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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30章 船长弟弟30

    孙玉兰把猫往怀里拢了拢,歪着头看他。

    “从前有个姐姐,她生了一场很重的病。”孙玉岩垂下眼看着掌心的鱼骨,“她有个弟弟,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天天给她剥虾,炖汤,以为她就是累了,歇几天就好。”

    “后来有一天,这个傻弟弟才知道真相。他慌得不行,想尽了所有办法,总算把她治好了。可治好了之后,他还是害怕,怕哪天又出什么岔子。他就在海边捡了块鱼骨头,天天磨,磨得光光滑滑的,想着要是再有风吹草动,就让这块骨头替他挡着。”

    孙玉兰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掌心里那块莹白色的鱼骨上。

    “然后这个傻弟弟做了一个梦。”

    孙玉岩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他梦见姐姐真的走了。但走的那天,天堂门口站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也叫孙玉兰,说是来替她接着活的。她跟姐姐说:‘你放心去吧,你喜欢的猫我替你喂。’”

    “所以这个傻弟弟一开始不知道姐姐已经换人了,还傻乎乎地以为姐姐又活过来了,在船上摆了特别大的酒席,搞了个‘重生宴’,烧了一大桌子菜,把全船的人都叫来吃饭。

    所有人都举着杯子喊‘欢迎回来’,那个假姐姐坐在主位上,笑得特别好看,跟他碰杯,还夸他红烧肉做得好吃。”

    “再后来呢?”孙玉兰的声音轻轻的。

    “再后来,这个假姐姐特别厉害。”孙玉岩笑了一下,“她继承了姐姐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比原来还红火。她找到了一个好老公,对她特别好,每天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她还学会了开船,偶尔带着老公和孩子出海钓鱼。她活成了姐姐自己都没想过的那种日子。特别热闹,特别亮堂。”

    “而那个傻弟弟呢,就一直叫她姐姐,她也一直答应着。他们俩谁都没提换人的事,就这么过了一辈子。每次出海,那个傻弟弟都会在船头放一碗红烧肉,对着海说一句:‘姐,我过得挺好的,您呢?’”

    温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玉兰把脸侧过去,看着窗外的海面,睫毛微微颤动,好半天没说话。

    孙玉岩把手里那块光滑的鱼骨递到她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尾音有点飘:

    “姐,这块骨头您收着。不是治病的,就是……保佑平安。万一哪天又有什么事儿,它先替您挡着,我再接着想办法。”

    孙玉兰伸出双手,把那块鱼骨接过去,捧在掌心里,低下头看了很久。

    鱼骨打磨得圆润极了,边缘没有一丝毛刺,散发着淡淡的、被掌心反复摩挲过的光泽。

    她握紧它,手心贴着骨头微凉的温度,忽然抬起头,眼角是红的,嘴角却弯着。

    “小岩,你这故事编得挺好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既然故事里那个假姐姐能搞重生宴,我虽然不能重生,但能不能在我还能感知事物的时候,也办一个?”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用多隆重,就船上这些人,张师傅做几道好菜,开几瓶酒,大家坐一起吃顿饭。我想亲耳听见大家喊我‘兰姐’,亲眼看见你坐在我旁边剥虾,亲手碰一碰那只猫的脑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就当是我提前给自己办的……庆祝我接下来好好活着的宴席。”

    孙玉岩鼻子一酸,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然后用力点头:

    “办。今晚就办。我让大副布置,让张师傅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咱们就办在甲板上,挂灯笼、拉彩灯、放音乐。您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让后勤现去买。”

    “蓝色的吧,就那条浅蓝色的长裙。”孙玉兰笑得眼角弯弯,“上次穿它做讲解的时候,你说我好看。”

    孙玉岩站起身,走到温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猫,掌心里握着那块鱼骨。

    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柔软又安宁。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扯开嗓子朝厨房方向喊:

    “张师傅!今晚摆席!重生宴!把最好的菜全端出来!大副!挂灯!甲板清场!所有人都到!”

    整个船舱瞬间热闹起来。

    张师傅从厨房探出个头,锅铲还没放下,中气十足地回了句:

    “得嘞!兰姐喜欢吃什么?我都记着呢!”

    大副的声音从另一个舱室传过来:

    “灯笼在储物间第三层!我这就去拿!”

    船员们七嘴八舌地应和,脚步声,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整艘南极星号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烟火气。

    孙玉兰坐在温室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低头看了看手心那块鱼骨,又抬头看了看孙玉岩跑出去的背影。

    他跑得很快,拖鞋都差点甩掉一只,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她轻轻把鱼骨贴在胸口的位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海风,桂花,排骨汤和烤鱼的香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热气腾腾的,属于“家”的味道。

    当天晚上,甲板上挂了十几盏红灯笼,彩灯串成一条蜿蜒的光带绕在栏杆上,长桌铺了干净的白布,摆满了张师傅的拿手菜:

    红烧肉、清蒸石斑、香煎羊排、蒜蓉扇贝、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还有好几瓶开了塞的红酒和果汁。

    船员们换上了最干净的衣服,连那只猫都被大副套了件红色的小背心,蹲在桌角边,一脸“我今天是主角”的表情。

    孙玉兰穿着那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来,耳畔别了一朵张师傅从温室里剪的小白花。

    她走到桌边时,所有人都站起来,齐刷刷喊了一声:

    “兰姐!”

    声音响彻甲板,连远处的海浪都被盖了过去。

    孙玉兰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她举起面前的果汁杯,杯沿映着灯笼暖融融的光,声音清亮亮地传遍全场:

    “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给自己庆祝的,庆祝我还能好好吃饭、好好看海、好好骂我这个傻弟弟。”

    孙玉岩站在她旁边,举着酒杯,被那句“傻弟弟”逗得咧嘴直笑,眼眶却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