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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27章 船长弟弟27

    那天晚上,张师傅果然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配着碧绿的青菜和白米饭,简简单单却香得人停不下筷子。

    船员们凑在长桌边吃饭,孙玉岩拿着筷子给孙玉兰碗里夹了第三块肉,嘴里说着:“多吃点,补补眼泪。”

    孙玉兰瞪了他一眼,筷子却没把肉夹走。

    饭后她独自去了温室,坐在秋千上给那只猫顺毛。

    窗外月光洒在微波荡漾的海面上,远处那片珊瑚礁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像一颗安静的心脏,在海洋深处缓缓跳动。

    她拿出手机,给老家亲戚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把爷爷的老海图裱起来,我下次回去拿。”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靠在秋千绳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长长地、轻轻地,笑了出来。

    【叮!完成支线任务【爷爷的漂流瓶】,完成与逝去亲人的跨时空对话,解锁技能【记忆守护】(可保留、传承珍贵的家族记忆与情感)】

    【宿主与姐姐亲情值提升至满格,孙玉兰状态更新:从“离婚后独自生活”转变为“有弟弟、有船、有家的感觉”】

    孙玉岩站在温室外面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见姐姐抱着猫坐在秋千上,满脸都是安宁的模样,心里也软成了一滩温水。

    他没进去打扰,转身回了驾驶舱,对着航行日志写下一行字:“今日航线:无名珊瑚礁。完成事项:替爷爷带奶奶看海。明日计划:等姐姐睡到自然醒。”

    写完,他把笔一搁,靠在椅背上,对着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语:“爷爷,您放心,姐有我在,她往后都好好的。”

    远处海浪轻拍船舷,像极了谁在轻声应和。

    孙玉岩把爷爷的漂流瓶放回珊瑚礁之后,接连三天心情都格外好。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孙玉兰安排活动。

    上午浮潜,下午钓鱼,傍晚在甲板上看露天电影,连那只猫都跟着享福,吃胖了一圈,趴在她腿上打呼噜的声音像台小马达。

    孙玉兰配合着他的安排,笑得很自然,该拍照拍照,该夸好吃夸好吃,甚至还跟船员们学会了打扑克牌,赢了大副三顿夜宵。

    所有人都说兰姐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意像是被海风吹散了。

    只有孙玉岩偶尔会觉得不对劲。

    比如,她落泪次数多,被这感动也有点过了。喝咖啡的时候手会微微发抖,但她很快用另一只手扶住杯壁,假装是在暖手。

    比如她早上起得越来越晚,孙玉岩去敲门,她总说“昨晚看书看晚了”,声音隔着一扇门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比如她有几次坐在温室里,明明阳光正好,她却缩在毯子里,脸色比窗外的云还淡。

    孙玉岩起初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姐姐可能是累了,离婚后这两年一个人扛着公司,身体状态还没完全恢复。他还特意让张师傅炖了补汤,每天端一碗送到她门口。

    直到那天傍晚。

    孙玉兰说想去船尾看日落,孙玉岩陪她坐在靠背椅上,海风温柔,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她安静地看着海面,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说:“小岩,以后你要是结了婚,记得带人家来看这种日落,一定会很幸福的。”

    孙玉岩笑着回她:“那您得先给我把把关,不然我娶了个不会剥虾的,您不得急死?”

    孙玉兰笑了,热泪盈眶,笑得跟往常一样好看,可是眼泪却一颗一颗往下落。

    孙玉岩的【人心洞察】就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自从和姐姐重逢后,他刻意很少对她用这个技能,觉得亲人之间没必要像审犯人一样看透心思。

    可这道光还是亮了。

    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孙玉兰头顶,短短一行字,像一把冰锥子,直直扎进他心里:

    【孙玉兰,34岁,罕见基因型白血病晚期,剩余生命时长:约31天。已隐瞒病情三个月,拒绝化疗,希望在这最后一个月里与弟弟好好相处,不留遗憾。】

    海风还是那么温柔,天边的霞光还是那么美,孙玉兰还在哭笑着说什么“你娶媳妇的时候我可得好好把关”,可孙玉岩的耳朵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行淡蓝色的字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一片灼热的光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转:

    一个月。只剩一个月。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把他拽回现实。

    孙玉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慌忙擦了擦眼泪,侧过头看他:

    “小岩,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孙玉岩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没事,姐,海风吹得有点凉,我先送您回房间吧。晚上张师傅炖了排骨汤,您得趁热喝。”

    孙玉兰没有多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乐观,笑着说好,转身往船舱走。

    孙玉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拉长,瘦削的肩胛骨隔着薄薄的开衫隐约可见,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蝴蝶。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孙玉岩的脸垮了下来,一拳砸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门框都颤了颤。

    大副刚好路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隔着门喊:“船长?咋了?”

    “没事。别进来。”孙玉岩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他本人。

    他站在原地,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系统面板还在眼前悬浮着,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基因型白血病晚期,剩余一个月,已拒绝化疗。

    他想起过去这些天里每一个细枝末节。

    她容易被感动落泪,喝咖啡时手抖的那一下,她早上开门时眼角淡淡的青黑,她在甲板上晒太阳却还是缩在毯子里的样子,她跟他说“以后带媳妇来看日落”时的语气,温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像是在交代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月了。

    所以她才会不请自来,才会在舷梯口站那么久才说想多待几天,才会拼命对他好,对船员好,把每一天都过得像过年一样热闹。

    她想在他心里留一个最好的样子,然后安安静静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