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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32章 船长弟弟32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某个扛了很久的东西。

    孙玉岩端着一杯热茶递过去,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姐,晚上咱们去看星星。今天晚上没有月亮,能看见银河。”

    入夜之后,孙玉岩把船开到远离所有航线的开放海域,关掉甲板上大部分灯光,只留了几盏微弱的地灯。

    整艘船陷入一种温柔的暗色里,头顶的天空像被打翻了的墨水瓶,铺天盖地的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上面,从船头蔓延到船尾,一眼望不到边。

    银河斜斜地横贯穹顶,像一条缀满碎钻的绸带。

    孙玉兰裹着厚厚的毛毯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仰头看着那片浩瀚的星河,半天没说话。

    那只猫趴在她肚子上,眯着眼睛,呼噜声均匀得像一台小发动机。

    孙玉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偶尔指给她看:

    “姐,那边三颗连成一条线的,是猎户座。那颗特别亮的,是木星,现在离咱们最近。您看银河左边那块,像不像一条鱼?”

    “像。”孙玉兰轻轻笑了笑,伸出手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鱼尾巴那边,是爷爷在看咱们吧?”

    孙玉岩愣了一下,然后说:

    “肯定在。他老人家当年跑船的时候,看的也是同一片天。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颗星星上坐着,端着茶杯看咱们俩呢。”

    孙玉兰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从毛毯里伸出来,朝天空的方向挥了挥。

    海风把她挥手的动作带得很轻很慢,像在跟某个很远很远的故人打一个安安静静的招呼。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手,侧过头看着孙玉岩:

    “小岩,等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完,第一趟跟你跑船,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孙玉岩放下杯子,想了三秒钟:

    “南极。咱们从西沙出发,一路南下,穿过赤道,进南极圈。我带您看帝企鹅,看极光,看冰盖,看座头鲸。

    上次咱们去的那片珊瑚礁也顺路再去一趟,给爷爷那瓶子换个新的软木塞。然后咱们在罗斯海停两天,我让您坐小船上去,近距离跟企鹅合照。”

    “听起来得一个多月。”

    “您要乐意,两个月也行。”孙玉岩笑了笑,“反正咱们船现在订单排到十年后了,不差这几天。大不了我让大副接几趟短途航线,我专心陪您。”

    孙玉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别,该接的活儿还是得接。你那么多船员要养,不能因为我就把生意耽误了。我等你不太忙的时候再去就行。”

    “那不行。”孙玉岩摇头晃脑,“您现在是船上的活招牌,粉丝们点名要听兰姐讲解,我得趁您还在热度上多接几单。等您以后名气大了,我还得给您开专场呢。”

    孙玉兰笑着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坚持。

    她重新仰起头看星空,毛毯里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猫在她肚子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白色肚皮,四只爪子蜷成小梅花。

    孙玉岩起身去给她续了杯热可可,回来时顺手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她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装。

    他坐回凳子上,对着满天的星星,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话。大概是爷爷能听见的那种。

    不用出声,只需要在心里认真默念一遍。

    他说:“爷爷,姐挺好的。您放心。”

    头顶的银河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封永远不会寄错地址的回信。

    重生宴过去两天后,孙玉兰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她已经能在甲板上快步走半个钟头不用歇,饭量也回到正常水平,甚至偶尔能跟船员们打几圈扑克牌,赢了大副三天的洗碗权。

    张师傅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补,红枣羹、党参鸡汤、海参蒸蛋,轮着来,她喝完一碗还要夸一句“张师傅您开个私房菜馆吧,我给您投钱”。

    孙玉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表面上却不敢放松,还是早晚各一次用系统面板扫描她的身体数据。

    那条代表健康状态的指标线一天比一天稳,颜色从浅黄变成了透亮的碧绿,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孙玉兰抱着猫坐在温室里晒太阳,忽然放下手里的书,沉默了一会儿,说:

    “小岩,我想跟你做一件事。”

    孙玉岩正在给花浇水,闻言转过身:“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撒一回骨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很,像在说“我想喝杯茶”一样寻常。

    孙玉岩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

    “姐,您胡说什么呢。”

    “不是真的,是假的。”

    孙玉兰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让他坐下。

    “我想用面粉和淀粉做点假骨灰,用个罐子装着,然后咱们在甲板上撒一次。你就当……我真走了,对着海说几句话。我想听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跟我说什么。”

    孙玉岩皱起眉头:“姐,这太不吉利了。您现在身体好好的,别想那些……”

    “不是不吉利。”孙玉兰打断他,眼神很认真,“是把最害怕的事提前做一遍。做完了,就再也不怕了。你陪我这一次,以后我就安心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解释更多。

    那只猫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像是在替她打圆场。

    孙玉岩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张了张嘴想反对,可对上她那双平静的眼睛。

    “行。”他最后点了头,“但得用厨房的面粉,不能用别的。做完您得负责刷罐子。”

    孙玉兰笑了,眼角弯弯的:“成交。”

    于是当天下午,厨房里上演了一场“骨灰制作大戏”。

    张师傅被提前清了出去,理由是“船长和兰姐要研究新菜谱”。

    孙玉兰把面粉、玉米淀粉、一点点盐和小苏打倒进大碗里,加水揉成面团,然后揪成小块放进烤箱低温烘烤,烤到干透发硬,再碾成细细的粉末。

    整个过程孙玉岩站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得像在参加一场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仪式。

    孙玉兰却做得认真极了,一边碾粉一边自言自语:“这个颜色还得再白一点,太黄了不像……”

    “姐,没人会检查骨灰颜色正不正。”孙玉岩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