比你南门店开业的那个时候还长。”
孙玉兰没有回答。
他把车停在了养老院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银杏树。
叶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黄了，有些已经开始落了，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被风卷到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地上。
“他卖什么？”他问。
“跟你一样。江米条，辣条，脆筒，麦芽糖，爆米花。所有的产品都跟你的一模一样，连包装的颜色都差不多，就是logo换了。他改成了戴墨镜的‘玉’字。”
周贵仁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还卖一样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第一次的你的产品。1995年版的江米条，红色包装，金色的字，上面印着一个卡通人，圆脸，大眼睛，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
他在店里专门设了一个复古专区，卖的都是第一次的你做过的产品。
有些产品你从来没有做过，因为第二次的你还没有研发出来，但第一次的你做过。
他有那些产品的配方，因为他的系统里备份了你第一次的所有数据。”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孙玉兰觉得有点闷。
“周总，你知道我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从你做出那个爆米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味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孙玉兰靠在车窗框上，看着养老院门口那块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牌子：“幸福里养老院”。
“周总，如果你发现有一个跟你是姐弟的假亲戚，开了跟你一模一样的店，卖跟你一模一样的东西，连你过去的配方他都有，你怎么办？”
周贵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孙玉兰没想到的话：“我把他买下来。”
孙玉兰愣了一下。
“你把他买下来？他怎么肯卖？”
“他不肯卖，我就把他的店买下来。他不肯卖店，我就把他的供应链买下来。他不肯卖供应链，我就把他的供应商买下来。
他不肯卖供应商，我就把他的顾客买下来。买不走顾客，我就把价格降到比他低。降不过他，我就把产品做得比他好。做不过他的时候，我就请你来帮我做。”
孙玉兰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
“谢了，周总。”
“不谢。别输给他。”
电话挂了。
孙玉兰把手机放进口袋，下了车，走进养老院的大门。
孙德胜不在房间里。
护士说他在后面的花园里下棋。
孙玉兰穿过走廊，经过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438室，门开着，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的药瓶少了一些，那本「随园食单」还在，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后花园里，孙德胜正坐在一张石桌前，对面是一个他没见过面的老头。
两个人正在下象棋，孙德胜执红，对方执黑。棋盘上已经厮杀到了残局，红方剩一个车、一个马、三个兵，黑方剩两个炮、一个马、两个卒。
孙玉兰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孙德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你来了”，目光又落回了棋盘上。
他拿起那个红车，吃掉了对方的黑马，然后把那个黑马从棋盘上拿下来，放在旁边，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找我有事？”他没抬头。
“孙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有没有1975年的东西？什么东西都行，粮票、布票、照片、信，只要是1975年的，您保存下来的。”
孙德胜的手停在那颗黑马上，没有放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孙玉兰。
“1975年，”他把黑马放回棋盘旁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1975年我在国营饭店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六，养活一家四口。
那一年我大儿子出生，我老婆难产，在医院住了七天，花了三百多块钱。我跟单位借了二百，跟亲戚借了一百，还了三年才还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钱包，旧得边角都磨毛了，拉链坏了，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他解开橡皮筋，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孙玉兰。
孙玉兰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发票，不是超市那种机打的发票，是手写的，格式很简单：
“煌城饮食服务公司，购买面粉二百斤，金额三十八元整，日期1975年3月15日。”
发票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孙德胜年轻时的笔迹。
孙玉兰看着那张发票，1975年的面粉，二百斤，三十八块钱。
“这东西我留了快五十年了，”孙德胜把发票从孙玉兰手里拿回去，放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地抚摸着，“留着它不是为了记着什么，是为了提醒自己，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以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把发票叠好，放回钱包里，拉上那根坏了拉链的橡皮筋，把钱包放回口袋。
然后他看着孙玉兰：“小孙，你是不是要去1975年？”
孙玉兰张了张嘴，“孙爷爷，如果我说是，您信吗？”
孙德胜看着他的眼睛超过了五秒。旁边下棋的老头等得不耐烦了，催了他一句“老孙，该你走了”。
孙德胜没有理他，目光始终在孙玉兰的脸上。然后他笑了。
“信。”他低下头，拿起那个红马，跳了一步，吃了对方的一个卒。“将军。”
下棋的老头看着棋盘上那个被将死的局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黑棋一推，说了一句“不下了”。
孙德胜赢了，但他的脸上没有赢棋的喜悦，只是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收进棋盘里，红的是他的，黑的是对方的，分得清清楚楚，一颗都没有放错。
“小孙，”他把棋盘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要是去了1975年，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