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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系统还努力,摆烂生活不香吗 第794章 画地为牢

    柳枫见状,知道对方肯定是有所误会。

    他手直接伸进了西装内兜,正准备把自己军方的身份证件拿出来。

    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红色小本本的瞬间。

    “大孙子!”

    走在前面的柳新法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柳枫挥了挥手。

    “磨蹭什么呢?赶紧跟上来!”

    柳新法皱着眉头喊了一嗓子。

    接着,他看了一眼王江,随意地摆了摆手。

    “小江的话,就留外边吧,有人会安排你们的。”

    “这里面安全的很,你放心就行了。”

    这话一出,原本凝滞到极点的气氛瞬间被撕裂。

    那个正带着杀机逼近的精壮汉子,听到柳新法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头看了一眼柳新法的背影,眼底那种骇人的锐利和防备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

    紧接着,这汉子转过头,看着柳枫,脸上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他居然对着柳枫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柳枫见状,顺势把手从内兜里抽了出来。

    这老头面子是真大,在这个级别的防御圈里,刷脸居然比通行证还好使。

    “得嘞爷爷!”柳枫大声应了一句。

    他冲着那名精壮汉子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柳新法的方向追了过去。

    汉子站在原地,目光平和地看着柳枫的背影,直到柳枫和柳新法拐进胡同深处,这才收回了视线。

    王江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一眼那名汉子,又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队。

    汉子也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兄弟。”那汉子指了指胡同口侧面的一排倒座房,语气极其随和,“老板们进去办事了,咱们也别在这外面戳着吹冷风了。跟我进去歇会儿?”

    王江点了点头,一句话没多说。

    他转身对着后面那辆车里的王海打了个手势。

    手腕下压,指了指远处的空地。

    王海会意,立刻启动车子,带着剩下的两辆车缓缓驶离胡同口,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停下待命。

    看到车队散开,王江这才转过身,跟着那名精壮汉子往那排倒座房走去。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里面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值班室。

    靠墙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皮文件柜,中间摆着两组掉皮的黑皮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上放着个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

    精壮汉子走到饮水机旁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哥们,条件简陋,将就一口。”汉子指了指沙发,笑道,“你就在这坐着踏踏实实等。我外面还有岗,得回去盯着,就不陪你在这耗了。”

    这话说得极其客气,但王江太懂这套流程了。

    对方这是在极其体面地画地为牢。

    把你扔在这间屋子里,意思就是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

    不留人陪你,其实就是在警告你,不要乱走,不要瞎看。

    过多的了解这边的防御部署,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就是这行里的死规矩。

    “谢了兄弟。”王江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掉皮的沙发上,端起纸杯喝了一口,“你忙你的。”

    汉子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随手把门带上。

    王江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交叠。

    那些影视剧里演的,什么“天下战友是一家”,什么见面非得问问以前是哪个连的,然后互相切磋过两招、套套底细的狗血剧情,在现实的顶级安保圈子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干他们这一行的,不该问的绝不张嘴,不该看的绝不睁眼。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江从兜里摸出柳枫给的专供香烟,嗯就是他们远东自己厂子生产的那种。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王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柳枫跟在柳新法身后,沿着观海胡同往里走。

    越往里走,柳枫心里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外围那些修车的、扫地的安保人员已经足够离谱了,可这胡同里面的暗哨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他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变态感知力,能清晰地察觉到好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扫过来。

    那些视线没有杀意,但透着一种绝对的冷酷和精准,就像是随时准备击发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甚至能听到某处高墙后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受过顶级训练的人才能保持的节奏。

    这特么到底是哪?海子的后花园吗?

    柳枫心里暗自嘀咕。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爷爷。

    老头子此刻的背影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脚步落地极稳,完全没有了在新乐胡同时那种退休老干部的和蔼,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悍气。

    两人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大宅院,后来不知道怎么改建的,正门口形成了一个三岔路口,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现在算是一个小型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干上满是岁月的沟壑。

    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

    此时,十多个穿着各异的老头正乌泱泱地聚在那儿。

    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都磨破了边;

    有的穿着黑色的对襟褂子,脚下踩着老头鞋;

    还有的干脆就披着个半旧的军大衣。

    这帮老头一个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嗓门大得惊人。

    正围着中间的一张石桌吵得不可开交。

    那中气十足的架势,连树上的麻雀都被震得不敢落脚。

    柳枫定睛一看,中间两个老头正在那儿下象棋。

    围观的十几个老头根本没有“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觉悟。

    各种口音极重的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简直像个菜市场。

    “嘿!老洪啊!你这得跳马啊!”

    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操着浓重山东口音的老头,急得直拍大腿,手指头差点没戳到棋盘上,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